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我们的孩子。”清流不容置疑说:“你当然得生下,为了补偿你,你想去北山,我会带你去,挑选你最喜欢的房子,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父亲的。”
这下轮到李正震惊惊讶了。
他看着眼前白皙短发的少年,那漂亮的五官和在被拐走的那天是一摸一样,甚至因为长发变成了短发,李正作为现代人更觉得短发的清流好看。
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你......你到底是谁?”李正问出了心中真正的疑虑。
清流脸蛋好看,但脸蛋好看不一定是有钱人吧,更别说有权势的了。
能自大说出这么多话的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你觉得我在对你撒谎?”清流不解李正的想法。
“是啊。说什么房子随便挑,你有很多钱么?或者你要把我变成有钱人么?”
“你很在乎我又没有钱?”
“那自然。”李正一脸守财奴的表情说:“没钱哪里养孩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婴儿奶粉多贵,而且还有我怀孕住院的费用,不能去上班没人发工资。孩子还没生下来就饿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奶粉?那是什么东西?”清流问李正。
“就是刚出生的婴儿只能吃的食物。”李正看着眼前帅气迷人的清流,意识到眼前的人虽然有一张漂亮的皮囊。
但始终不是人类,不然这点常识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饿肚子的。”清流说,“而且你的孩子跟我一样,我会带来天山上的晨露喂他们。”
“晨露?那是什么?”这下反而李正不知道清流说的什么了。
“就是我在木屋喂给你喝的那个。”清流说,“凡人喝了一口便会延年益寿,你现在已经可以修仙了。”
“延年益寿?”李正瞪大眼睛,“那我能活到多少岁?”
“大概回到兰草这个年纪吧。”清流说,“兰草陪我也有200年,在木屋的时候你一直靠着那晨露为食,活上千年是没问题的。”
李正大吃一惊。
上千年。他一个穷苦凡人的童年,父母早亡,老家农村,在北京熬了十年,头发掉了一半,35岁被裁员,卡里两万三。他这样的人,何苦又要有千年的寿命?
千年的寿命,在历朝历代都是王族才追求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秦始皇派徐福出海找长生不老药,汉武帝建承露盘接仙露,唐太宗吃丹药吃到中毒。
那些皇帝、王族、权贵,倾尽天下之力都求不来。
而他,李正,一个连下个月社保都交不起的失业中年人,居然莫名其妙就得到了。
可他眼下要还医药费,还没有工作。
现在他35岁,找个给一万的工资都少得可怜。
更别说他就算拿了那一万,还要缴纳房租水电,能有三千剩余就很不错了。
一千年?他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
“清流,我不想回你那个木屋。”李正说。
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
从离开木宅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灵山木宅是世外桃源,有温泉、有花园、有晨露、有清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在那个地方,他不用交房租,不用还医药费,不用投简历,不用面对35岁被裁员的现实。但他不想回去。
他宁愿在北京的出租屋里吃泡面,宁愿一个月赚一万块交完房租只剩三千,他也不想回到那个与世隔绝的木屋里去。
为什么?是那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觉得自己不像个活人。
那里只有清流和兰草,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喘不过气。
是他骨子里就是个俗人,他需要有人气,需要烟火味,需要知道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哪怕这个世界对他并不友好。
“嗯。”清流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样,如果真的有了蛋,那等到以后再说。”李正说,“眼下,我需要去工作。去赚钱。赚钱你懂么?然后还医药费。”
“你现在是我的人。”清流说,“钱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解决了。”
清流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李正面前。
金色的卡面,磨砂质感,右下角一朵葵花浮雕——招商银行金葵花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李正认得这个。以前公司老板有一张,每次吃饭都故意把卡放在桌上,生怕别人看不见。
他在给企业做信息核查的时候了解过,金葵花卡要求日均资产五百万以上。五百万。他这辈子连五十万都没见过。
李正盯着那张卡,“这是什么?”
“卡。”清流说,“兰草说你需要钱。”
“我是需要钱,但我没说要你的钱。”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不是。”李正把卡推回去,“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是我的。我跟你……不是那种关系。”
清流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惑的猫。
“你怀着我的蛋,怎么不是那种关系?”
李正张了张嘴,发现没法反驳。从物理事实上来说,他确实怀着清流的蛋。但从社会关系上来说,他连清流是人是蛇都没搞清楚,就要花人家的钱,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的现代人的钱呢?”李正拿起那张卡,翻来覆去地看,“金葵花,五百万起步。你往里面存了多少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数过。”清流说,“兰草说你要用,我就让他去办了。他说办这个需要存钱,我就让他存了。”
“存了多少?”
“几百万吧。”清流的语气像在说“买了几斤白菜”。
李正深吸一口气。
“清流,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不知道。”
“之前是一万二。扣完税和社保,到手九千多。房租三千,吃饭两千,交通五百,剩下的存起来,一个月能存两千就算不错了。”李正把卡放在茶几上,“你这张卡里的钱,我不吃不喝要存……”
他心算了一下,放弃了。
“反正我存一辈子也存不到。”
更别说他现在还因为旷工被裁员,而且,他就算是不是旷工被裁员,他在那家公司早就被划为可以清理的对象了。
“钱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清流说:“密码是你身份证中间数6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李正来说,之前还可以担心,但现在他有了这张卡,确实不需要担心了。
甚至他这笔钱还能雇人修缮一下老家,他一直都想要给老家房屋维修一下,奈何没有钱财,现在可总算是能尽孝了。
=============
李正出院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兰草给他办完手续,拎着一个行李站在医院门口,兰草长的标志又清秀,路过的小护士多看了好几眼。
李正坐在轮椅上,被兰草推着。他本来能走,但兰草坚持说“主上吩咐了,不能累着”。
“轮椅去坐公交车?”李正问。
“我已经叫司机过来接我们了。”兰草指了指路边一辆黑色的车。
李正认不出牌子,只觉得那车长得像一块被磨圆的肥皂,没有车标,没有车牌,玻璃黑得看不见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