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公主裙？」
「我妈买的。」
「皇冠？」
「也是我妈买的。」
「你这个表情——」
「我不想穿。」
黎书宁又笑了。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臭脸的小女孩，再看看眼前这个刺青、耳骨环、怎麽看都像收保护费的女人，觉得两张脸之间的那条线，忽然清楚得不得了。
一样的臭脸。一样的双手抱胸。一样不想做的事，还是会被逼着做完。
方沐橙得意洋洋：「很可爱吧？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笑了好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黎书宁点点头，伸手想翻下一页。
霍以澄的手比她快一步，轻轻把相簿阖上了。
动作不大，也不粗鲁，只是很自然地把它拿起来，夹在手臂下。
「一张就好。」她说。
黎书宁看着她。
刚刚那一瞬间，她瞥到了下一页的一角。一张大人的照片，看起来是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脸被翻页的角度挡住了。
霍以澄没有看她，转身把相簿放回柜子里，关上了柜门。
方沐橙好像没注意到什麽，背起包包，跟大家挥手：「那我回去上班了！小宁姐，下次来咖啡店，我请你喝！」
她跑到门口，又回头。
「以澄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你要好好对她喔。」方沐橙说，「不然我会很不甘心。」
说完，她也不等霍以澄回答，一溜烟地跑了。
店里安静下来。
黎书宁站在原地，看着方沐橙消失在巷口。
「她很喜欢你。」她说。
「她是妹妹。」霍以澄说。
「你是这样想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跟她说的。」霍以澄顿了一下，「从她告白那天开始，每一次都说清楚。我不想让她以为还有机会。」
黎书宁转过头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霍以澄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得意，也没有心虚，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个人拒绝别人的时候，倒是很乾脆。
不给机会，不留余地，也不让对方误会。
跟她面对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霍以澄。」
「嗯。」
「方沐橙说，你前年跟她说，你有喜欢的人。」
霍以澄没有否认。
「前年。」黎书宁慢慢地说，「如果我们那时候已经在交往了，你为什麽不说我有女朋友？」
店里很安静，只听得见那台刚修好的电风扇，嗡嗡地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霍以澄看着她，看了很久。
「因为那时候，」她最後说，「她问的是我喜不喜欢别人。」
黎书宁张开嘴，想说这根本不是回答。
可是霍以澄已经转身进厨房了。水龙头又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又是这招。
黎书宁站在原地，有点气，又有点想笑。
那天下午，她在店门口剥完了剩下的四季豆。
阿财从她面前走过去三次。第一次绕了很大一圈，第二次绕得小一点，第三次，牠在离她大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坐着看了她一会儿。
黎书宁没有伸手。
她只是一边剥四季豆，一边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方沐橙说你很挑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阿财舔了舔爪子。
「我也很挑。」黎书宁说，「所以我们扯平。」
阿财看了她一眼，站起来，甩甩尾巴走了。
可是牠没有哈气。
晚上，黎书宁坐在房间的小桌子前面，翻开那本笔记本。
霍以澄在浴室洗澡，水声隔着门传出来。床中间那条长枕头还在，昨天怎麽摆，今天就怎麽摆，一公分都没有偏。
黎书宁拿起笔，在「卫生纸」下面，继续往下写。
十、前年说「我有喜欢的人」，不是「我有女朋友」。
十一、抽屉里有一张照片。不要偷看。
十二、相簿下一页。她不想让我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如果这是一场官司，她现在手上的证据，已经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法官起疑。
可是她发现自己不太想打这场官司了。
她今天在餐桌上说「我是後来插进来的那个」，说得像玩笑，可是说出口的时候，心里是真的有一点酸。
她不是嫉妒方沐橙。方沐橙很好，好得让人没办法讨厌。
她只是羡慕。
羡慕那个女孩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从小就认识以澄姐」，羡慕阿财会冲过去蹭她的脚，羡慕她坐在那张餐桌上的时候，不需要任何人替她多添一副碗筷。
那些东西，黎书宁没有。
她连自己以前有没有过都不知道。
她看着笔记本，想了很久，然後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一个新的标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疑点清单。
阿财。
一、喜欢鱼，不能吃有调味的。
二、会偷吃，要看好。
三、方沐橙说牠很挑人。
四、今天没有哈我。
她写完，看着这几行字，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律师，失忆以後的第一份正式档案，居然是一只猫的资料。
浴室的水声停了。
黎书宁阖上笔记本，把它塞进枕头底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不想赢方沐橙。她也不想赢那张餐桌，或者那些她不在场的年月。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用赢的。
她只是想，总有一天，她坐在那张桌子旁边的时候，不需要再是一个临时多出来的位置。
霍以澄推门进来，头发还在滴水，看见她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还没睡？」
「在等你。」黎书宁说，「我有一个问题。」
霍以澄的表情立刻警戒起来，像是已经做好了被诘问的准备。
「阿财最喜欢的零食是什麽？」
霍以澄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毛巾还搭在脖子上，看着黎书宁，好像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过了好几秒，她才回答。
「……鸡肉条。冰箱旁边那个蓝色罐子。」
「一天可以吃几条？」
「两条。」
「好。」黎书宁点点头，钻进被子里，躺在长枕头的右边，「谢谢。晚安。」
霍以澄还站在门口。
黎书宁闭着眼睛，听见她很久都没有动，然後是很轻的脚步声，灯被关掉，床的另一边微微一沉。
黑暗里，霍以澄的声音很低。
「你要讨好牠？」
「我要认识牠。」黎书宁说，「讨好跟认识是不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霍以澄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黎书宁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听见那条长枕头的另一边，传来一句很轻很轻的话。
「……牠会喜欢你的。」
黎书宁睁开眼睛。
黑暗里什麽都看不见，只有那条长枕头，安安静静地隔在她们中间。
这句话说得太笃定了。一个连她生日都不知道的人，说起谁会喜欢她，却像是早就确定了一样。
她没有问「你怎麽知道」。
她把这句话收起来，跟今天所有的话放在一起。
明天，她要去冰箱旁边找那个蓝色的罐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