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补上一句，像是害怕他因此自责。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勉强笑了笑。
「可是我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觉得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所以才没有人留下来。」
这句话落下时，海浪刚好拍上岸边。
声音很大。
却没有盖过纪南川心里那一瞬间的震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离开以後，叶初宁会慢慢适应。
他以为她会继续读书，继续生活，或许也会认识其他朋友。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把自己的离开，当成了自己不值得被留下的证明。
「不是的。」
纪南川急切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初宁，不是那样。」
她看着他。
他却忽然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
因为他明白，单单一句不是，并不能抹去她曾经受过的委屈。
他只能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你不是不够好。」
他的声音颤抖。
「从来都不是。」
叶初宁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纪南川伸出手，却在碰到她之前停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替她擦去眼泪。
毕竟，让她难过过的人里，也有他。
可是下一秒，叶初宁却主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个小小的动作，让纪南川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次。
这一次，不只是为了忘记。
而是为了那个曾经独自留在晨光的女孩。
为了她在雷雨夜里不敢入睡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为了她一次又一次望向海面，却不知道该向谁诉说思念的时候。
也为了她曾经以为，自己不值得被任何人选择的那些年。
「对不起……」
纪南川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知道你过得那麽难受。」
叶初宁望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不用一直道歉。」
她轻声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答应过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终於抬起头。
眼里的红意再也遮掩不住。
「我答应过你，不会忘记你。」
他紧紧握着那枚银色风铃，彷佛只要稍微放松，连最後的证明都会消失。
「我记得你坐在窗边的样子，记得你把糖塞给我，记得你在海边捡贝壳，还记得你问我，长大以後会不会忘记你。」
他停了下来，喉咙发紧。
「可是我真的忘了。」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控。
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他终於看清楚，自己曾经失去的是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曾经以为，那段童年只是生命里一小段已经结束的日子。
如今他才知道，那里有一个女孩，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而他却让她一个人等了那麽久。
「我找了你很多年。」
纪南川终於说出了那句话。
声音很轻。
却像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我找了你很多年。」
他重复了一遍，眼泪终於落下。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不知道你後来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低下头，几乎说不出话。
「可是我一直觉得……我好像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叶初宁怔怔地看着他。
纪南川抬起手，将银色风铃放在两人之间。
「我一直带着它。」
他哽咽着说。
「我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不肯丢掉。每次看到它，我都会觉得心里很难受，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难过什麽。」
他看着她，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直到再次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在找你。」
叶初宁终於哭出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伸手捂住嘴，却怎麽也止不住眼泪。
原来他也曾经迷失过。
原来他也曾经在不知道答案的日子里，带着那枚风铃走了很远。
原来他不是没有想念。
只是那份想念被时间藏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找不到出口。
「纪南川……」
她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
叶初宁看着他，哭着笑了。
「我就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说。
「我一直都在这里。」
那句话像一道迟来的回音，终於穿过六年的时间，落进纪南川的心里。
他再也忍不住，向前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来得突然，却没有半点强迫。
他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双手紧紧攥着她背後的衣料，像一个终於找回重要东西的人，害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再次消失。
叶初宁僵了一瞬。
随後，她慢慢抬起手，抱住了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颤抖。
也能感觉到，他一直努力压抑的情绪，终於在这个没有旁人的海边全部崩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纪南川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流露情绪的人。
他习惯自己承担，习惯把不安藏在沉默里，习惯在别人问起时说一句没事。
可现在，他不想再假装了。
他只是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
