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第九章紧紧拥抱着他的那个男人所带来的、炽热而令人沉沦的温度
办公室天花板上荧光灯发出的嗡嗡声，与迈克尔卧室里那种昏暗、温暖而私密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过去的三周里，大卫的世界被割裂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面：白昼里，充斥着荧光灯、电子表格，以及久坐办公椅带来的隐隐酸痛；而到了夜幕降临，他便置身于迈克尔的床上——那里唯一的光源来自窗外繁华的都市，而唯一的感官体验，便是紧紧拥抱着他的那个男人所带来的、炽热而令人沉沦的温度。
然而今天，这两个世界发生了碰撞。
“提醒我一下，我们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这事儿？”大卫嘟囔着，盯着显示器上闪烁的光标。隔断墙仿佛在不断向他逼近。他调整了一下领带——那是他昨天匆忙买来的夹扣式领带，勒在脖子上，感觉就像被人扼住了喉咙。
坐在邻桌的肖恩转过椅子。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却又神采奕奕，那种因摄入过量咖啡而产生的亢奋，混合着面对新挑战的兴奋感。“老兄，这可是‘斯特林-库珀’啊！好吧，虽然不是真的‘斯特林-库珀’，但你懂的。这可是那种有薪实习机会！再说，你哥还是这儿的高级分析师呢。要是不用这层关系，那我们可真是蠢透了。”
“利用关系，”大卫冷冷地重复道，“我看你是想说‘蹭便宜’吧。”
“只要你有真本事，那就不叫蹭便宜，”肖恩辩解道，随手从公共零食碗里抓了一把杏仁，“面试是我凭实力拿下的，你也是。这是我们应得的。”
大卫知道肖恩说得没错。他们确实都经历过那套严苛的招聘流程——从小组面试到案例分析，一步步闯了过来。或许是因为迈克尔的名字，他们的简历才得以从堆积如山的申请材料中被挑出来，但后续的一切都是靠他们自己完成的。尽管如此，坐在这座由迈克尔掌控的“企业巨兽”腹中，大卫仍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这感觉就像是穿着一件用牛排做成的西装，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狮子窝。
这间办公室风格简约、现代，却透着一股令人压抑的、近乎刻意的冰冷与整洁。办公室外围是一排排玻璃隔断的办公室，可以俯瞰整座城市；而中央区域则是密集的办公隔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忙碌而低沉的嗡嗡声。在最远端，越过那一片攒动的人头，便是那间位于角落的办公室——那是迈克尔的办公室。
大卫还没见到他。他来得很早，在电梯里时甚至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随后，一名神情倦怠的人力资源专员将他领到了工位前。过去这一小时里，他一直装作很忙的样子，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通往高管办公区的那条玻璃走廊。
“嘿，”肖恩压低声音，探身越过隔板说道，“你说我们能不能约他一起吃午饭？顺便看看高管们都吃些什么？我听说这里的员工餐厅有个寿司吧，水准不输给科密餐厅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卫感到胃里一阵翻腾。“不好说吧，肖恩。他应该很忙。毕竟，他是在……工作呢。”
“拜托，他可是我哥，”肖恩反驳道，“是他邀请我们来的，你忘了吗？是他让我们投的申请。他大概是想看看我们适应得怎么样了。”
还没等大卫回答——也没来得及编出一个“需要整理收件箱”之类的借口——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声，穿透了办公室里的嘈杂。
“好了，新来的，都听好了！”
一个女人站在了他们这一排办公桌的最前端。她十分引人注目：金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盘成一个干练的发髻；身上穿着一条紧身红色包臀裙，仿佛是直接“画”在身上的一样；衬衫的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大胆，又不失职业感。她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那架势就像握着一件武器。
“我是凡妮莎，”她宣布道，目光扫过一排排实习生，眼神中透着一股捕食者般锐利的光芒，“我是暑期实习项目的团队负责人。我不在乎你们的GPA是多少，也不在乎你们认识什么人。你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干活、跑腿买咖啡，发挥你们的价值。如果能做到这些，或许你们还能学到点东西；如果做不到，那边就是出口。”
她的目光在大卫身上停留了片刻。她上下打量着他，那审视的目光缓慢而刻意，让他坐在位子上感到一阵局促不安。她有着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冷若寒冰，但那目光深处却透着一股灼热，令他倍感不适。
“你，”她伸出修剪精致的手指指向他，“就是那个戴眼镜、安安静静的。你叫什么名字？”
“大卫。”他应道，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大卫，”她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跟我来。我需要个力气大点的人，去把储藏室里的档案箱搬一下。你们其他人，现在就开始登录培训系统吧。”
