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到底想说什麽?手上的报告都有按时交呀!
太常出外勤?锁权限?想直接把案子从我手上抽走?
到底有什麽事情是非得要在工作以外的时间进行?
谢衡的餐厅订的是七点。现在去肯定会迟到。她牙一咬,不管了,大不了下星期去赔罪。
「谢老板,对不起,我朋友这边走不开。今天我就不方便过去罗!」
这天,林既白忙到很晚。
她的外送已经到了,是小笼汤包跟从一家新开幕的手摇店点的茶冻珍奶。小笼汤包还冒着热气,加上姜丝和一点辣椒酱跟香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缓缓地把整颗汤包送入口中。
好烫!
好满足……
她吸了一大口珍奶,冰凉的甜味冲淡了一点不安跟混乱。
林既白重新回到电脑前。
音乐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已经自动跳转到了轻松闲散的钢琴曲。
她把那几份访谈纪录并排打开,又另外开了一个空白文件。
标题:「共同特徵」
她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开始整理。
——固定抽血频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空腹要求
——身体数值纪录
——集中管理
——分区
——白衣人员
——情绪钝化
——营养控制?
她停顿了一下。
营养控制?
第二份纪录里曾经提过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时候不能吃东西。」「有人昏倒。」
她立刻回头搜寻:
「人体临床试验空腹抽血」「」
大量英文资料跳了出来。健康受试者、集中住宿、饮食控制、定时抽血、药物监测、生命徵象纪录。
她的视线在这里停住,太像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语宁:「小白你睡了没?我刚刚那家寿喜烧订到位了!下周三?」她随手回了一个「好」,视线又滑回文件上。
真正合法的临床试验,不可能限制人身自由、没收通讯、混入非法移工、让人失联。
而且……她重新拉回那句:「身体不好的没价值。」
这句话一直反覆在她心中震荡,这句话到底真正的意旨是什麽?
正常医疗试验,不会用「价值」这种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忽然又想到什麽,再次点开其中一份纪录:「有人会被带去别层。」「回来的人很少。」「有些人後来不用抽血了。」
不用抽血了?
是因为……不合格?还是——
她下意识打开另一个搜寻页面:非法器官买卖。
结果跳出来的新闻大多血腥又直接——强摘器官、地下手术、跨境移植。
她快速扫几眼後,立刻皱眉关掉。
太粗暴了。那些受害者的描述里没有到这种程度。反而是有种近乎「流程化管理」的冷感。就像工厂、像某种她查不明白的分类系统。
窗外的蝉声又吵了起来,一波接着一波,跟她脑子里的杂讯叠在一起。她起身把窗帘又拉紧了一点,才重新坐回萤幕前。
合法临床试验。非法医疗仲介。其他?
三个方向都能对上某些东西,但又都有哪里不太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忽然发现:
这些人被带走後,真正发生过什麽,几乎没有人能完整说清楚。
很多描述都停在:「睡醒就在别的地方。」、「有人叫我签名。」、「拍照。」、「後来很累。」、「记不太清楚。」,像记忆被切碎了一样。
林既白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不对劲的地方,好像不只是医疗流程。而是:这些人的「经历本身」,正在变得很难被完整描述。
冷气持续运转。萤幕的白光映在她脸上。她忽然想起谢衡那句:「不方便放在纪录里。」
谢衡到底想说什麽?这种不确定又模糊的感觉,简直就像眼前这些访谈纪录里的「记不清楚」。
林既白盯着那行对话很久。然後伸手,把珍奶推远了一点。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喝光了,只剩被咬烂的吸管。汤包还剩下五个,但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凉了。
她揉揉眼睛才发现,早已过了午夜,已是凌晨一点。
手机上又跳出通知,不过是睡眠模式,没有通知音,没有震动,只有一小则预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行止向您传送一则讯息。
她急忙点开,只有短短数字:「我答应你。」
她吸了一口气,愣了几秒,然後低喊了一声,站了起来。
成交。
在房间里面走了两圈後,她压下笔电。
收工,倒酒。
她点了「赞」在那句「我答应你」上面。
另一头顾行止那里却随即跳出即时通知:「林既白??」。
那晚,应该又有人要彻夜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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