「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
「我不是故意忘记你的。」
叶初宁闭上眼睛，眼泪落在他的肩上。
「我知道。」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
她没有说自己从来没有怪过他。
因为那不是真的。
她曾经难过，曾经委屈，也曾经在许多个夜里，偷偷埋怨过那个说了不会忘记她的男孩。
但她也知道，十二岁的他和十二岁的自己，都没有能力决定命运要把他们带往哪里。
他们只是太小了。
小到连一句好好再见，都没有勇气说出口。
而现在，他们终於长大了一点。
终於能够承认自己曾经难过，也终於能够向彼此说出那些藏了很久的话。
过了很久，纪南川才慢慢松开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眼睛仍然泛红，神情却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叶初宁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纸递给他。
「擦一下吧。」
纪南川接过面纸，低头擦去眼泪。
「你不准笑。」
叶初宁愣了一下。
「我没有笑。」
「你刚才明明想笑。」
「我只是……」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只是第一次看见你哭。」
纪南川沉默片刻，耳根竟然微微红了。
「以後不会了。」
叶初宁看着他。
「为什麽？」
他没有立刻回答。
最後，他低声说：
「因为我不想再让你看到我这麽狼狈的样子。」
叶初宁却摇了摇头。
「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望着他，眼里仍有泪光。
「你不用每次都很坚强。」
纪南川怔住。
这句话，像是把他心里最後一道防线轻轻推开。
他看着她，终於没有再把情绪藏起来。
只是慢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初宁。」
「嗯？」
「我找到你了。」
叶初宁的眼泪再次涌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擦掉。
她只是点头，紧紧回握他的手。
「嗯。」
她轻声回答。
「你找到我了。」
---
天色渐暗，海岸边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
他们坐在以前常坐的大石头旁，谁也没有急着离开。
纪南川将银色风铃放在掌心，叶初宁则把蓝色风铃放在旁边。
两枚风铃靠在一起，随着海风轻轻碰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叮。
叮。
纪南川看了很久，忽然问：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约定过什麽吗？」
叶初宁点头。
「记得。」
「除了风铃呢？」
她想了想。
「你说，等我们长大，要带我去看更大的世界。」
纪南川的目光慢慢柔和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
他望向远处的海。
「那时候，我真的这麽想。」
叶初宁轻轻笑了。
「我知道。」
「可是後来，我没有做到。」
她摇头。
「你那时候才十二岁。」
纪南川转过头。
「但我现在十七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愣了一下。
他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你还愿意，我想重新开始。」
叶初宁望着他，心里慢慢泛起一阵暖意。
他没有承诺永远。
没有说自己从今以後再也不会忘记。
他只是问她，愿不愿意让他重新走进她的生活。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两枚风铃，想起那个曾经坐在窗边、害怕被留下的小女孩。
她曾经以为，只要有人选择自己，就能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现在，她慢慢明白了。
她不需要再用等待，证明自己的重要。
也不需要因为害怕失去，就把所有情绪藏起来。
她可以慢慢走。
可以害怕，可以犹豫，也可以重新学会相信。
而纪南川也一样。
他们都不是六年前的孩子了。
他们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伤口。
所以这一次，他们不必急着回到过去。
只要从今天开始，一点一点认识彼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叶初宁终於抬起头。
「好。」
她说。
「我们重新开始。」
纪南川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他伸出小指。
「那就约定。」
叶初宁看着那根手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也曾经这样做过。
那时候，他们约定不忘记彼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如今，他们终於有机会重新许下一个约定。
她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他的。
「这次不可以再随便忘记了。」
纪南川的眼神变得认真。
「我会努力记住。」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
「不是只记住以前的你。」
他看着她。
「还有现在的你，以及以後的你。」
叶初宁的心忽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低下头，轻轻笑了。
海风从两人身旁吹过。
远处的浪花一遍又一遍地拍上岸边，像是在替他们把那些没有说完的话，慢慢带回来。
六年前，他们在海边约定，长大以後要一起去看更大的世界。
六年後，他们仍然坐在同一片海边。
秘密基地已经消失。
晨光儿童之家也不复存在。
但那个曾经说过不会忘记她的男孩，终於重新找到了她。
而那个曾经以为自己被留下的女孩，也终於知道——
她没有被遗忘得一乾二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那些一起看过的海、一起做过的风铃、一起藏过的糖果，原来一直都在。
只是他们走了很远的路，才重新找到回去的方向。
纪南川低头看着两枚风铃，轻轻说：
「叶初宁。」
「嗯？」
「我找了你很多年。」
她握紧他的手，眼里映着海面最後一点光。
「那现在呢？」
纪南川转过头，望着她。
「现在，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叶初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而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看着海面一点一点暗下来。
有些重逢，并不能让失去的时间重新回来。
但它能让一个人终於明白，自己曾经珍惜过什麽，也能让另一个人知道，原来那些年的等待并非毫无意义。
那年风把他带走。
六年後，风又把他带回来。
这一次，他终於站在她面前，亲口告诉她：
**「我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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