大卫站起身，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带。他惊慌地瞥了肖恩一眼，肖恩只是耸了耸肩，还向他投来一个表示同情的“大拇指”手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跟着凡妮莎穿过走廊，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节拍器一样规律。她走得很快，显然指望他能跟上；大卫不得不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幅。她身上散发着昂贵香水的味道——那是一种浓郁得有些刺鼻的花香，久久萦绕在空气中。
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凡妮莎在密码盘上输入了一串数字，推开了门。门内光线昏暗，一排排从地面直抵天花板的货架整齐排列着。
“就在那儿，”她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摞沉重的箱子，“把它们搬到下面的架子上。我可不想在我负责的区域里，有人从梯子上摔下来。”
“好，”大卫说着，挽起了袖子，“没问题。”
他走向那……他开始搬运箱子，心中竟有些庆幸能有这些体力活儿可做——总好过坐在那儿，任由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搬起第一个箱子，因为吃力而闷哼了一声。箱子比看起来要沉得多，里面塞满了东西，摸着像是几十年的财务报告。
他转身想把箱子放到下层架子上，却发现凡妮莎挡住了去路。她凑得更近了，这种距离远超传达指令的必要范围。她斜倚在架子上，双臂环抱胸前，将胸部微微挺起。
“你知道吗，”她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那种盛气凌人的尖锐感消失了，“你的身材……真的很不错。藏在那条老土的领带底下，真是让人意外。”
大卫僵住了，箱子悬在半空中。他感到一阵热血涌上脸庞——那并非出于情欲，而是惊慌。“呃……谢谢？”
“我喜欢那种懂得如何使用双手的男人，”她继续说道，目光顺着他前臂的线条游移，“这个项目里的大多数男人都娇生惯养，像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阔少爷，连锤子该怎么拿都不知道。但你……”她伸出手，指尖顺着他衬衫的袖管滑下，“看起来倒是能干些粗活儿。”
大卫本能地向后退去，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箱子。“我……我得赶紧把这些搬过去，凡妮莎。在培训开始之前。”
他试图从旁边绕开，但她动作极快，立刻又挡在了他面前。这不仅仅是调情，更像是一种围堵。她姿态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侵略性。她向来习惯于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眼下，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她想要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放松点，大卫，”她声音娇媚，侵入了他的私人空间。她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我又不会咬人。除非你主动要求。”
大卫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那种感觉绝非令人愉悦。他感到自己被困住了。房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她浓郁的气息。他必须离开这里。他必须摆脱她的手、她的目光，以及她的纠缠。
“拜托，”他声音紧绷地说，“我得工作了。”
他从她手臂下方钻过，走向货架，将箱子重重地搁了上去——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他转过身去拿下一个箱子，始终不肯看她一眼。
凡妮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却并没有离开。她注视着他干活，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后背。“玩欲擒故纵这一套？我喜欢。这让追逐变得更有趣了。”
大卫闭上双眼，在心里默数到十。他想起了迈克尔。他回想起迈克尔的手触碰他皮肤时的感觉——那种带着占有欲、却始终尊重彼此界限的触碰。而眼前这一切截然不同。这是一种侵犯，一种冒犯。
他动作飞快地搬完了剩下的箱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当最后一个箱子终于归位，他用手背抹了抹额头，转过身面对她。
“都弄好了，”他语气冰冷地说，“如果没别的事了？”
凡妮莎直起身子，抚平了裙摆。她打量着他，双眼微微眯起，仿佛在重新审视一个与预期不符的谜题。
“暂时就这些吧，”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化且冷冰冰的语调，“不过这个夏天我们会有很多共事的机会，大卫。非常紧密的合作。别太见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肩膀刻意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走出了房间。
