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何以清站在病床旁,看见父亲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手臂刚离开床面一点,便微微发起抖来。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把手伸了过去。
易谚的指头无力地搭上她的手背,而她反手将其轻轻握住。
这是许多年来,父女之间少有的亲近。
易谚艰难地挤出沙哑的声音,「清清??」
「爸爸,我在。」
他乾涩的嘴唇又动了几下。
由於音量太小,她没能听清,於是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了点。
「阿嶢就??拜托你了。」他断续地喘了几口气,「别??丢下他。」
短短几个字,已然耗尽他所剩无几的力气。
何以清的眼眶骤然发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知道。」她握着父亲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别担心。」
不久後,他又陷入昏迷,且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几天後的深夜,易谚的伤势急遽恶化,最终因多重器官衰竭离世。
何以清深知父亲临终前在挂念什麽。
或许,当生命走到尽头,他又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雪夜,她曾将贺嶢留在陌生的街头;又或许,在他眼里,她执意前往R市,後来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本身早已是一种答案。
可他误会了。
当年她会选择远离,从来不是因为厌倦贺嶢,更不是因为不愿再照顾他。
恰恰相反。
正是太想要了,她才不得不逃。
十七岁那年,何以清隐约意识到,自己对贺嶢的情感,逐渐越过了姐弟应有的界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说不清这样的转变究竟始於何时。
可能是在一次次放学後的等待里,也可能是在再寻常不过的朝夕相处间。
为了压下这份不该有的念想,高中毕业时,她放弃了原先考虑的本地大学,将志愿填去了外县市。
得知她的决定後,易谚只当她对重新组建的家庭始终存有芥蒂,如今有了脱离的机会,自然不愿再留下;彭思媛则将一切归咎於自己,认为这些年让她分担了太多照顾贺嶢的责任,迫使她想去另一座城市生活。
她从未对此作出任何解释。
更准确地说,她根本无从解释。
她没能告诉两人,自己对叫了她好几年姐姐的男孩,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比起他们所认知的那些理由,真正的原因无疑糟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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