<p style="font-size:16px">我转头看他一眼。推断。
「你打电话给她。」
「那我们从疏散人群里看看有没有她的踪迹。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得先出去。」
「好。」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带着历肆从另一头走。紧急逃生出口那边已经挤死了,我沿着走廊喊:「微光。微光,你在吗?」
没有回应。
换另一边喊,回应我的只有践踏声和怒骂声。
我转头:「她应该先出去了,走吧。」
历肆点头,边走边低声念:「老祖宗可别出事,冷凝祖宗得保佑啊,否则我历家愧对於她。」
我听他念得像咒语,忍不住:「这时候求祖宗保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我带他往上一层,确认没人後朝空桥方向移动。又一声巨响,天花板撒下一片灰尘,我掩住口鼻,另一只手牵着历肆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空桥到了。对面看起来没事。
我刚松口气,眼前爆炸。
钢条飞射过来,历肆侧身挡在我前面。
等我睁开眼,他脸色惨白,手按着上臂,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我扶他坐下,放下背包拉开,套上手套。
「段医生你先走,别管我了。」
我低头拿出手术刀,没有抬眼:「别说话。没有麻醉,会很疼。手术开始。」
我剪开他的袖子,刀滑过皮肤,他疼到咬住西装外套,冷汗一颗颗冒出来。止血钳夹住动脉,把钢条抽出来,大块纱布覆盖,透气胶带捆紧。
「紧急处理好了,但我们得赶紧出去。」我站起来,「还能走吗?」
历肆把西装吐出来:「能。」
空桥摇摇欲坠,但没断,距离跳得过去。
「历肆,你先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点头,深吸一口气,跳过去。
楼上的爆炸在这时飞出一块仪器,不偏不移落在空桥中间,生路断了。
我大喊:「历肆,先去就医,晚了手就不保了。」
「段医生你呢?」
「我能再找路。你很勇敢……」我顿了一下,「没见过没麻药还醒着的人。快去。」
对面传来救难队的声音,历肆被接住了。
我捡起地上的背包,转身往楼梯走。
四楼。楼上的爆炸声越来越近,火势在往下走,得快。
走廊拐角,有个孩子蹲在地上哭。大概五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朋友,没事吧?」
「大姊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受伤了吗?」
他摇头:「我和妈妈走散了。」
我蹲下来,把他抱起来。「走,姊姊带你出去。」
我抱着他往楼下跑,速度没办法太快,烟越来越浓……
脚踩空了。
有手环住我和孩子,把我拉进一个胸怀里。
我抬起头。
「微光?你还没出去?」
「人太多了。」她低头看我,「你受伤了?身上有血。」
「是历肆的,不是我的。他安全了。」
微光没说话,直接把孩子从我手里接过去。「我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跑到二楼,刚好遇到救难队,把孩子交出去。
天花板在这时撑不住了,大片落下。
微光扑过来:「小心……」
巨响。
灰尘。
沉默了两秒。
灰尘散开,她压在我上方,替我挡住了石块。口里有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右臂,右臂的肉只剩三分之一连着,残肉摇摇欲坠,骨头露在外面。
「微光。」我的声音出来了,但脑子有个地方是空的,「你……没事吧。」
她半睁着眼:「还行。你呢?」
「我只是擦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露出一个笑,吩咐:「等搜救队进来,你先出去。别乱晃,危险。」
「你别动,我替你止血……」
我按住她的手臂,这伤口。这手臂……
她用仅剩的力气按住我的手,声音大了一点:「你别管了,快出去。」
这时墙壁传来凿击声,救难队喊:「有人吗?」
微光深吸一口气,喊:「有,这边。」
她用身体推开挡路的石块,腾出一条缝,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握住我的手。
「去吧。」
救难队从那头把我拉出去。
我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微光已经倒下了。
眼泪就在这时出来,不受控,我喊:「微光,里面还有人,快救人……」
外面的声音很多,我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麽。那五分钟像过了一辈子,又像只有一秒。我喊,救难队在挖,人群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