大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这口气他已经憋了好几个小时。他向后靠在货架上，双腿微微发颤。刚才的一切……太激烈了，而且非常不对劲。他得找迈克尔谈谈。他必须告诉对方，如果自己要一直受到组长的骚扰，这工作根本没法干下去。
可是，要怎么解释这一切，却又不把所有实情都抖出来呢？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借着储物柜深色的玻璃门审视起自己的倒影——显得有些慌乱，满头大汗，眼镜也歪了——随后走回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就在一连串入职培训视频和电脑学习模块中模糊地过去了。大卫试图集中注意力，但对周围环境却异常敏感；每当有人从他的工位旁经过，他都会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临近中午时，他察觉到了异样。空气中似乎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办公室里的环境音也随之改变——人们纷纷转过头去。
他抬起头。
迈克尔正穿过办公区。
他看起来帅极了。他穿着一套炭灰色西装，剪裁极其合身；里面是一件领口敞开的挺括白衬衫，没打领带。他一手拿着平板电脑，正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屏幕，神情既显得无聊，又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就像一位正在巡视自己王国的君主。
大卫屏住了呼吸。自从……嗯，自从那场婚礼之后，他就再没见过迈克尔穿西装的样子。但这次感觉完全不同。这才是最真实的迈克尔——强大、掌控全局、令人难以企及。
肖恩最先发现了他。“迈克！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迈克尔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扫过一个个工位，最后落在了肖恩身上。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真诚的微笑，平日里那副高管的“面具”随之卸下。“肖恩。看来你熬过了这一上午啊。”
“勉强吧，”肖恩笑着站起身来，“这些培训内容简直让人头昏脑涨。要不你来解救我们一下？”……吃午饭？”
迈克尔的目光从肖恩身上移向了大卫。
这种转变发生得极快。他眼中的温和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而深邃的审视。他打量着大卫——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泛红的双颊，以及镜片后那抹略显慌乱的神情。他的下颌紧绷起来。
“大卫，”迈克尔开口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语气深处却涌动着一股只有大卫能察觉到的暗流。“你看起来……脸很红。”
大卫咽了口唾沫，解释道：“这儿挺热的。储藏室里没有空调。”
“储藏室？”迈克尔重复了一遍，双眼微微眯起。他走向隔断墙，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这片狭小的空间。他靠在墙上，双臂环抱于胸前。两人靠得极近，大卫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皂味——那股气息穿透了办公室里沉闷浑浊的空气。
“是凡妮莎让我去搬箱子的，”大卫赶紧解释，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找个理由。
“凡妮莎，”迈克尔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透着一股嫌恶。“原来如此。”
肖恩没察觉到这暗流涌动的气氛，插话道：“是啊，她这人挺强势的，简直是个‘狠角色’。不过她好像挺喜欢‘戴维’的，一上来就把他带去了档案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迈克尔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她‘喜欢’他？”
“对啊，伙计。刚才她走过去的时候，可是把大卫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肖恩说着，顺手拿起了钱包，“你没注意到吗，戴夫？她当时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用目光把你扒光了一样。”
大卫感到脸颊又热了起来：“肖恩，别说了。根本不是那样。”
“明明就是那样，”肖恩坚持道，“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啊，伙计。一个有独立办公室的成熟女性，这多难得？”“那正是我的梦想。”
迈克尔缓缓将目光移回大卫身上。他凝视着大卫，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惊——那就像是捕食者在审视猎物，一边观察，一边盘算。
“是吗？”迈克尔轻声问道，“这就是你的梦想？”
大卫死死盯着他，移不开视线。他注意到迈克尔的下颌肌肉紧绷，那细微的抽动暴露了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情绪。迈克尔在嫉妒。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迈克尔竟然在嫉妒凡妮莎。
