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先去吃饭。”
李正本来想说“我气都气饱了”,但清流已经让兰草开车了。
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馆子门口,清流带他进去,点了一桌子菜。
李正没胃口,但清流给他夹菜,说“不吃对孩子不好”。
李正听了这话,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
第二天早上,李正还在睡觉,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对面说:“李正先生吗?我是朝阳分局的,关于你昨天报的保险诈骗案,嫌疑人已经抓获了,麻烦你来一趟做个补充笔录。”
李正愣了半天。
他昨天才报的案,今天就抓到了?
他给清流打电话,清流说:“我在分局门口等你。”
李正赶到分局的时候,清流站在门口,还是那件黑色大衣,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看到李正,招了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进去吧。”
李正跟着他进了分局。民警带他们到一个房间,隔着玻璃,李正看到了一对夫妻——一男一女,四十来岁,穿着拘留服,坐在审讯室里。
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就是那个卖保险的小伙子,垂头丧气的。
“就是他们?”李正问。
“嗯。”清流说,“那对夫妻是老板,那个小伙子是他们侄子。公司是个皮包公司,专门在商场摆临时摊位,骗一波就走。你昨天说的那个收款方,是他们用来走账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假地址,但银行流水查到了,人跑不了。”
李正看着玻璃后面那三个人,心里那股气忽然泄了大半。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痛快,但看到那对夫妻缩在审讯室里的样子,又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你是怎么查到的?”李正问。
清流看了他一眼:“我有我的办法。”
“谢谢你。”李正出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小腹。
那个地方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他忽然觉得,里面那个东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从派出所回家的时候,车开了很久,李正快睡着的时候,清流忽然说了一句。
“你送我的这个表,我戴着挺好看的。”
李正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下次再送我一块吧。”清流说。
“你缺表么?”李正很好奇的问。
“我不缺,但是你送给我的东西,我不满足只有这一份。”
李正闭着眼笑了一下:“行。我下次再给你买个其他的礼物。”
李正第一次产检,是兰草安排的。
医院在城郊,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只有一个铜色的蛇形门环。兰草敲了三下,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头探出头来。
“兰草?好久不见。”老头看了李正一眼,“这就是主上的人?”
“嗯。”兰草说,“第一次产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老头把他们领进去。里面跟普通诊所没什么区别,就是安静得出奇,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李正被带进一间诊室,老头让他躺下,掀开衣服,在他小腹上涂了耦合剂。
“憋气。”
李正憋了一口气。探头贴上去,屏幕上出现一片灰白的影像。老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李正心里一紧。
“你这不是子宫。”老头说,“你直肠后壁和骶骨之间长了一个囊状结构,壁很厚,里面有……嗯,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老头把屏幕转过来。李正看到一个小小的、蜷缩的、半透明的轮廓,像一颗水滴,又像一条蜷着的线。
“活的。”老头说,“心率比你慢,大概每分钟二十次。应该是你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