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想。”他说，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我想变强。”
陆沉舟看着他，月光下赵大柱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计后果的冲动。那种眼神，让陆沉舟想起了副本里的一些人，一些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草棚最里面，背对着赵大柱，盘腿坐下。
赵大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月光照在陆沉舟的背上，肩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他闭着眼，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像是进入了某种状态。
然后赵大柱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陆沉舟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在狭小的草棚里慢慢扩散。空气中的温度升高了，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草药，又像是别的什么。
赵大柱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着变慢了。
他看到陆沉舟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一颗一颗的，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双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赵大柱想开口问，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张不开嘴。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草棚里的温度越来越高，赵大柱的背上全是汗，但他没有动。他盯着陆沉舟的背影，看着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看着他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背和肩胛的线条。
然后，陆沉舟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座石雕，一动不动。几息之后，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
他张开了嘴。
一股翠绿色的光芒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柔和的，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光。那团光在他嘴里凝聚，旋转，收缩，最终凝成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丹。
药丹通体翠绿，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像一颗玉石，又像一颗植物的种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陆沉舟的身体猛地垮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砸在干草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赵大柱赶紧爬过去，扶住他的肩膀：“陆大哥！你没事吧？”
陆沉舟摇了摇头，说不出话，只是指了指手心里那颗翠绿色的药丹。
那颗药丹躺在他的掌心里，像一颗活着的玉石，表面的光泽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带着生命力的温热。赵大柱盯着它，能感觉到那股温热透过空气传到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吃了它。”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颗药丹。
“这是什么？”
“能让你变强的东西。”陆沉舟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吃了它，你的身体会发生变化。会很疼，但你得忍住。”
赵大柱没有犹豫。
他拿起那颗药丹，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丹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赵大柱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是一团火，从胃里往外烧，烧到四肢，烧到指尖，烧到每一根骨头。那种感觉不是疼，而是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疯狂生长，把他的血管撑开，把他的骨头撑开，把他的皮肤从里面往外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来，青色的，在皮肤下蠕动。他能看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能看到那股翠绿色的光芒在血管里蔓延，像是一棵树，从根部往上生长，分叉，延伸，覆盖到全身。
“啊——”赵大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开始发烫。
那种烫不是外来的热，而是从身体内部烧出来的。他的皮肤开始发红，从胸口到脖子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冒，很快就湿透了全身的衣服。那些汗不是透明的，而是带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黏糊糊的，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陆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边，急促地呼吸着，看着赵大柱的身体在那团翠绿色的光芒中一点一点地变化。
赵大柱的肌肉开始抽搐，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游走。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又合拢，合拢又撑开。钝的，深的，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骨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嘴唇被咬破了，血流出来，混着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泥土里，指甲翻了，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身体里的那种疼，比这个疼一百倍。
他想起陆沉舟说的“会很疼，但你得忍住。”
他忍。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不去想那种疼，不去想那种胀，不去想那些在皮肤下游走的、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开的力量。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陆大哥不会害他，这是让他变强的东西，忍过去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灼热感开始慢慢消退。
从胸口开始，那股热流像退潮一样，从四肢往回收，从指尖收回来，从脚趾收回来，从头顶收回来，最后全部收回了小腹的位置，在那里凝聚成一个温热的核心，像一颗小小的太阳，在小腹深处缓缓旋转。
赵大柱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汗水混着那些灰黑色的杂质，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甲翻了好几片，指尖全是血。
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
不是体重轻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盈感，像是身体里那些沉重的东西都被排出去了，整个人变得通透、干净、有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力而沉稳，一下一下的，像擂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平稳而充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每一次呼气都把体内的浊气排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轮廓模糊，细节不清。但现在，他连草棚角落里那只蜘蛛腿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眼里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清晰的、带着层次的光线，每一缕都能看清楚它落在地上的位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血，但指甲已经不再流血了，伤口边缘甚至开始愈合。皮肤上的那些灰黑色的杂质还在，但透过那层杂质，他能看到自己的皮肤比以前更紧实了，带着一种健康的、微微泛红的光泽。
“感觉怎么样？”陆沉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虽然还是沙哑，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些。
赵大柱转过头，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靠在墙边，脸色还是白，但比刚才好多了。他看着赵大柱，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检查药效。
