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四。十一点。
周喆的消息来得很准时。一周一次,手机屏幕上就会弹出那几个字:"这周方便吗。"韩瑞东回:"周四。十一点。"周喆回:"好。"没有多余的话。到了,做了,走了。一千五。
第一次是这样的。第二次也是。到了第三次,韩瑞东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千五出现在微信账单里,和站点结算跑单收入一样自然。没有备注。没有附言。就是一笔钱,定期地、安静地落进他的账户。
北京的秋天在加速。
他每天骑车在外面跑,风从领口灌进来,一天比一天冷。第一周还是薄棉衫,第二周换了加绒卫衣,第三周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下巴。路边的树叶从黄变成枯,被风一吹就碎了,踩上去嘎吱嘎吱的。站点旁边的拉面馆开始卖热汤面了,他中午去的时候从凉皮换成了牛肉面,多加了一勺辣油。
生活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每天跑十几个小时。依然按时给老家寄钱。依然住在城中村那个发黄的单间里。依然每周跟小宇视频,听他妈在那边催孩子写作业。依然在手机没电之前把充电宝插上。依然在站点旁边的拉面馆吃饭,中午一碗牛肉面,晚上一碗刀削面,偶尔换成炒饭,看哪天排队的人少。
只是每周多了一笔一千五和一个固定的深夜去处。
第二周去的时候,下雨了。不大,毛毛雨,但骑车过来还是把冲锋衣淋湿了半边。他进门的时候周喆递了一条毛巾过来,和第一次冰雹夜一样的动作。他接了,擦了擦头发,把冲锋衣脱了搭在椅背上。这次他没有坐在沙发上等。他直接脱了裤子。周喆跪下来。做完,一千五,走人。
某次做完以后,他走的时候把打火机忘在了周喆的茶几上。黑色的,一块钱一个的那种,塑料壳上有一道被钥匙划出来的白印。下次来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我打火机呢。"周喆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来递给他。他接了,揣兜里。一个打火机留在别人家里,这件事太小了,小到不值得注意。
第三次去的时候,他到之前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跑了一天,累。"周喆回:"那今天算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不。来。"
到了以后他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闭着眼。客厅很安静,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的车流声混在一起。周喆站在旁边看着他,不敢打扰。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肩膀移到胸口,又从胸口移到手。过了几分钟他睁开眼,说了一句"开始吧",语气像在说"开饭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每次他去之前,周喆都会测一次试纸。韩瑞东知道这件事,因为周喆每次都会拍一张照片发过来。试纸卡,一道杠,干干净净。后来几次的桌面比第一次整洁多了,血迹少了,采血针只有一根,创可贴还是卡通图案的。他学会了怎么扎手指:酒精棉片擦完等干,采血针对着指腹侧面按一下,血珠自己就冒出来了。韩瑞东没有评价过这件事。他只是每次看到照片的时候点一下头,然后把手机放下。
有一次他妈发来的语音里提了一句:"小宇好多了,轻了点。"他听完嗯了一声,没回。过了几天又一条:"这两天降温,又咳得多了点,不严重。"他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小宇的咳嗽像天气预报一样,随着季节的变化来来去去。他习惯了。七岁的孩子,换季就咳,他妈说没事就没事。
一千五。一千五。一千五。
一周一次。固定的。安静的。像某种不需要确认的约定。
十月底的一个晚上,十点多。
韩瑞东骑车过来的路上经过一家卤味店。路边的小店,玻璃柜台里摆着卤鸡爪和鸭脖和豆干,卤藕片也泡在里面,灯光昏黄,卤水的颜色发黑发亮。他停下来,把电动车的脚撑踢下去,走到柜台前面。
"鸡爪鸭脖豆干都来点。多浇一勺辣卤汁。"
老板戴着一次性手套,从卤水里捞出来,剁了几刀,装进塑料袋。二十块钱。他付了钱,把袋子挂在车把上,骑车继续走。
他不是买给周喆的。他自己想吃。跑了一天,晚饭只吃了两个包子,中午那碗牛肉面早就消化干净了,现在胃里空得发慌。
