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刷？”
“随便刷。”
李正把卡装进口袋，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屋主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兰草犹豫了一下，没拦他。李正穿上外套，推开门，外面雪停了，天还是阴的，冷风割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子，沿着北山的路往下走。走了二十多分钟，打到一辆车，去了最近的商场。
他先买了一部新手机。他原来的手机还是三年前的款，屏幕碎了一角，电池半天就没电。
他直接拿了最新款的旗舰机，顶配，一万多。
柜员问他要不要分期，他说不用，刷卡。
柜员看了一眼那张金葵花卡，态度立刻变了，亲自把他送到门口。
然后他去了商场顶层的玩具店。
他小时候没什么玩具，父母走得早，没人给他买。
后来长大了，也不好意思再买。
现在他站在玩具店里，看着满墙的乐高、遥控车、变形金刚，忽然有点不知道从哪下手。
“先生，您给孩子买？”店员问。
李正想说“给我自己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摸了摸小腹，那个地方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他说，“给……孩子。”
他买了三套乐高，两辆遥控车，一个一米高的钢铁侠模型，还有一整套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但从没拥有过的变形金刚。
店员打包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些盒子被装进大袋子里，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像小时候站在小卖部门口看别人吃冰棍，现在终于可以自己买一整箱了。
他又去了表店。他其实不懂表，但他记得以前公司老板戴过一块劳力士，绿色的表盘，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他当时多看了两眼，老板笑着说“这个啊，二十多万”。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现在他站在柜台前，让柜员把那块绿色的劳力士拿出来。
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他的眼神有点狐疑——他穿得实在不像买劳力士的人。
他把卡放在柜台上，姑娘扫了一眼，态度立刻变了。
“先生，这款是绿水鬼，公价现在不太好拿，我们这边有一块现货，但是需要配货……”
“配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就是再买一块其他款。”
李正想了想：“行。你再给我拿一块女款。”
柜员愣了一下：“女款？”
“嗯。”李正说，“给我妈。”
他说完自己也有点恍惚。
他妈早就没了，坟头的草都换了几十茬。
但他就是想买。就当是给那个记不清样子的女人买一块表吧。
最后他刷了小四十万。
出了商场，他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路边，冷风吹得他脸发红，但心里热乎乎的。
他从来没这么花过钱。以前每次花钱都要算，算房租、算水电、算社保、算下个月还能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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