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两个月前,易谚开车载着彭思媛外出时,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一辆卡车从副驾驶一侧撞了上来。彭思媛当场便没了生命迹象,易谚也身受重伤,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何以清接到消息後,第一时间从R市赶回T市。
等她抵达医院,手术仍未结束。她坐在手术室外,守着门楣上亮着的手术指示灯,直到几个小时後,执刀医师终於从里面出来。
易谚姑且保住了性命,但仍昏迷不醒。
最初那一天,何以清几乎寸步不离地待在医院。
期间,她好几次拿起手机,翻到贺嶢的联络方式,却始终未拨出去。
她不知道该怎麽向他说明情况。
对他说,彭思媛已经不在了;对他说,父亲躺在加护病房里,连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
这些话光是在脑海里过一遍,她便觉喉间发紧,更遑论实际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到了午夜,她忽然想到,贺嶢很可能一个人在家。
易谚和彭思媛大抵只是出个门,应该没说过当天不会回家。若到了平常的吃饭时间,他们迟迟没回去,他或许会一直乖乖地等。
想到这里,她急忙赶回家中一趟。
一进门,何以清就看到贺嶢缩坐在玄关,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他背靠着墙,两条长腿屈起,手臂松松环在膝前。二十多岁的他生得魁梧挺拔,这样蜷於狭窄的一隅,膝盖几乎抵着鞋柜,瞧上去颇为局促。
「姐姐?」
见到何以清,贺嶢明显相当诧异,但他的视线很快越过她,朝敞开的门外望去。
发现她後方一片空荡,他的眼神兜回她身上。
「爸爸妈妈呢?」
何以清微微启唇,好半天才支吾地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们??暂时回不来。」
「为什麽?」
对上贺嶢带着困惑的双眸,她仓促地移开目光。
「??出了点事情。」
贺嶢歪着头,像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我会回来陪你。爸爸妈妈的事??」她抿了下唇,「等过一阵子,我再跟你说。」
他好似还想多问点什麽,可终究点了点头。
何以清实在没办法在这一刻告知他真相。
第三日凌晨,易谚终於恢复了意识。
那时他的状况依然很差。身上连着粗细不一的管线,呼吸也十分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