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你会一直待在村里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一定。”
赵大柱的心沉了一下。
“那你要去哪儿？”
“还没想好。”陆沉舟说，“但总得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陆沉舟转过头看他：“你跟我去？你爹怎么办？地怎么办？”
“地可以让我爹种，我爹还年轻着呢，正式奋斗的年纪。”赵大柱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倔强，“我跟着你，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去玩的。”
“我给你打下手啊。”赵大柱说，“你看这几天，你给人看病，我帮你维持秩序，帮你跑腿，帮你拿东西，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一个人在外面，总得有人帮你吧？”
陆沉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活干。”
“那当然！”赵大柱挺了挺胸，“我赵大柱别的本事没有，但有一把子力气，上山能打猎，下河能摸鱼，打架也不怕谁。你带着我，总有用得上的地方。”
陆沉舟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赵大柱把这当成了默许，心里高兴得不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你笑什么？”
“高兴。”赵大柱说，又往陆沉舟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跟你坐在一起，我就高兴。”
晚风吹过来，吹动田里的稻浪，哗啦啦的，像海浪的声音。
陆沉舟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躲开。
夜深了，赵铁骨已经睡下了。
赵大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陆沉舟，想着他坐在田埂上的样子，想着他侧脸被晚霞照亮的轮廓，想着他说的那句“不一定”和“还没想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越想越清醒，最后索性不睡了，爬起来，赤着脚，走到院子里。
草棚的帘子还亮着，里面点着一盏油灯，光从帘子的缝隙里漏出来，昏黄而温暖。
赵大柱站在帘子外面，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掀开了一角。
陆沉舟侧躺在干草堆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那是赵铁骨用来垫桌脚的一本旧书，讲的是民间草药志，纸都发黄了，上面还有虫蛀的洞。
“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陆沉舟头也没回。
赵大柱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轻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你呼吸那么重，谁听不见？”
赵大柱嘿嘿一笑，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在陆沉舟旁边坐下。
“陆大哥，你看的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本草药书。”
“你还会看这种书？”
“不认识的字就猜，大概能看懂。”
赵大柱凑过去看了看，书上画着各种草药的图，黑白的，线条粗糙，但大概能看出是什么东西。
“这画得真丑。”
“能看就行。”
赵大柱又往陆沉舟身边靠了靠，胳膊贴着胳膊，能感觉到陆沉舟身上的温度。
“陆大哥。”
“嗯。”
“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问吧。”
“你前天跟我爹在门口说话，说什么了？”
陆沉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你爹问我，你有没有冒犯我。”
赵大柱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你……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有。”
赵大柱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那他……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
赵大柱张了张嘴，说不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知道……知道我们……”
“我们怎么了？”陆沉舟放下书，转过头看他，目光平静，带着一丝玩味。
赵大柱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就是……那天晚上的事……”
“哦，那个。”陆沉舟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他问了我，我说没有，他就没有再问了。”
赵大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陆大哥，这事儿……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他会不会打死我？”
“你怕？”
“我……我不怕他打我，我就怕他把你赶走。”
陆沉舟看着他，目光在油灯下显得有些柔和。
“你爹不会赶我走。他要是想赶我走，早就赶了。”
赵大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是……”
“别可是了。”陆沉舟打断他，把书合上，放到一边，“你要是这么担心，就少在院子里跟我眉来眼去的。”
“我没有眉来眼去！”
“没有？你白天看我的眼神，跟狗看骨头似的。”
赵大柱的脸又红了，这次红得彻底，连脖子都红了。
“我……我哪有！”
“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大柱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白天一直在偷偷看陆沉舟，每次看了心里就高兴，不看就难受。
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沉舟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忍不住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睡觉吧。”
赵大柱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渴望。
“陆大哥，我能……我能再待一会儿吗？”
“待着干嘛？”
“就……待着。”
陆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侧过身，往旁边挪了挪，给赵大柱腾出了一块地方。
赵大柱的心跳猛地加速，但脸上努力保持镇定。他躺下去，侧着身，面对着陆沉舟，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油灯的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棚的顶上，交叠在一起。
“陆大哥。”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你身上真好闻。”
陆沉舟伸手，把油灯吹灭了。
草棚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赵大柱在黑暗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温热，干燥，手指修长，握着他的手，不紧不松，刚好包住。
赵大柱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反握住那只手，紧紧地，像是怕它跑掉一样。
“睡觉。”陆沉舟说。
“嗯……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闭上眼睛，握着陆沉舟的手，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第九天，来的人不只是周围几个村子了。
