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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提案碰头的地点改到了朝阳大悦城旁边的一家咖啡店。
周喆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靠窗的位置空着,他把电脑摆出来,连上手机热点,打开昨天改到凌晨的那版预算表。咖啡点了一杯美式,没加糖,杯壁上的热气还没散完,宋言就推门进来了。
宋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羽绒,围巾塞在领口里,手里拎着电脑包和一杯外带拿铁。他在周喆对面坐下,先把电脑掏出来,再把手搓了两下。
"外面风大。"
周喆点了一下头。
宋言把电脑打开,屏幕转向周喆。"昨晚我把预算页又过了一遍。客户上次说人群包的颗粒度太粗,我把二级标签拆出来了,你看一眼。"
周喆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张铺得很开的表格,列头从"一级人群"拆到了"三级兴趣标签",每一行都标了预估CPM和转化率。宋言的排版习惯跟他不一样,字号偏大,行间距留得宽,看着松快。
"第七行。"周喆伸手指了一下屏幕。"这个''''美妆兴趣''''的CPM跟上季度的实际差了快两块。"
宋言低头看了一眼。"我用的是去年Q4的均值。"
"客户上季度的实际投放跑出来比均值低。你把那个数填进去,不然他们一看就觉得我们在虚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宋言点了几下键盘,把数字改了。又往下翻了两页。
"排版这里,"宋言指着第二十一页,"你的标题层级跟正文差太小了,打印出来会糊成一团。"
周喆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他昨晚改到两点,眼睛已经不太能分辨字号差异了。他伸手把电脑拉过来,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把标题加粗了两档,又在页脚补了一行数据来源。
宋言在旁边看着,喝了一口拿铁。
"还有这个。"宋言伸手指向屏幕右下角。"你的转化漏斗第三步漏了一个口径。客户上次说要按''''点击后三秒停留''''算,不是按''''点击''''算。"
周喆停了一下。他确实漏了。昨天改到后半段,注意力已经开始飘。他把口径改了,顺手把后面两步的分母也调过来。
"行了。"宋言靠在椅背上。"剩下的我下午再对一遍。明天两点见客户,你主讲还是我主讲?"
"你讲前半段,人群和投放。我讲后半段,预算和权益。"
"行。"
宋言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站起来。
"我接个电话。下个会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喆点头。宋言拿着手机往门口走,推门出去的时候,冷风从门缝里灌了一下,咖啡杯里的液面晃了晃。
周喆把最后一处数据口径改完,保存,关掉表格。他把电脑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上散开,没有热气托着,只剩一层干涩的酸。
他看了一眼窗外。大悦城的外墙广告在阳光底下反着光,路边的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十一月底的北京,天晴的时候阳光很亮,但不带温度。
宋言还在门外打电话。周喆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平时不怎么抽,只在连续开会或者改方案改到脑子发木的时候才来一根。今天改了一上午,脑子确实木了。
他拿着烟盒和手机,从咖啡店侧门出去了。
侧门外是一小块被挡风玻璃围起来的区域,地上铺着灰色的防滑砖,墙角堆着两个空花盆。这里比正门安静,商场的噪音被玻璃隔掉了大半,只有风从顶上的缝隙里钻进来。
周喆靠在玻璃墙上,把烟点上。
火苗被风吹得歪了一下。他用手挡了一下,吸了一口。烟侧着脸吐出去,白汽刚出口就被风扯散了。
他低头看手机。工作群里有两条新消息,都是宋言发的,一条是明天会议的议程,一条是客户那边的对接人换了。他把两条都看了,回了一个"收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又翻了一下微信。韩瑞东没有发消息。昨天的对话停在"到了"和"好"。再往前是仓库那晚的事。
他把微信关了。
烟烧到一半,穿堂风从玻璃顶上斜着切进来,把烟灰卷走了一截。他低头看见鞋面上落的一点白,抬脚在砖缝上蹭掉了。
他站在玻璃墙边上,慢慢把那根烟抽完了。烟头按灭在墙角花盆边的石台上。手插回裤兜,指尖还是凉的。
他不知道韩瑞东就在三十米以外。
韩瑞东是下午两点到大悦城后街的。