到了。按门禁。门秒开。每次都秒开,像这个人一直把手按在开关上等着。
电梯到十四楼。门开了。周喆站在门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深秋了,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领口松松的,袖口推到小臂中间。运动裤还是那条,灰色的,膝盖位置有一点起球。头发还是乱的,顶上翘了几撮,像刚从桌前站起来。
韩瑞东进门。手里拎着卤味的塑料袋,油渍从袋底渗出来,在他手指上留了一道棕色的印。
他把卤味往茶几上一放。"饿了。"
通报一声而已。
他坐在沙发上。脱了冲锋衣搭在椅背上,这个动作已经很自然了,不需要周喆递椅子,不需要犹豫,不需要客气。加绒卫衣的袖口起了一层毛球,肘部的位置被磨得发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声音外放。一个搞笑博主在讲段子,笑声罐头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跟冰箱的嗡嗡声搅在一块。
他打开卤味的袋子。鸡爪油亮亮的,卤汁在塑料袋底部积了一层,颜色深红,辣椒碎浮在上面。他直接用手抓了一只鸡爪,咬了一口。筋和骨头在牙齿之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卤汁沾在嘴唇和手指上,咸的、辣的、八角和桂皮的味道弥漫开来,混着客厅里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和咖啡的气味。
周喆站在旁边。不知道坐哪儿。他的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韩瑞东坐着,占了大半张。餐桌那边有一把椅子。他最后坐在了餐桌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韩瑞东吃鸡爪。
韩瑞东吃了三只鸡爪和一根鸭脖,又捏了几块豆干。骨头吐在塑料袋里,堆成一小堆。他吃完舔了舔手指,在卫衣的袖口上擦了擦。
"有水吗。"
周喆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韩瑞东接过来喝了两口,杯子搁在茶几上。杯底有一圈油印,他手上没擦干净的卤汁沾到了杯壁上。
他站起来。"厕所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周喆指了一下卫生间门。韩瑞东绕过茶几走过去,进了卫生间。门关了。冲水声。洗手的水声。门开了。他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没用毛巾。
他回到沙发边。看了一眼周喆。
周喆还坐在餐桌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韩瑞东。眼神和之前每次一样,畏畏缩缩的、黏着的,在韩瑞东的肩膀和胸口和手之间弹跳,不敢在一个地方停太久。
韩瑞东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条腿分开。手搁在膝盖上。
他看着周喆。
"来吧。"
周喆从餐桌旁边站起来,走到韩瑞东面前。
这次他没有直接跪下。
他的手伸到腰侧,手指勾住运动裤的腰带,往下推。裤子过了臀部,过了大腿,过了膝盖,堆在脚踝位置。他踢掉棉拖鞋,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边,踩出来。
韩瑞东看到了。
他以前没看过。之前每次周喆都穿着衣服,T恤和运动裤,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韩瑞东知道他比自己瘦、比自己白、比自己矮一头,但他不知道具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现在他看到了。
白的。瘦的。肋骨隐约可见,但不算太瘦,还有一层薄薄的肉覆在上面。肩膀窄,锁骨明显,从肩根一直延伸到胸骨的位置,在灯光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胸口平坦,乳头是浅粉色的,很小,乳晕几乎看不出来,跟他自己深褐色的毛茸茸的宽厚胸膛完全不一样。腋下光溜溜的,一根毛都没有。腰细,胯骨不宽。手臂和胸口和腹部和大腿全是光的,干净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做过脱毛。只有裆部留着阴毛,细软的,不算浓密,自然地长着,没有修剪过。
阴茎比他的短一截,细一圈,半硬的状态,龟头微微翘着,颜色偏粉。大腿内侧的皮肤很白,能看到浅蓝色的静脉纹路。
