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盯着那个小小的轮廓，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怀了。真的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是做梦，不是幻觉，不是兰草胡说。屏幕上那个东西，是活的。是他的。或者说，是他和清流的。
“胎儿发育情况……不好说。”老头关掉探头，递给李正几张纸巾，“我不是妇产科医生，我是蛇科的。你这个情况，它活着，在长。但你的身体需要补充灵力，不然营养不够。”
“怎么补充？”
“主上知道。”老头说，“他会来找我的。你别担心。”
李正穿好衣服，走出诊室。兰草在门口等他。
“屋主，怎么样？”
“活着。”李正说。
兰草笑了。那笑容很真诚，眼睛弯弯的，像小孩。
李正看着他，忽然问：“兰草，你怀过吗？”
兰草摇头：“我是人，不能怀主上的蛋。主上挑了几百年，只挑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为什么是我？”
兰草想了想：“还是因为你们李家祖先答应过的约定吧。”
住进北山后的某天，清流晚上没回来。
兰草说他去灵山处理事情，第二天才回。李正“嗯”了一声，假装不在意。
晚上十一点，兰草回自己房间了，李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他没看。
他站起来，走到二楼。
清流的书房在二楼最里面。门没锁，李正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窗外雪地的反光照进来。
书架上摆满了书，有线装的，有现代的，还有几本看起来像用蛇皮封面的。
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和之前装房产证的那个一样。
李正犹豫了三秒，打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里面是一份公司注册文件。公司名字叫“青源实业”，注册地址是北京某写字楼，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代表：李正。但注册时间那一栏，写着一个李正没法忽略的日期：
光绪二十六年，三月。
李正翻到下一页。是一份股权结构表，大股东叫“清流”，占股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写的是李正的名字。
再下一页，是一张银行流水单。上面显示，青源实业在过去一百多年里，每隔几十年就会往一个账户里存一笔钱，金额不大，但从未间断。最近一次存款，是三个月前，金额是三百万。
李正盯着那张流水单，手指有点抖。
这个公司从光绪二十六年就注册了。清流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准备什么？准备等一个李家的后人，准备给他钱，准备让他怀孕。
李正把文件放回去，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雪还在下。他摸了摸小腹，那个地方什么感觉也没有，但身体里面有一个东西在长。那个东西是清流等了六代的。
而他，李正，只是一个容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个被等了六代的容器。
他闭上眼睛，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他不想逃了，逃不掉。他也不想争了，争不过。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把那个蛋生下来。
至于生下来之后怎么办，他不知道。
楼下，兰草站在客厅里，看着二楼的灯光熄灭。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屋主今天看了书房的文件。”
三秒后，回复来了。
“知道了。别让他知道你看过。”
兰草删掉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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