社区生鲜仓这两天缺人,老张让他白天也过来。活比卸大货轻,把到了的生鲜小批量分拣出来,装上小面包车,送到商场周边几个自提点。跑进跑出,一趟接一趟。一天两百二,干到几点算几点。
今天最后一趟是送到商场东侧的一个自提柜。他把保温箱摞在推车上,从仓里出来,沿着后街绕到商场侧面。路要经过一排底商,咖啡店挨着奶茶店,门面一个接一个,玻璃橱窗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堂堂的。
他推着推车走过咖啡店的时候,先看见了周喆的电脑。
那台银色的笔记本搁在桌上,屏幕亮着。他认得那台电脑——上回在周喆家,帮他整申诉材料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后他才看见周喆。
周喆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出头,穿深灰色羽绒服,头发比周喆长一点,戴着眼镜。两个人面前各有一台电脑,桌上摊着咖啡杯和几张纸。
韩瑞东的脚步慢下来了。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隔着玻璃,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他能看见两个人说话的样子——不用停顿,不用想半天才接话。那个男人伸手指了一下屏幕,周喆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的时候脸上有一点很淡的笑。
跟对着客户挤出来的笑不一样。也跟他面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总像在试探的笑不一样。
是一种很松的、很自然的笑。像是跟一个不用解释太多的人在一起。
韩瑞东站在推车旁边。手还搭在推车的把手上。保温箱里的冷气从箱盖缝隙里往外冒,贴着裤腿,凉飕飕的。
他应该走的。最后一趟送完,回仓里交差,拿钱,收工。老张说了五点之前要把车还回去。
他没走。
他看着周喆和那个男人说话。周喆伸手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把电脑拉过来改了什么。那个男人在旁边看着,喝了一口咖啡。两个人的配合很顺,像已经一起做过很多次这种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韩瑞东的手指在推车把手上收紧了。
他说不清自己在看什么。说不上盯,也说不上查。他只是停在那儿了。像骑车骑到一半,忽然忘了该往哪拐。
周喆的工作他见过。上回去他家整材料,周喆对着电脑做事的样子他看了好一阵。那时候他觉得周喆做事挺利索,手指快,脑子清楚,跟他这种靠力气吃饭的人不是一个路数。
但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现在周喆坐在另一个男人对面,脸上带着那种松快的表情,好像那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韩瑞东把推车往前推了几步。又停了。
他把车靠在路边,自己蹲在了咖啡店侧面的路沿上。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咖啡店的侧门。门上有一块挡风玻璃,玻璃后面是一个抽烟的区域。
周喆从侧门出来了。
他站在玻璃墙边上,低头点了一根烟。手指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冒出来。他低头看手机,肩膀缩着,外套的领子没翻好,后颈露出一截白皮肤。
韩瑞东蹲在路沿上。隔着三十米,隔着一排停着的电动车和几棵光秃秃的行道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喆没有看见他。
他蹲在那里,看着周喆把烟抽完。看着他把烟头按灭,手插回口袋里,站在玻璃墙边发了一会儿呆。
韩瑞东也发了一会儿呆。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是被老刘看见,肯定要说他犯病。大冷天蹲在路边看人抽烟,像什么样子。
他站起来。腿蹲麻了,膝盖咯吱响了一声。他把推车从路边推起来,顺着人行道往街口挪。
周喆从侧门出来,肩上挎着电脑包,往正门方向走。走到转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他抬头。
韩瑞东站在转角处。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怎么在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韩瑞东看着他。刚才隔了三十米看的那种松快劲没了。近处的周喆跟玻璃窗里那个不太一样——鼻子叫风刮得通红,嘴唇干得发亮,笑的时候先抿了一下才放开。
"干活。"韩瑞东说。
周喆往四周看了看。"这儿?"
