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站在那里，喊。
里面有个地方没有声音。
那个地方比哭更深，比喊更静。
我见过这个。战地里见过太多次。那种今天还在、明天就不见的消失。
但我以为，我以为这次不一样。
对讲机的声音传出来。
这里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愣在原地。
没人。她伤成那样，能去哪。
救难队把我送上救护车，送到另一间医院。处理的时候护士说我脚被划伤了，我低头看，确实有，只是不知道什麽时候的事。包紮完，我先回去休养。
几天後新闻播出，这起爆炸的起因是医疗纠纷，病人在手术室不治，家属无法接受院方的说法，挟怨策划了这起案子。
我看着电视，没什麽感觉。
休养三天，我抱着花束去私人医院。
病房门口，我敲了门。
「请进。」
我推开门，开口：「历肆，抱歉。我遇到微光了，但现场找不到她，我尽力……」
我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微光站在病床旁，毫无异样，转过头来看我。
「你在找我吗？」
我盯着她。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历肆。又看回她。
手里的花束掉到地板上。
我走过去，抬起她的右臂，翻过来看。
「怎麽可能。」「那时候应该已经断了。」
她按住我的手：「做什麽？」
我抬眼和她对视。她的瞳孔是漆黑的，但里面夹着红色的花纹，细密的，像什麽东西在里面燃着。
「你的眼睛……」
她抬手，掌心覆上我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黑暗只有一秒。她放下手的时候，那片红已经不见了，眼睛又是纯粹的漆黑。
床上的历肆开口：「老祖宗，你这把戏骗不了她的。」
我继续盯着微光看。她被我看得烦了：「你是来探历肆病的，还是来看我的？」
「我是来告知没有救到你的遗憾。」我蹲下捡起地板上的花，递给历肆，「没想到你好端端站在这里。」转头，「你感觉怎样？」
历肆接过花：「很痛。但他们说你处理得妥当，等伤口癒合就没有大碍，也不会落下病根，身上会有疤。」
「那就好。」
我在病床旁坐下，转头看微光。
「那你是……」我想了一下，把脑子里转了几圈的东西说出来，「反自然界的生物。我刚才想起一个古老的说法，有种生物起源於一种疾病，後来人们把他们归成鬼怪一类，吸血鬼。眼眸带红，伤口异常癒合，残暴，以人血为食。」
微光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像是想起了什麽很久以前的事：「你不是先害怕，而是先找分类。」她对历肆说，「有人陪了，我先走。」
「老祖宗你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往门口走，没有回答。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在火场里抱起我和孩子的样子。那个动作太自然，不像是第一次见到陌生人。
历肆叫我：「段医生，刚才你发现的事，能严守秘密吗？」
「为什麽？」
「历家五代守着的秘密。微光是我太太奶奶历情受托照顾的人，历家能有今日是因为这位恩人，家规第一条是照顾好微光，第二条是严守秘密。」
「所以老祖宗不是绰号。是她真的活了百年以上？」
历肆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冷烟，你真的很淡定。一般人听到早就跳起来了。」
「我在想拿手术刀剖开看看她的血管和组织。」我说，「还想知道她心脏跳不跳，大脑怎麽运作的。」
历肆笑出声，扯到伤口，倒抽一口气：「好险她先走了，否则得被你吓到。幸好我家历代都是经商的，要是出个医生，老祖宗大概就是解剖台上的常客。」
「不过你刚才拜托我的事，我答应你。不会跟别人说。」我停了一下，「但你得告诉我她到底几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实际上我也记不太清，大概一百六十几岁了吧。她一向低调，不知道这次怎麽想的，突然接受采访在大众面前露脸。」
「活这麽久的人，大概不爱别人记住她的脸。」
历肆点头：「是啊，偏偏她五官这麽深，很难不被记住。」
我想起那天餐厅里的事，顺口问：「那她之前提到的爱人？」
「死了。」
我想也是。哪个人类能活一百六十几年。
「历肆，谢谢你当时救了我。」
他笑：「不客气。段医生，你追求者应该不少吧，长得这麽好看。」
「小历总过誉，我醉心工作，对此尚无抱负。」
我们说说笑笑，我想起他在火场里的样子。那种状态下没有惊慌，全程睁眼看我开刀，连咬着西装外套的时候眼神都没有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小历总长得帅、多金、有风度，称得上高富帅，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遇到欣赏的。」他顿了一下，「再说历家的特殊性你也看见了，需要能保守秘密的伴侣，我倒不着急。我姐已经有孩子，传承没问题。」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改天再来看你。」我站起来。
「冷烟，谢谢你。」
「谢什麽，我们算是一起患过难的朋友了。」
我推开门。
微光站在门口。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有事先走了？」
她脸上看不出什麽，冷清的：「段医生，有时间吗？能请你喝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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