“我……”赵大柱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比之前更浑厚了，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感觉……我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轻了，也重了。”赵大柱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手臂里流淌，“力气好像变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不只是力气。”陆沉舟说，“你的经脉被洗过了，骨头也重新长了一遍，连五脏六腑都强化了。这叫洗精伐髓，是修行的第一步。”
赵大柱不太懂什么经脉、什么五脏六腑，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确实不一样了。他站起来，试着跳了一下，这一跳，他的头直接撞到了草棚的顶梁。
“砰”的一声闷响，赵大柱落下来，摸了摸脑袋，不疼，但顶梁被他撞出一个坑，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操……”赵大柱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头顶那个坑，“我……我跳了多高？”
“比你想象的高。”陆沉舟说，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你现在的一跳，能跳两个人那么高。”
赵大柱的嘴巴张大了，半天合不上。
“那……那我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了？”
“还早，只是第一步。”陆沉舟说，“你现在的身体，相当于一个练武的人练了三五年的底子。但比起真正的修行者，还差得远。”
“练武的人练了三五年？”赵大柱的眼睛亮了，“那我是不是能打过村东头的张屠户了？”
“张屠户？”陆沉舟皱了皱眉，“你跟他有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他以前老欺负我爹，说我爹是绝户头，生不出儿子——”赵大柱说到一半，发现说漏嘴了，赶紧闭嘴。
陆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
“行了，先别想着打谁了。”陆沉舟说，“你现在身上全是脏东西，去洗洗。”
赵大柱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注意到身上那层灰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像是放了很久的泔水。
“我操，这是啥？”
“你体内的杂质，排出来了。”
赵大柱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差点吐出来：“这味道也太冲了……”
“洗洗就好了。”
赵大柱站起来，往草棚外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陆沉舟。
陆沉舟靠在墙边，脸色还是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厉害。赵大柱心里一紧，走回去，蹲在陆沉舟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大哥，你还好吗？”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刚才……是不是用了很多力气？”
“嗯。”
“你那个药丹……是用你自己的什么东西做的？”
陆沉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用我的生命力。”
赵大柱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你把你的生命力给我了？”
“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陆沉舟说，“我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赵大柱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刚才凝聚药丹的时候，他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赵大柱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干嘛……”他的声音带着颤音，“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想变强。”陆沉舟说，“你想变强，我就帮你。”
“那你也不能……不能拿自己的命来帮我啊！”
“没那么严重，我说了，休息几天就好。”
赵大柱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使劲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他伸手，把陆沉舟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但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他。
“陆大哥……”他把脸埋在陆沉舟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特别好，比对我爹还好。”
陆沉舟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赵大柱的背。
“行了，去洗吧，你身上太臭了。”
赵大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陆沉舟，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了一桶凉水，从头浇到脚。凉水冲下来，把他身上那些灰黑色的杂质冲掉，露出下面崭新的皮肤。他又打了一桶，又浇了一遍，反复冲了好几遍，直到身上再也没有那股酸臭味。
他光着膀子站在月光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皮肤比以前更紧实了，带着一种健康的、微微泛红的光泽。肌肉的线条比以前更清晰了，胸口的两块肌肉鼓鼓的，腹部的肌肉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能看到轮廓了。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手臂里那股澎湃的力量，像是随时都要溢出来。
他咧嘴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赵大柱回到草棚的时候，陆沉舟已经躺下了。
他侧躺在干草堆上，背对着门口，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月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肩膀，腰，臀部，在月光下连成一道柔和的曲线。
赵大柱站在门口，看着那道曲线，喉咙发干。
他刚才洗精伐髓的时候，身体里的那股热流已经平复了，但现在，看到陆沉舟躺在那里的样子，那股热流又涌了上来，而且比刚才更猛烈，更不可控制。
他咽了口唾沫，走过去，在陆沉舟身边躺下。
草棚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赵大柱侧过身，看着陆沉舟的后背，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能闻到陆沉舟身上的味道，干草的清香，汗水的咸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陆沉舟自己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搭在陆沉舟的腰上。
陆沉舟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赵大柱的胆子大了一些，手从腰上慢慢往上滑，滑过肋骨，滑到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陆沉舟的体温和心跳。
“陆大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欲望。
“嗯。”
“你睡了吗？”
“快了。”
赵大柱的手在陆沉舟的胸口轻轻摩挲着，指腹蹭过布料下凸起的乳头，感觉到那里迅速变硬了。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陆大哥……”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哀求的味道，“我忍不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没有回答。
赵大柱的手从他的胸口滑下来，滑到他的小腹，停在那里，感受着布料下平坦的腹肌和温热的皮肤。他的手在颤抖，因为太想要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就一次……”他说，声音带着颤音，“我保证，就一次……”
陆沉舟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赵大柱。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半睁着，带着一点慵懒，一点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现在力气大了，别把我弄伤了。”
赵大柱愣了一下，然后一股巨大的狂喜从胸口涌上来。他使劲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不会不会！我轻一点！我一定轻一点！”
他低下头，吻住了陆沉舟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粗暴的热情，像是要把所有的感激和欲望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他的舌头撬开陆沉舟的牙齿，伸进去，搅在一起，尝到了陆沉舟嘴里那股淡淡的、带着一点血腥味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陆沉舟凝聚药丹时苍白的脸，心里又是一酸，吻得更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陆沉舟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但赵大柱现在力气大了，这一推有点推不动。他只能侧过头，躲开赵大柱的嘴唇，喘了口气。
“你冷静点……”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赵大柱赶紧松开，一脸愧疚。
陆沉舟看着他，月光下赵大柱的脸红红的，眼神又亮又热，像一头刚吃了肉、还没吃饱的狼，嘴唇上还沾着两人交换的唾液，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