有人从镇上来的，有人从县城来的，甚至有一个从州府赶来的，那人骑着一头毛驴，走了两天一夜的路，就为了求陆沉舟给他看病。
他得的是一种怪病，身上长满了黑色的疮，又痒又疼，抓破了就流脓水，结痂了又长新的，反反复复，折磨了他大半年。他去了州府最好的医馆，花了几十两银子，没治好。他听说李家村来了一个神医，看病不要钱，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了。
陆沉舟看了他的疮，又用炼精术感知了一下，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皮肤病，是体内气血淤积、毒素排不出去，从皮肤上冒出来的。属于内毒外发，普通的药膏治标不治本。
他用炼精术把毒素从体内引导出来，再用生命力修复受损的皮肤。黑色的脓水从疮口流出来，流了半碗，颜色从黑变红，最后变成清澈的液体。疮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皮肤。
那个人当场就哭了。
“神医！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非要塞给陆沉舟。
陆沉舟没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说了，不收钱。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下次来的时候带点你们州府的特产就行。”
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走的时候逢人就说：“李家村有个活神仙！看病不要钱！什么病都能治！”
他骑着他的毛驴，一路走一路说，走到哪儿说到哪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第十天，院子里的人更多了。
赵铁骨的院子已经装不下了，队伍从门口排到了村口，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长龙。
赵大柱更忙了，嗓子都喊哑了，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他穿梭在人群中，维持秩序，端茶倒水，扶老人，抱小孩，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有时候，他忙里偷闲，看一眼陆沉舟。
陆沉舟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一个一个地给人看病，手按上去，再收回来，耐心，细致，不急不躁。
赵大柱觉得，陆沉舟认真给人看病的样子，特别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看了一会儿，又赶紧低下头，继续干活。
赵铁骨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忙前忙后的儿子，看着坐在石墩上认真看病的陆沉舟。
他叼着烟杆，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晚上，人散了。
赵大柱累得瘫在院子里，四仰八叉地躺着，看着天上的星星。
陆沉舟坐在他旁边，靠着墙，闭着眼睛，也在休息。
“今天看了多少人？”赵大柱问。
“五十多个。”
“这么多？”赵大柱坐起来，看了看陆沉舟的脸色，“你累不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点。”
“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坐着歇会儿就行。”
赵大柱又躺下去，看着天上的星星，安静了一会儿。
“陆大哥，我今天听到一个人说，你比县城的先生还厉害。”
“夸张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赵大柱说，“县城的先生，看一个病要收好几钱银子，还经常看不好。你一分钱不收，还都能治好。你说，你是不是比他们厉害？”
“术业有专攻，他们会的我不一定会。”
“你会治病就够了。”赵大柱说，侧过头，看着陆沉舟的侧脸，“你能治病，能救我，能救大家，这就够了。”
陆沉舟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月光下，赵大柱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炙热的、毫不掩饰的崇拜和喜欢。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好看。”赵大柱说，又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月光好看。”
“月光照在你脸上，你觉得月光好看？”
“我……”赵大柱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管我看什么！”
陆沉舟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靠着墙，一个躺在地上，头顶是满天的星星，远处传来青蛙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回荡。
过了一会儿，赵大柱忽然说：“陆大哥，你今天给人看病的时候，用的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一下。
“你看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我看到了。”赵大柱说，“绿色的光，在你手心里闪了一下，我看到了。”
“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赵大柱说，“我知道这是你的秘密，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一点复杂的东西。
“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想。”赵大柱说，“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那是一种……祖传的能力。”他说，声音很轻，“我用它给人治病，但每次用都会消耗我自己。所以我需要休息，需要补充体力。”
“消耗你自己？”赵大柱坐起来，紧张地看着他，“那你今天治了五十多个人，岂不是消耗了很多？你没事吧？”
“没事，我心里有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还是不放心，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陆沉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
“好像没发烧。”
“我说了没事。”
“那就好。”赵大柱收回手，但还是在看他，“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硬撑着。”
“知道了。”
赵大柱又躺回去，看着星星，安静了一会儿。
“陆大哥，你那个能力，是不是跟你在湖边做的那件事有关系？”
陆沉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你猜到了？”
“我也不确定。”赵大柱说，声音有点不自然，“我就是觉得……那天你在湖边，和我弄了之后，第二天精神就好多了……然后你跟我……之后，第二天精神也特别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陆沉舟没有说话。
赵大柱也没有再问。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靠着墙，一个躺在地上，看着同一片星空。
过了很久，赵大柱说：“不管是什么，都没关系。你是陆沉舟，这就够了。”
陆沉舟没有说话，但他垂在身侧的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赵大柱的手指。
赵大柱的手指颤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了他的手。
“既然你看得到。”陆沉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那你想不想变得更强？”
“更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书梦空间 http://www.shumkj.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