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周末不看手机。」
第三天，「星期一事情多。」
第四天，「她……」
最後他告诉自己：「……那是一个我看不透的人。」
而他只好留在迷雾里。
当星期五来到时。他几乎是揣着一脸的兴师问罪，气场全开地踏进林既白的办公室，还早到了十分钟。
不过也没忘了带甜点。
只是那个位子上空无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他假装不是很在意，不经意的四处张望。最後，发现了会议室里面的谢衡。
会议室大部分用模糊玻璃，除了靠近最上层的三十公分是全透明玻璃。既能兼顾隐私性又兼具实用性。会议室外面的人只要靠近一探，就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在开会。
谢衡正在说话，神情严肃。
顾行止假装去茶水间拿水，缓缓地经过会议室外的走廊，然後趁机往里面一探。
看到她了！
气氛明显不对劲。林既白神色寡淡地垂着头。旁边人高马大的谢衡明显也不寻常，只见他走过来又走过去，好像在训斥什麽，手还时不时指着电脑萤幕。
出什麽事了？
防身课？有那麽严重吗？
顾行止不自觉皱起眉头。连旁边其他办公室的职员开始看着他窃窃私语，都没发现。
不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既白！」
「学长。」
他点头致意。
谢衡看了顾行止一眼，微笑道：「你好。」
他瞥了一下林既白，似乎有些刻意，一字一字的慢慢说：「那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语毕，拎着公事包迅速走出办公室。
这时林既白的脸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她回到座位上喝了口水，然後对他说：「顾先生，可以麻烦你稍等我五分钟吗？我去下洗手间就来。」紧接着，没等他反应，直接快步走开。
顾？
顾先生？
他什麽时候成了顾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杵在前面那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顾先生，这边请。」林既白回来後，向他一示意。
她心中如一团乱麻，一时之间没发现身後那人黑如锅底的脸。
门一关，顾行止便迫不及待开口：
「发生什麽事了？」
「学长他——」
「你还好——」那个「吗」字还没问出口，就看见林既白恍若未闻般，手抬起来按下面前的录音键。
谢衡的声音还停在耳边。
「你不要觉得我看不出来，也不要觉得旁人看不出来，你开始替一些东西找合理化理由。」
林既白在桌子底下暗自拧了一下大腿，然後决定无视刚刚他说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第七次访谈开始。」
「今天状态如何？」
顾行止看着她：真是专业。
她的样子正常到像这五天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事。
他忽然笑了一下：「原来按下去之後，人就会变得不一样。」
林既白咬了一下下唇：「顾先生，我们今天先以正式流程为主。」
顾先生。
又是顾先生。
他靠向椅背，还没决定要不要这时候就发作：「所以现在是在工作模式？」
「这本来就是工作。」她答得飞快，就像自动答录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工作」，他咬着牙重复那两个字。
「那防身课算什麽？」
林既白轻轻吸了一口气：「评析辅助训练。」
「算补充纪录。」
顾行止盯着她：「只有这样？」
她终於抬头：
「要不然能是怎麽样？」她一时没忍住回了嘴。
她深深吐了一口气後缓缓补充：「相关情境属标准训练流程。」「未出现偏离评析目的之行为。」
一字不差地直接从报告里挪出来。
顾行止被气到笑了：「对了，我怎麽能忘了。」「你的专长就是写报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既白没接话，她想说些什麽，但是此时谢衡的话又浮上来：「流程是用来做什麽的，需要我提醒你吗？」他那副严肃的神情和口吻、看透她的表情，简直就是在对她凌迟处刑。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林既白在大约沈默了一分钟後开口，低头小声的说。
顾行止看着她：「整理什麽？」这个人今天一直回避他的视线。
她没回答。
但这时她忽然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神色朝他看去。
录音笔还开着，那一小点红色光束忽明忽灭。
顾行止怔住了，他看着她那张脸，实在维持不了原本气势汹汹的口吻。
最後视线落在那个红点上，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不再逼问。
「那我们换一个方式。」他往後靠了一点：「你今天这份访谈，是要写给谁看的？」
林既白不自觉地又咬了一下下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谢衡的声音再次浮上来。「你，到底打算，允许自己写什麽？」
顾行止还是看着她：「你这份纪录，如果不是给上级看，会是什麽样子？」说着，他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她看着录音键。
红灯还在亮。
为什麽这两个人都把我往死里逼。
然後她忽然明白谢衡那句话真正的意思。
「太乾净了。」
不是因为她写得好。
是因为——她在把所有会让事情变得不清楚的部分，都留在语言之外。
而现在，那些「留在外面」的东西，正在被顾行止一个一个牵扯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今天先到这里。」
打不过就逃。
林既白收了东西就想溜出去，可是顾行止没有打算放过她。三两步她就被他逼到角落，像上周防身课的场景。
顾行止两只手撑在她身侧，声音压低，气息不稳：「你让我该怎麽办？」
他又想骂她，又想关心她，甚至又觉得莫名其妙地心疼。
他最後只说：「你让我每周都来这里报到。」
带着半缕埋怨的口吻：
「而我也只能……」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既白实实在在的愣住了，她完全忘了隐藏自己的表情，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行止没有再说下去，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一条很细的银链，中间挂着一个小小的哨子。
像精美的装饰品，不像工具。
他郑重地看了她一眼：「给你。」
她还愣在那里。
他没等她反应，接着直接伸手替她扣上。
扣好之後，他的目光停在她小巧的耳廓半晌才收回。
「上次我就想问了。」他往後退了半步，刚刚的压迫感一扫而空。
「你喷的香水是哪瓶？」
那时，两人都没留意到，被收进袋子里的录音笔，红灯还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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