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易阳,七年了。」我低着头,把饭拨了拨,「再见到你,是真的亲切。但情已经没有了,要是我答应你,才是对你的残忍。希望你能找到适合你的人。」
他屏住呼吸,停了一下才问:「是那个历肆吗?」
「不是。」我摇头,「只是在那些地方待久了,炮火最猛的时候,有些人你拼命去救,还是没救回来。那种感觉压久了,人就变了。我还没准备好,不想耽误你。」
我没再多说。有些事说出来也没用,说不出来的更多。
他抬手,往我肩膀靠近。
我往旁边让了一下。
反应快过思考。等我意识到,已经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里黯了一下。
「抱歉。」我握紧筷子,「习惯还没调整过来。」
他把手收回来。「没事,我能理解。」
沉默了一秒。我给他一个笑:「吃饭吧。婚姻的事虽然不行,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易阳叹了口气,也笑了:「冷烟,我还是你学长。有什麽事不要不好意思开口。」
「谢谢,学长。」
吃完饭易阳离开,我进手术室,出来已经晚上十一点。
拿起手机,看到历肆的讯息:
段医生,下周二晚间行吗?你那天休诊,我去你家接你吧。
我回:行,医院门口见面就好。
那就六点,不见不散。
。
放下手机,牵着自行车骑回家。
周二,历肆从一辆白色麦拉伦下来,绕到我这侧替我开门:「请上车,段医生。」
我坐进去。「谢谢,小历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系上安全带,侧头:「不是说好叫我历肆。」
「那你也叫我名字。」
他扬了扬眉,想了一下:「好呀。」
餐厅服务员过来:「请问有订位吗?」
「有,我姓历。」历肆回答,转头对我说,「走吧。」
包厢里已经有人了。
微光坐在里面,旁边是个保养极好的女子,全身气场沉稳,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穿着和姿态都是那种习惯掌控全场的人。大概就是历总了。
历肆替我拉开椅子:「冷烟,这边坐。」
微光的眉轻轻扬了一下,看了历肆一眼,没说话。
我在她旁边坐下。历肆坐到对面,挨着历总,开口介绍:「这是我母亲,历总。旁边是微光老师,你们见过。这位是段医生,段冷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历总的眼神往我脸上定了一下,吐出一句:「真的太像了。」她转向微光,「老祖宗你怎麽看?」
微光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不怎麽看。她不是她。」
我在这两个人之间扫了一圈。他们到底在说谁。
「历肆,你约我吃饭,是让我来见家长的?」
他笑出声:「不~是历总对你太好奇,才让我组这场饭局。你别有压力,就当陪阿姨吃个饭。喜欢什麽尽管点,我请客。」
他把菜单推过来。我翻开,看了一眼价格,眼睛不自觉睁大了一下,又合上。
「看历总喜欢什麽点什麽吧,我都可以吃。」
历总转向微光:「老祖宗,你要吃什麽?」
微光面无表情,把菜单翻开,手指点了一个品项,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确认:「香草冰淇淋一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四份。」
历肆歪头:「我没说要。」
「我没点你的。」微光连头都没抬,「这四个都是我的。」
历总笑出声,摇了摇头:「老祖宗的性子一如既往。」她阖上菜单,对服务员说,「另外三位给我们套餐吧。」转向我,「段医生可以吗?」
「可以,谢谢。」
「还有需要什麽吗?」
「先这样吧。」历肆摆摆手,服务员退下。
我侧头问微光:「微光老师,只吃冰淇淋?」
她没有转头,端着茶喝了一口。「是。」
历总插进来,语气乾脆:「段医生,我就单刀直入了,年岁多少?家里还有谁?婚配了没有?有男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放下刀叉。这阵仗,怎麽听都像相亲。
「历总,您的问题有点多,我不知道从哪里回答起。」
历肆连忙拦:「妈,你搞得像相亲一样,冷烟会有压力的,让人好好吃饭行不行。」
「我这不是着急吗?还有个关键问题,段医生,你喜欢女人吗?」
这对母子,第一次见面都问同一个问题。我实在想不通他们把我认成了谁。
「27岁。父母在我八岁时意外过世,姑姑把我养大。未婚单身。有过前男友,所以推断不喜欢女人。」
历肆接话:「是那个学长?诊间那位?」
「是。」
菜刚好上来。我拿起刀叉准备动筷,历总还要继续问,微光开口了。
「历书。」声音不重,但历总立刻停下来。「可以了。我说过她不是她。你们不能把相似当作是同一个人,别费这个心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历总皱着眉,像是有话要说。
微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有可是。你们吃吧,我还有事要去片场。」
她站起来,冰淇淋四盒刚好送到。她接过去,夹在手臂里,走了。
就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