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说不出哪里奇怪。就是奇怪。
历总目送她，脸上有一点收不住的失落，坐回来才说：「段医生抱歉，这孩子最近在翻拍，她是编剧得去片场。你不要介意。」她从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推过来，「不嫌弃的话收下吧，她写的。」
我接过。「谢谢。」
翻了翻封面，又放下，还是没忍住问：「历总和历肆都叫微光老师老祖宗。她看起来真的很年轻，这是怎麽说？」
历肆抢着接：「绰号啦，因为她看起来年轻，灵魂却很老，我们私下这样调侃她的。」
「原来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历总放下茶杯，换了个话题：「段医生相信命中注定吗？你长得跟我历家的恩人实在太像，刚才才失礼了。」
我放下刀叉。「不信。我是医生，相信科学。命中注定这种话太飘渺，站不住脚。感情上也不是一见钟情的类型。」
历肆歪头：「那冷烟交过几任？」
「学长之後，我去当无国界医生。」我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肉，「当时有个心仪的人。战火无情，他为救人没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喉咙紧了一下。
我咽下去，继续切。「後来回国，就这样。」
历总静了一下，浅笑：「我现在能理解老祖宗说的了。你不是她。不过她说得对，是我们这些小辈乱搓合。」
历肆吐槽：「亲爱的历总，老祖宗那叫傲娇。你看她那张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脸，也只有老姐能猜透她，可惜老姐她……在国外。」
「让她回来。」
「不行，我会被姐夫通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算了，早晚得回来，先不催了。」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只能低头认真吃这顿贵死人的饭。
饭後历肆送我到医院门口，我下车，走路回家。边走边想，历家还真是一点富豪架子都没有，上一代没有，历肆更没有。倒是好相处的类型。
只有那个微光，有点难懂。
不冷淡，就是，怪。四盒冰淇淋。还有，微光姓微，和历家到底是什麽关系。
那之後几天日子照常，门诊、手术、查房，没有什麽特别的事。
＊＊＊
直到某天结束门诊走到医护站，人比平时多。
「发生什麽事了？」
男护士抬头：「段医生，工厂连环爆炸，伤者都送急诊来了，那边人手不足，在问谁能去支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另一个护士摀住话筒：「段医生，急诊有个铁棍穿刺背部的，能请你执刀吗？」
「我现在过去。」
急诊室是人山人海。我换上手术服进手术室，第一台做完，第二台进来，第三台接上。没有间隙，没有停下来的理由，手就一直在动。
脱下手术帽走出来，走廊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刺眼。
天亮了。
刘医生从後面追上来：「段医生，谢谢来支援，辛苦了。」他把一瓶巧克力牛乳塞给我。
「谢谢。」我接过来。
「你那几台手术做得太漂亮，实习医生都在讨论。」
「没有，他们过誉。」
我实在撑不住了，跟刘医生说了一声，回办公室，在小隔间的躺椅上闭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身上多了一条毯子，叠得很整齐。不知道是哪个护士进来看见的。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两秒呆，警报响了。
各级医护人员和病患，这里是紧急通知。医院内发生火灾，请立即采取行动……
我坐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一旁。
广播重复了一遍，警铃声一层压一层。我拿上外套，推开隔间的门。
历肆站在门口。
「段医生，你怎麽还没去避难？都广播成这样了。」
「你怎麽在这里？」我按住他手臂，侧耳听了一下走廊的动静。
外面已经挤成一团。人声、脚步声、有人在喊别挡路快走。广播继续在头顶压着，我评估了两秒，把历肆拉回办公室，拿起墙角的紧急救难背包。
「外面太挤，出不去。」我推开窗户，把缓降梯拉出来挂上，回头，「历肆过来，我替你套上，从这边下去，三楼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历肆看着我，没动。「那你呢？」
「要真是火灾，我得去救人。」
他按住我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我不会扯後腿的。」
楼上一声巨响。
爆炸。
窗外玻璃碎片震下来，我已经蹲下找掩护，历肆跟着蹲下。碎片落完，我抬头看了看窗口，把缓降梯收回来。
「窗户出不去了。」我站起来，「历肆你赶紧……」
「微光还在医院。」
我停了一下。「她来看病的？」
「探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又一声爆炸，外面尖叫声跟着起来。
我把背包背上，弯着身往门口移动，历肆跟在後面。走廊的烟还没到，但脚步声乱。我快速扫了一眼方向。
「冷烟，你临场反应也太好了，受过训练？」
「我刚从战地回来不到一个月。」我没有停，「这就是我以前的生活。」
爆炸从楼上传来，往上走是死路。往下。我想了一秒。这里是A栋，空桥能过到B栋，那边没有爆炸声。
「历肆，跟我来，往空桥去B栋，那边安全。」
「好。」他跟上，「微光呢？」
「她在几楼？」
「我推断应该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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