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後,周念清擦乾长发,换上之前买的大袖衫,穿得规规矩矩走出浴室。
佣人已经将房间打理好,东西也整齐地摆放进衣柜里。她的古琴仍旧摆在窗边,一旁几案上放着她带来的书。床上的床单也换好了,有股太阳晒过的气味。
段昭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外文书翻看。听见浴室的开门声,他抬眸瞧一眼,见她这想将自己闷死的穿着,扶着额头叹了口气,接着放下书本。
「顾念湘,难道你没有其它衣服能穿?这天气,想闷死自己?」
这件衣服很厚吗?周念清摸摸自己身上大袖衫的衣料??的确,当初是在南边订做的,这布料在那里是挺刚好,来到北方就有些闷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打紧的,二爷。」主要是目前她手上就只有这些衣服。幸好秦年给的一些大洋,她也没有用上多少,拿去做几件衣服也是够的。「念湘明日再去制些衣裳。」
「你自己去?可是想让人笑话我段昭连个女人的衣服都买不起?」段昭没好气地说,接着把手中的外文书扔到一旁,掀开薄被翻身下床。
他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里头挂着几件商行晚上送来的新样衣。昨夜段昭瞧她穿那身改良旗袍还算合适,今早就差人按着她的尺寸去调了过来。
他在翻找一会,挑出一件月白色的真丝改良旗袍,丝质的布料亲肤透气,剪裁较为宽松,适合当作常服。
从柜里头拿下来後,段昭将旗袍扔进周念清怀里。
「去换上。」他的语气平淡,没理会她便转身回到床边。「这料子适合你平时穿,若真觉得冷,衣柜里有一些针织外挂,披着便是。」
「你刚退了烧,再这麽捂着怕是又要起热。大半夜的总这麽折腾,明儿个去了军部我若是精神不济,这笔帐要算在谁头上?」
周念清抱着那件看上去保守许多的旗袍,心里头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她是来报仇的,可段昭对她的好已经多到出乎预料。按照外人的说词,这位不近女色的少帅,怎麽可能会对人这麽温和?
她站在原地踌躇,始终想不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许是因为他砸了重金为她赎身,所以才将她好好照顾着?如他所说,若是没将她照料好,外头等着看笑话的人多了去,总归不能落为他人的笑柄。
「是,二爷。」想明白後,周念清才心安理得地抱着衣服回到浴室更换。
当她再次从浴室走出来时,段昭早就回到床上继续看书了,他抬起头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丝的布料与周念清纤细窈窕的身段贴合得恰当,本来清冷的气质因为风寒,看着多了几分柔弱。
段昭收回目光,神色自若地拍拍身旁的位置:「行了,过来睡觉。」
他把手里的书本放到床头柜上,调暗桌上的台灯。
没想到段昭竟是要同她睡同一张床,周念清抱着换下的衣服,放回衣柜里,脚步往床边的单人沙发挪了挪。
「二爷??念湘身上还有病气,怕过给了您,我——」
「顾念湘,」他抱着手臂,打断她推辞的後话,靠在床头柜上盯着她,半挑着眉尾。「我没有让一个病人伺候的喜好。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过来。」
她看他十分坚定,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床边,僵硬地掀开被角躺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是怎麽敢的?与这个粗蛮的军阀同床共枕?天啊。
周念清死命往床畔挪,试图与段昭保持最远的距离。
那几乎要掉下床的别扭睡姿令男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他会吃人不成?见她吓成这样。
他没有将灯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盏微弱的灯光,如同昨晚他进到周念清的房里时,看到的那样。而後大手一捞,将睡在床沿的少女揽进怀里。
周念清惊呼一声,下意识想逃,可他的手就像直接焊死在她身上,怎样也挪不开。
段昭就这麽抱着她,安稳地睡了。
她睁着双眼,明明退烧了,却感觉脸上有些热,身後的男人温热的吐息吹拂在她的後颈,胸膛沉稳的跳动透过紧贴传来。
周念清的心跳如擂鼓般难以平息。
他是睡着了,可她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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