当然会嫉妒。迈克尔占有欲极强，从不喜欢与人分享。这一点，他此前在停车场、贵宾套房，乃至卧室里，都已经表现得再清楚不过了。大卫是属于他的。
“我……我对凡妮莎没兴趣，”大卫声音微颤。他虽是在对迈克尔说话，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鞋尖上，“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学习。”
“学习？”迈克尔重复了一遍，“好极了。大卫，记得专心工作，我们可不希望出现什么……干扰因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从墙边直起身子，目光在大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既是警告，也是宣示主权，更是一道命令。随后，他转头看向肖恩，“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不错，我可不想吃食堂里的寿司。”“简直是垃圾。”
“太棒了，”肖恩欢呼道，抓起西装外套，“带路吧。”
大卫缓缓起身，双腿有些发软。走向电梯的路仿佛布满了地雷。他跟在肖恩和迈克尔身后，注视着迈克尔的姿态——宽阔的肩膀，自信的步伐。他很想伸出手去触碰他，隔着昂贵的西装面料，沿着他的脊椎线条轻轻抚摸。他想告诉他，除了他，再无旁人；也永远不会有别人。
电梯下行的过程令人感到窒息。三人站在镜面环绕的轿厢里，沉默紧绷到了极点。肖恩正低头看手机，毫无察觉；迈克尔目视前方，镜中映出的神情冷漠而疏离。大卫夹在两人中间，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走出大楼，正午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城市的喧嚣瞬间填补了刚才的寂静。迈克尔带着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环境清幽，铺着白桌布，侍者们动作利落且悄无声息。
点完餐后，那种面对菜单时的尴尬总算过去，但大卫身上依然不断散发出阵阵紧张的气息。侍者刚一离开，肖恩就凑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复盘”。
“那个凡妮莎……看起来挺有野心的，”肖恩一边掰下一块面包一边说道，“虽然有点吓人，但很火辣，对吧？我是说，如果你好这一口的话。”
大卫用叉子戳着沙拉，冷冷地回了一句：“她太咄咄逼人了。”
“咄咄逼人是好事啊，”肖恩反驳道，“说明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她看上你了，兄弟。”
“肖恩，”迈克尔插话道，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喝了口水，目光紧紧锁住自己的弟弟，“并非每个人都在寻求办公室恋情。大卫来这里是为了积累经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行行行，我知道了，”肖恩举起双手投降，“我只是想说，如果她主动出击，你可别犯傻。她可是奔着副总裁职位去的。”“想象一下其中的关联。”
大卫看向迈克尔。迈克尔紧紧攥着水杯，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发白。他没有看肖恩，而是在注视着大卫。
“那不重要，”大卫说道，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他看了看肖恩，又看了看迈克尔，“我不感兴趣。对她，或者对任何人，我都不感兴趣。”
迈克尔的目光柔和了一些，哪怕只有一点点。他放下了水杯。
“为什么不呢？”肖恩追问道，“你单身也有一阵子了吧？自从和那个……叫什么来着？马克？分手之后？”
大卫他僵住了，感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我最近太忙了。学校那边的事……再加上现在这些。”
“忙？”肖恩嗤笑一声，“戴维，你再忙也不至于没空找人上床吧？除非……”肖恩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除非你已经有对象了，却没告诉我。”
大卫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拍。他张开嘴想要否认、开个玩笑或者岔开话题，但话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向迈克尔。迈克尔正注视着他，那目光炽热得仿佛带有实体感。他在等待，也在试探。
“我……”大卫开口道。
“是真的吗？”肖恩凑近身子，双眼因好奇而睁得大大的，“真的有人？而且很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盘子，盘里的沙拉此刻竟让他感到一阵反胃。“是的，”他低声说道。
“是的？”肖恩惊呼出声，引得周围几个人纷纷侧目，“真的？是谁？我认识吗？是学校里的人？”
“这……很复杂，”大卫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感到自己陷入了困境。他曾告诉自己不再撒谎了——他厌倦了谎言、躲藏和伪装。但他不能把真相告诉肖恩。至少不能在这里，也不能在现在。
“怎么个复杂法？”肖恩笑道，“要么是认真的，要么就不是。除非对方是教授……或者已经结婚了。天哪，他该不会结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