"后街那个仓。送货到这边。"
周喆点了一下头。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下巴往领口里收了收。风从转角灌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起来一点。
韩瑞东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往咖啡店的方向扫了一眼。
"刚跟你坐一块儿那男的,谁?"
周喆没反应过来。"哪个?"
"咖啡店里那个。"
周喆愣了一下。"同事。宋言。明天一起见客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韩瑞东听完,没接话。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哦"了一声。
很短,从鼻子里压出来,就没了下文。
周喆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要问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忙完了?"
"还没。最后一趟。"
韩瑞东说完,转身往推车那边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周喆。
"你今天不上班?"
"我不用上班。"
韩瑞东皱了一下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喆也没多解释。"我的工作是远程的。偶尔需要出来见一下客户和合作伙伴。"
韩瑞东抬手挠了一下后脑。远程、合作伙伴,这些词他听着都隔了一层。大概意思他懂了——周喆平时在家就能干活,今天出来是跟人谈事。但具体怎么个远程法,他想象不出来。
他没再说什么。走回推车旁边,握住把手,把车往前推。保温箱里的冷气还在冒,贴着裤腿。
周喆站在转角处,看着他把推车推远了。
韩瑞东没有回头。
五点多,周喆回到家。
进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把鞋脱了,灯打开,外套挂在门口的挂钩上。客厅的暖光亮起来,地板上干干净净,沙发靠垫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
他倒了杯水,站在厨房喝了两口。
手机震了一下。
韩瑞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开门。"
周喆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杯壁上。
他走到玄关,把门打开了。
韩瑞东站在走廊里。冲锋衣没换,裤腿上沾了一点泥,骑行鞋的鞋面是湿的。他进门,先带进来一身凉气——生鲜仓那种冰过的冷腥打头,汗味和烟味跟在后面。
他弯腰脱鞋,两下就把脚从骑行鞋里抽出来,踩进拖鞋。站直以后,周喆的视线正好平着他的卫衣领口。
周喆还站在玄关。
他没想到韩瑞东会来。以前每一次,都是他在线上约时间,发"这周方便吗",等韩瑞东回一个日子。韩瑞东从来没有自己找上门过。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申诉。账号的事是不是又出了问题,材料被打回来了,还是站长那边又说了什么。
"今天怎么来了?"
韩瑞东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能来?"
声音冲得很。周喆愣了一下。这不像来问事的口气。
他没说话。把门关上。
韩瑞东走到沙发边。冲锋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还是那件加绒卫衣,袖口磨起了球,领口洗得松垮垮的。他往沙发上坐下去,摸出烟盒磕了一根叼上,点着。
第一口抽得很急,烟从鼻子里冲出来,散进暖光里。
周喆站在餐桌旁边。手指搁在桌沿上。
韩瑞东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坐一会儿、抽完烟再说。他把烟抽了两口就摁灭在茶杯里,站起来,两步到了周喆面前。
"跪下。"
声音比上回硬。没有照着他教的那套路数走,是从胸口直接顶上来的,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躁。
周喆的膝盖弯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脱了。"
他跪下来。手指摸到裤腰,把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褪下来。膝盖压在硬木地板上,凉意顺着板缝往上爬。
韩瑞东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腿分开。他的眼睛看着周喆,但看的不是他的脸。视线落在周喆的肩膀上,又移到锁骨,又移到他的手。
"手放后面。"
周喆把手背到身后。手指交叉,攥紧。
"嘴张开。"
他张开了。
