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李正张了张嘴。
他不能说“我被一条蛇绑架了，怀了他的蛋，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他也不能说“我住进了北山别墅”。
他更不能说“我现在肚子里可能有一颗蛇蛋，正在吸收我的营养”。
“家里有点事。”李正说。
“什么事？”
“老人去世。”
面试官看了他一眼，没追问，但李正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回去等通知”。
果然，没有通知。
那天晚上李正回到北山，坐在客厅里发呆。兰草端来一碗汤，李正没喝。
“屋主，你不高兴？”
“我找不到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主上说，你不需要工作。”
“我现在怀着孩子还能靠你们，可孩子如果生下来后呢？我还能靠你们么？”李正说，“你知道我卡里还有多少钱吗？两万三。住院花了一万，剩下的交完这个月社保，就没了。”
兰草想了想：“主上给你的卡，你为什么不用？”
“那不是我的钱。”
“主上说，那是你的钱。”
“他说你就信？”
“信。”兰草说，“主上从来不说谎。”
李正看着兰草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无力。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为钱发愁。
兰草活了213年，根本不知道“穷”是什么意思。清流是蛇仙，钱对他来说可能就跟空气一样，想要就有。
但他不一样。他是人。他活在一个需要交水电费、需要还信用卡、需要给社保账户打钱的世界里。
“兰草，”李正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家主上，到底有多少钱？”
兰草想了想：“屋主，你知道蛇族喜欢收集东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什么东西？”
“亮晶晶的东西。”兰草说，“金子、银子、宝石、玉器。主上从唐朝就开始收集了，灵山木宅下面有一个地库，里面全是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换成了现在的钱，有一部分还在。”
“多少？”
“很多。”兰草说，“主上说，够你花十辈子。”
李正沉默了。
那天晚上李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被人包养了。一个失业、怀孕、35岁的中年男人，被一个蛇仙包养了。蛇仙给他买了北山的房子，给了他一张五百万起步的银行卡，还有一个213岁的仆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既然找不到工作，那就先不找了。反正投出去的简历也没人回，反正35岁这个坎他一时半会儿跨不过去。那就当自己中了彩票吧。李正睡在软软的床上安慰自己。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他就是个普通人，活得窝囊，死得也窝囊。
都说富人之所以是富人，是因为祖上积德。他祖上确实积了德——积的是跟蛇仙结仇的德。但不管怎么说，这笔账现在算到了他头上，他总不能跟钱过不去。
他想起自己在北京的这些年。父母去世太早，早到他都快忘记他们的样子了。老家农村的房子空着，没人住，也没人管。在北京没有房子，每个月给房东交房租，工资一到手先扣掉三千。他不会人情世故，不争不抢，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里熬了十年。物价涨，房租涨，工资不涨。巨大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喘不过气就会抑郁，抑郁就会报复性消费，报复性消费之后又是更深的空虚和更空的银行卡。
现在，他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消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二天早上，李正醒来的时候，清流已经走了。兰草端来粥，李正喝了两碗，然后拿起那张金葵花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兰草。”
“屋主？”
“这张卡，密码真的是我的身份证中的6位？”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