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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二个男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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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 style="font-size:16px">第四章|第二个男人

七日後。

沈知蘅是在一股浓得发苦的药味里醒来的。

她睁开眼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惊慌。

而是——

果然。

又来了。

这七日,她几乎每天都在等。

等自己什麽时候再昏。

等那种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出现。

也等着看看,下一次睁眼,究竟还会不会是在裴照野的身体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结果这一次。

不是。

眼前的房间比裴照野的军帐精致太多。

紫檀木案。

青玉香炉。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长卷,笔墨清雅,旁边甚至还摆着一瓶新折的白梅。

窗外天色阴沉。

屋内却暖得过分。

地龙烧得很旺。

连脚下的地板都带着淡淡暖意。

沈知蘅坐在榻上,沉默片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然後低头看自己的手。

修长。

白皙。

指节漂亮。

甚至连掌心的茧都很薄。

和裴照野那双满是旧伤与硬茧的手完全不同。

很好。

又是一个男人。

她现在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这件事了。

至少比第一次醒在军营里时好多了。

她甚至还有心情评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双手生得挺好看。

沈知蘅抬起来看了一会儿。

正准备下床找镜子。

胸口忽然一闷。

下一瞬。

剧烈的咳意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咳——」

她猛地弯下腰。

第一声还只是乾咳。

第二声便像有人直接扼住胸腔。

第三声时,她整个人已经疼得伏在榻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喉间一甜。

沈知蘅下意识抬手捂住嘴。

「咳、咳咳——」

温热液体落进掌心。

她愣住。

低头。

一抹鲜红。

沈知蘅:「……」

她盯着掌心的血。

足足三息没动。

然後非常认真地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个男人是不是快死了?

门外几乎同一时间传来急促脚步声。

「大人?」

有人推门而入。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快步进来,衣着低调,神色却明显焦急。

他一看见沈知蘅手里的血,脸色立刻变了。

「大人!」

沈知蘅还没反应过来。

对方便已转身朝外喊。

「叫秦大夫!」

「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外头立刻乱成一片。

沈知蘅:「……」

很好。

看来真的很严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月白长袍。

腰间束着玉带。

衣料极好。

再看屋内陈设。

不像普通人家。

再加上这一声「大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知蘅心里隐隐有了几个人选。

只是还没确定。

她抬手。

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感当然摸不出什麽。

於是她直接起身。

才刚站直。

眼前忽然一黑。

整个人险些栽下去。

幸好旁边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大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知蘅咬牙。

胸口很闷。

四肢发冷。

甚至连指尖都带着一种不太正常的麻木感。

这不是普通风寒。

也不像单纯内伤。

她自己就是药铺长大。

从小到大见过的病人不少。

这种状态……

更像是中毒。

而且不是刚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已经拖了很久。

沈知蘅心里一沉。

她还来不及再想。

那名秦大夫已经匆匆进门。

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者。

一见她便熟练地坐到旁边。

「手。」

沈知蘅:「……」

怎麽又是这种场面。

上次醒在裴照野身体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一件大事就是被军医逼着脱衣服。

这次倒好。

直接被大夫诊脉。

她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

自己是不是专门跑进这些男人身体里替他们看病来的?

她把手伸出去。

秦大夫三指搭上脉。

眉头立刻皱起来。

沈知蘅看着他的表情。

越看越觉得不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果然。

片刻後,秦大夫沉声问:

「昨夜是不是又没睡?」

沈知蘅不知道。

只能先沉默。

旁边那人替她答。

「大人昨夜批摺子到丑时。」

秦大夫脸色一黑。

「又是丑时?」

沈知蘅心里默默记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个男人,睡得很少。

秦大夫又问:「今晨吃过药没有?」

旁边那人看她。

沈知蘅也看他。

两个人对视。

她不知道啊。

那人犹豫一下。

「大人今晨说不喝。」

秦大夫立刻怒了。

「不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命不要了?」

沈知蘅:「……」

看样子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也不是什麽省心人物。

她立刻道:「现在喝。」

秦大夫愣了一下。

旁边那人也愣了一下。

两人同时看她。

沈知蘅心里咯噔一下。

怎麽?

这句话很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秦大夫甚至下意识确认了一遍。

「现在喝?」

「嗯。」

沈知蘅点头。

「拿来。」

屋里忽然安静。

那个下属的表情甚至比刚才看见她吐血还震惊。

沈知蘅:「……」

不用问了。

这个人平常肯定很难伺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冷一点。

「有问题?」

「没有。」

那人立刻低头。

「属下这就去。」

人走了。

秦大夫却没有松手。

还在把脉。

沈知蘅忍不住问:

「中毒多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句话一出。

秦大夫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後慢慢抬眼。

「大人今日怎麽忽然问起这个?」

沈知蘅心里警铃大作。

又说错话了。

她只能顺着往下编。

「突然想知道。」

秦大夫看了她一会儿。

倒没有深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三年。」

三年。

沈知蘅心里一沉。

果然。

不是最近才中的。

「解不了?」

「若能解,老夫还会让你天天喝那麽苦的药?」

秦大夫语气很差。

显然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很熟。

沈知蘅没有生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反而继续问。

「什麽毒?」

秦大夫这次真的皱眉了。

「大人今日到底怎麽了?」

沈知蘅:「……」

她真的只是想知道。

可偏偏问什麽都像露馅。

秦大夫盯着她看。

「这毒名叫牵机散。」

「不是一次下足,而是每隔一段时间添上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最初只是夜里心悸,後来手麻,再後来咳血。」

