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也犯嘀咕,心想老李的女婿一大早跑公园坐着干什么?不过早晨有点水气,可能是我没看清楚。”
“肯定是你看花眼了。”绣花本能地觉得不妙,但她绝对不可能在一个外人面前承认自己女婿一大早无所事事跑去翠袖公园里坐着。
张大妈一走,绣花立马给志刚打电话。
绣花好声好气地说:“志刚,上班呢?”
“是啊,妈。”
“忙不?”
“有点儿……忙。”
“累不?”
“还好。”
“大富在不在?”
“他……在呢。”志刚舌头有点打卷。
“你让他接电话。”
“啊,他……他还没来。”志刚冒了一头冷汗。
“哦,没来啊,那算了,那你先工作吧,不打扰你了,先工作。”
志刚大喘一口气,心想,这失个业,还真不轻松。
瑞秋站在小哪吒会所玫瑰包间的窗边,焦急地看着会所前的行车道。
一个女孩匆匆走进来说:“报告大小姐,尹先生的电话无法接通。”
“再打!”瑞秋一把扯下头上的白纱,丢在沙发上,抱怨道:“关键时刻掉链子!”
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敢说话。
“媒体都到齐了吗?”瑞秋粗声粗气地问。
“已经到齐了。”
“先把红包派了,让他们再等一等。”女孩得令退下,瑞秋穿着婚纱在包间的地毯上走来走去。
玫瑰推门进来,嗲声嗲气说:“哎呀秋秋,这是干什么?头纱怎么不戴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啊!”
瑞秋急得要哭:“妈——”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玫瑰抱住女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婵娟在学校睡到自然醒,一看手机,才8点。平时早起惯了,条件反射。婵娟感到口渴,摇摇开水瓶,空的,跑去看饮水机,也是空的。于是,她拎着水瓶去水房打水。将卡往出水器上一放,居然没钱了——她只好又去充值。
“充五十。”婵娟把卡从小窗口递过去,依旧睡眼惺忪。
“你来了啊?”小窗口里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嗯?”婵娟朝里一看,毅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充值点的办公室里!
“你怎么在这?”
“你进来。”
婵娟一阵不自在,但也不好说不进去,只能从后门钻了进去。
“我在见习期嘛,要先在这干一阵。”毅然并没有感到不自在。
“这谁啊?”跟毅然并排坐着的一个大妈问。她显然是这里的员工。
“我女朋友。”毅然嘿嘿笑。婵娟感觉芒刺在背。
“哪个系的?学什么的?多大了啊?老家是哪的呀?这水灵灵的看着像南方人……”大妈一口保定话,标准的查户口。
手机响了,婵娟拐到一边去接。接完便跟大妈打招呼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公司里还有个婚礼要去参加,您先忙。”毅然还陶醉在女友给他带来的“面子”里,婵娟早已落荒而逃。
晨雾散去,翠袖公园里游人疏朗。绣花仿佛捕食,她猫着腰,东张西望。猛然间,她眼睛一亮,好像发现猎物般疾冲过去。
“你在这干吗呢?”绣花厉声质问志刚。
“啊!我,我……妈你怎么来了?”志刚全身抖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
“你不去上班跑这来干什么?”
“我,我等一个客户。”
“客户?什么客户?”
“公司的客户,他去办一点事情,正好约我在这等。”
“那我陪你一起等。”
“妈,天这么冷,您先回去吧!”
绣花向来善于察言观色,她见志刚表情纠结,言语支吾,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又是心疼,又是恼怒,根本没心思跟志刚在这磨洋工,单刀直入问道:“是不是工作没了?”
“没有……”
“那我打电话问问大富。”
“别……别打……”
“说真话!”
“工作……是没了……”
“唉——”绣花一声长叹,拧巴着脸,拿手指着志刚,气得说不出来话来。
“妈——我怕你担心,没敢跟你说,是我没用。现在千里肚子里还有孩子,我说出来,她又要为我操心,孕妇不能情绪不好,我是想等找到新的工作再告诉你们。妈,是我没用,是我没用……”说着,志刚的眼泪眼看下来了,两只手轮番打自己的脸。
“行了行了,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流泪,我都替你害臊!我跟你讲志刚,你是个男人,不能这么软塌塌的,要硬朗一点、强势一点,工作丢了,丢了就丢了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赶紧找!你们这些高学历的,我就不信找不到工作。行了,这事我先替你瞒着,先不要跟千里说,免得她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