韩瑞东没有对这幅画面做出任何评价。他只是看了一眼。像看一件他以前只见过外包装的东西,拆开了,里面大概就是这样。
周喆跪下来了。裸着。膝盖落在地板上,凉意从皮肤直接传上来,不像之前隔着运动裤。他的膝盖骨压在硬木地板上,皮肤被压得发白。
他的手伸向韩瑞东的皮带扣。
手指碰到扣头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他解了皮带,拉链拉下来,内裤拉下去。韩瑞东的阴茎弹出来,半硬的状态,柱身的颜色在客厅暖光下是深红暗褐色的,青筋蜿蜒着,龟头微微充血,冠状沟的边缘已经有一点外翻。
周喆低头含住了龟头。
同时,他的右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
韩瑞东看到了。周喆的手开始套弄,节奏不快,但稳。手指从根部往上撸,到龟头的位置停一下,再滑下来。他的手掌比韩瑞东的小得多,手指细长,指腹白净,握着自己的阴茎的时候几乎能一圈握住。
然后他的左手伸到了自己的胸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手指捏住了右边的乳头。
韩瑞东的目光从周喆的嘴移到了他的手。
周喆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夹着那颗浅粉色的小乳头,轻轻地捻。力度不大,但持续。乳头在指尖慢慢充血,从浅粉变成偏红,体积微微胀大。他的嘴唇还含着韩瑞东的龟头,嘴里发出湿润的啧啧声,舌头在冠状沟的位置来回扫。同时他的右手在套弄自己的阴茎,左手在捏自己的乳头。三件事同时进行。
他的呼吸变重了。嘴里的声音从啧啧变成了含混的哼,身体被三重刺激逼出来的,控制不住。鼻腔里挤出来的、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压在喉咙底下,想出来又出不来。
韩瑞东低头看着这个画面。
一个人跪在他腿间,嘴里含着他的鸡巴,一只手撸自己,另一只手捏自己的奶头。
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恶心。也不是兴奋。是一种很朴素的困惑:这人是怎么同时干三件事的。
然后兴奋来了。从裆部来的,直截了当。周喆的嘴比第一次会伺候太多了,舌头的角度、吸吮的力度、吞咽的深度都卡得很准。龟头被又湿又热的口腔裹着,周喆的牙齿全收在嘴唇后面,舌面垫着,每一次吞吐都带着唾液和体温。加上他看着周喆一边给自己手淫一边捏乳头的画面,这个画面的色情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的阴茎在周喆嘴里完全硬了。龟头胀大一圈,紫红色的肉脊抵在周喆的嘴唇边上,每一下吞吐都发出湿润的啪啧声。柱身的青筋一条条绷起来,在皮底下突突地跳。
他的手落在周喆的头上。攥住头发。开始控制节奏。往前推,停,再推。掌心的茧子蹭着发根,周喆的头被带得一顿一顿。但这次他的目光没有一直盯着周喆的嘴。他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到周喆的胸口。
那颗被捏得发红的乳头。浅粉色的乳晕充血了,变成淡红色。周喆的手指还在捻它,捻的时候指尖会把乳头拉长一点,松开又缩回去。他的右手也没停,套弄的节奏和嘴里的吞吐保持着某种同步,快了嘴就加快,慢了手也跟着慢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韩瑞东看着这一切。他的裆部在发胀,龟头被周喆的嘴箍着,每一次吞吐都带着湿热的吸力。但让他更胀的是这个画面本身。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色情。
韩瑞东松开了周喆的头发。
周喆的嘴还含着。感觉到头上的手松了,他以为韩瑞东要调整姿势,稍微退出来一点,抬头看了一眼。嘴唇湿的,嘴角挂着一条唾液的细丝。
韩瑞东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的手从周喆的头发上滑下来,经过脖子,经过锁骨,落在了周喆的胸口上。
他的手指掐住了那颗乳头。
跟周喆自己那种轻轻的捻完全两回事。掐。拇指和食指夹住,用力一捏。他的指腹有茧,骑车、搬货、修车磨出来的硬茧,粗糙的茧面刮过乳头娇嫩的皮肤。
周喆的反应是即时的。他的嘴猛地收紧了,牙齿差点碰到龟头,韩瑞东的腰弹了一下。然后一声呻吟从周喆的喉咙里挤出来,比之前那种闷闷的鼻腔哼声响得多,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带着气音。
"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