韩瑞东把裤子拉链拉下来。皮带扣碰了一声。他把内裤往下一推,那东西坠出来,沉得往下颠了一下。柱身比他胳膊的颜色深,血管在皮底下盘着。还没全硬,龟头刚顶开包皮一圈,暗红里透着湿。
他握住了自己的根部。
"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喆膝行过去。膝盖在地板上磨着,每一步都发出皮肤和木头之间干涩的摩擦声。他到了韩瑞东的两腿之间,低下头。
"含深点。"
周喆张嘴接住了。舌面先尝到皮上的咸,跟着是闷了一天的体味,直冲鼻子。那东西在他嘴里接着胀,一圈一圈把口腔占满。
"再深。"
他往下吞。顶端撞进喉口,胃里猛地一反,酸意顶到舌根。他硬压下去,脖子上的筋绷起来,眼眶跟着就热了。
韩瑞东的手按在了他的后脑上。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住了一把,把他的头往下压。那东西又往里进了一截,周喆鼻子里的哼声碎成几截,气全乱了。
"不许躲。"
周喆没有躲。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颧骨淌到了韩瑞东的大腿上。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韩瑞东的手在他的头发里收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以前那几回,他都是照着周喆教的念,一句一顿,别别扭扭。今天不一样。他的腰在自己往前送,呼吸从鼻子里一阵一阵喷下来,像要把什么从身体里面顶出去。
周喆能感觉到。
被这样对待,他的身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热得快。不用他递纸条,不用他一句句教,攥着他头发的那只手像没打算松开。周喆从膝盖到大腿根,一路烧了上来。
他自己没人碰,下面也早就全硬了,坠得发沉。顶端渗出来的东西拉成一条,挂在大腿上。
韩瑞东低头看了他一眼。
头顶上那道目光落下来,从他的脸扫到耳朵,又扫到他背在身后的手,一点没松。
但他的呼吸更粗了。
"舔舔上面。"
周喆把舌头贴上去,顺着皮底下凸起的血管一路舔到顶端。那儿绷得又紧又滑,热度直往舌面里钻。
"手不许碰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喆的手指在背后掐得更死,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自己那根胀得发跳,湿意一股一股往外冒,把大腿根弄得又黏又凉。
韩瑞东的腰开始动了。幅度很小,短促的、带着烦躁的往前顶。每一次顶的时候,阴茎都往周喆的喉咙口撞一下。不深,但频率很快,像是在用周喆的嘴发泄什么。
周喆的口水含不住,从嘴角挂下来,滴在韩瑞东的腿上。喉咙里咕哝的声响全闷在鼻子里。他的眼睛被泪水泡得发涨,人被钉在那两条腿中间,动不了。
韩瑞东的呼吸突然变了。粗得像在搬最后一箱货。他的大腿肌肉绷紧了,两侧死死夹住周喆的脑袋。腰猛地往前一送,整根顶到了底。
周喆完全没法呼吸了。
韩瑞东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到底,不让他退开半分。龟头抵死了喉咙口,整根硬得像要炸开。然后射了。烫的,稠的,直接往他喉咙里灌,一股压着一股。
周喆连味儿都没尝到。太快太猛,东西越过舌根直接撞进喉管,他只能跟着咽,一下一下,咽得满嘴满喉。
韩瑞东的腰在抖。两条腿把他脑袋夹得死死的。出来的东西又多又急,他咽不及,从嘴角呛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韩瑞东的腿根上。
他的鼻腔里发出沉闷的粗吼。胸腔里的空气全被挤空了,呼吸声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最后几下慢下来,热度没减。周喆的喉咙被灌满了,舌根底下积着一层。到这时候,咸和腥才慢慢从嗓子眼里泛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韩瑞东的腰终于松了。阴茎从周喆的喉咙里退出来一点。
周喆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冲进被堵了很久的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口水和精液的混合物从嘴角淌下来。
韩瑞东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松开了。
周喆的头抬起来一点。嘴唇从那东西上滑开,带出一条黏丝。他的嘴唇酸得合不拢,下巴上全是自己淌下来的东西,T恤领口洇出一块深色。
韩瑞东看着他。
周喆抬起眼。韩瑞东正看着他,耳根红了一块,红一直爬到颧骨。嘴角翘着一点,很小,像是自己都没发觉。
"自己弄。"
周喆的手从背后放出来,一把攥住自己。烫得他掌心一跳。他不管不顾地动起来,又快又重,把渗出来的东西抹得到处都是。
韩瑞东靠在沙发上。他那根还硬着,顶端挂着的湿意在灯下亮着。他看着周喆的手飞快地动,看着那副窄肩膀一耸一耸,看着那张脸从通红褪到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