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按下暂停键的计时器,一旦脱离了客户的视线,伊特脸上的神情便沉了下来,散发着与几分钟前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拉达站在高耸的金钱堆上,逼得他不得不仰视。再加上她那显赫的姓氏,她高高在上,而他却身处泥泞。这些现实伊特从未感到自卑,既然无能为力,无法选择出身,也无法回到过去修改,人生就只能向前迈进。男人微微上扬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尽管美丽迷人的院花大人总是表现得像是在吃醋,嫉妒他去见别的女人……谁要是遇到拉达吃醋觉得高兴谁就高兴去吧,反正伊特不喜欢。因为那份嫉妒里充斥着蔑视。他卖身又怎么了?虽然看不起他,却还是经常买他的服务……真是自相矛盾。
催命般的短信铃声打断了男人的思绪。伊特在查看了几乎已经排满的工作日程后,回复了预约时间。他生活中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就是:来自“床伴”这份工作的金钱数额如此巨大,以至于足以供他上大学直到快要毕业。
“日程之所以这么满……是因为我这方面真的很厉害啊。”伊特冷笑着。
……
在夜空中,一架正飞往泰国的航班客舱窗外,思绪翻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这个爱钱如命的货色!”
“一心想独吞丈夫的遗产!”
“你这个克夫命!”
“谁跟你结婚谁就得死!”
“你这个扫把星!”
“这辈子没人会娶你!谁会想当你丈夫!”
“别去爱任何人,如果你不想害死他的话,你这个三婚寡妇!”
尖锐的谩骂声响彻耳畔,普莉玛猛地惊醒。她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整个后背,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女士,您没事吧?”头等舱乘务员用英文关切地询问道。
普莉玛眨了眨眼,渐渐回过神来。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她强挤出一个微笑,用同样的语言回答:“我没事,麻烦给我一杯热茶。”
从噩梦中醒来的人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身处世界的哪个角落,“克夫命”这个词依然阴魂不散地纠缠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薄唇紧抿,普莉玛把哽咽声咽回喉咙。“三婚寡妇”就像是一个烙印,贴在她的脸上,跟随着她去到每一个地方。二十八岁的女人,本该是绽放光彩、享受幸福生活的年纪,可她的人生却被三段婚姻留下的废墟所掩埋。
婉婉的目光落在了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上。这根手指曾经戴过三次钻戒。一想到这里,普莉玛便双手紧紧交握,直到手指泛红。她依然无法面对那些回忆……那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经历的事,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女孩。普莉玛试图把那些痛苦的记忆装进箱子里,并狠狠锁上。
她动了动盖在胸口毛毯,试图寻找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这半年来她必须待在法国处理前夫的遗产,这是她遇到过最繁琐、最头疼的事情,无论是法律还是语言。但好歹她还算精通英语,否则一切只会更加艰难。经过长达三年的拉锯战,官司终于尘埃落定。这件事让普莉玛如释重负,就像搬走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
婉婉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心里稍稍感到一丝温暖,因为她就要回家了。
“回家?”但仅仅是因为这个词,普莉玛不禁微微蹙眉,双手握得更紧了。她叹了口气,试图缓解内心的压力。
尽管“家”曾经是让她头疼的事情之一,但那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她对那里早已熟悉了一生。虽然心里稍感踏实,却依然免不了隐隐的不安。
空洞的眼神望着漆黑的天空,看不到尽头,正如她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她该如何生活?过去几年发生了太多戏剧性的逆转,从一个种地的孤儿变成了一个靠丈夫遗产暴富的有钱人。她富得甚至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整天闲着也无所谓,顺便还解锁了三连寡妇的身份。她的人生经历还真是够惊心动魄的。想着想着,女子只是无奈地露出一抹苦笑。
这种专注于其他事情的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普莉玛便又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她纤细的手指覆满汗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以至于不得不紧紧揪住裙子,通过调整呼吸来克制恐惧。突然,她的耳边隐约回响起了母亲在遭遇厄运时总是对她说的那句话:
“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普莉玛。美好的事情很快就会降临的,孩子。”
“妈妈,请让我也像别人一样,真正开始一次新生活吧,妈妈。”普莉玛低声呢喃着,带着一抹苦涩的笑,美丽的面庞上笼罩着一层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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