「若非你警觉得早,又有我替你压着,早就……」

他说到这里停住。

沈知蘅却明白。

早就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年。

有人给这个男人下了三年毒。

而且用的是慢毒。

不是要他突然暴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而是要他一点一点衰弱。

甚至连旁人都很难察觉。

这种下毒方式。

比直接杀人更麻烦。

因为能做到的人,必定离他很近。

「查到谁了吗?」

沈知蘅问。

秦大夫没回答。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大人自己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知蘅:「……」

好。

看来查到了。

至少查到一部分。

只是这男人不告诉大夫。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刚才那名下属端着药进来。

苦味几乎瞬间充满整个屋子。

沈知蘅光闻着都皱眉。

她长这麽大喝过不少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可这碗光是味道就比她平常喝的狠多了。

对方把药放到她面前。

「大人。」

沈知蘅端起来。

看了一眼。

黑得发亮。

她心里忽然理解原主人为什麽不喝了。

这东西一看就不好入口。

可命更重要。

她闭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一口喝了。

秦大夫:「……」

下属:「……」

沈知蘅放下碗。

「怎麽?」

两人都没说话。

她已经懂了。

又做了不符合本人习惯的事。

沈知蘅忽然有点怀念裴照野。

至少裴照野话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只要少说两句,就不容易露馅。

这个男人看起来……

似乎更麻烦。

而且身边的人都太熟悉他。

她每个动作都有可能被看出不对。

秦大夫收回手。

「今日不要出门。」

沈知蘅点头。

「好。」

秦大夫又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也不要批摺。」

「好。」

秦大夫:「……」

沈知蘅:「……」

她真的忍不住了。

「我平常很不听话吗?」

屋里瞬间死寂。

旁边那名下属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秦大夫甚至慢慢眯起眼。

「谢怀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三个字一出。

沈知蘅整个人僵住。

谢怀璟。

原来是他。

她脑子里瞬间浮出一张脸。

当朝中书令。

谢家嫡子。

二十九岁便坐到如今的位置。

京中最年轻的权臣。

也是出了名的温雅端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和裴照野完全不同。

裴照野冷。

冷得直白。

谢怀璟却总是笑。

她以前见过他几次。

每一次都觉得这男人很有礼。

说话也好听。

甚至还曾在一次宴席上替她解过围。

当时一位夫人嫌她药铺出身,语气轻慢。

谢怀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家药铺救过的人,怕是比在座许多人见过的都多。」

一句话。

谁都没再敢说什麽。

她对这人的印象一直不差。

甚至觉得他比裴照野好相处得多。

结果现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

好相处个鬼。

一个被人下了三年慢毒,还能若无其事坐在中书令位置上的人。

怎麽可能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秦大夫还在看她。

「你今日是不是毒入脑了?」

沈知蘅:「……」

她回神。

「没有。」

「那怎麽连自己平常什麽样都要问?」

沈知蘅立刻补救。

「只是觉得你们今日反应太大。」

秦大夫冷哼一声。

「你若每日都像今日这麽听话,我能多活十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说完便收拾药箱走了。

沈知蘅看着他的背影。

默默松了口气。

总算过去了。

屋里只剩下那名下属。

沈知蘅这才有空重新打量他。

「你叫什麽?」

她问完立刻後悔。

果然。

对方整张脸都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大人?」

沈知蘅:「……」

完了。

这一定是非常熟的人。

她脑子飞快转。

「我头疼。」

一句话。

对方神色立刻变了。

「您不记得属下?」

沈知蘅扶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些乱。」

这倒也不全是说谎。

是真的乱。

那人立刻上前。

「属下叫长风。」

「跟在您身边九年了。」

九年。

沈知蘅心里默默扶额。

难怪刚才反应这麽大。

她竟然直接问一个跟了九年的心腹叫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跟裴照野突然问陆承安「你是谁」有什麽差别?

长风明显已经开始紧张。

「要不要把秦大夫叫回来?」

「不用。」

「可您——」

「只是刚醒时有点混乱。」

沈知蘅打断。

「现在好多了。」

长风半信半疑。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

为了让他放心。

沈知蘅甚至还故意摆出一副平静模样。

只是她不知道谢怀璟平常究竟是什麽表情。

只能回想自己以前见到他的样子。

唇角微弯。

眼神温和。

於是她试着笑了一下。

长风:「……」

沈知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怎麽?

不对?

长风表情更惊恐了。

「大人。」

「您还是别笑了。」

沈知蘅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为什麽?」

「您平常这样笑的时候……」

长风停住。

「怎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通常有人要倒楣。」

沈知蘅:「……」

很好。

她现在对谢怀璟的认知已经完全改变。

温雅?

好相处?

都是假的吧。

这男人笑起来竟然是要整人的。

沈知蘅有些头疼。

「你先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长风立刻道:「是。」

走到门口时。

又忍不住回头。

「大人。」

「嗯?」

「您真的没事?」

「没事。」

长风这才离开。

门关上。

沈知蘅整个人终於松懈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靠在榻边。

先把今日发生的事情理了一遍。

七日前。

她进入裴照野的身体。

十二个时辰後回来。

裴照野完全不记得那段时间。

而今日。

她再次昏迷。

却没有再去裴照野那里。

而是进了谢怀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证明一件事。

她不是只能进入裴照野。

至少有第二个人。

为什麽?

这两个男人有什麽共同点?

她认识他们。

但不算熟。

裴照野只见过几次。

谢怀璟也只是宴席偶尔碰面。

没有血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没有师承。

甚至两人性情、身份都完全不同。

唯一一样的是——

都是男人。

沈知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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