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终於回到家，床头的电子钟显示12点。
12点？感觉已经过了漫长的一天。
没多久，她整个人浸泡在浴缸里。她盯着Lush的紫色泡澡球，一边旋转，一边冒泡，然後解体。整个浴缸被染成一片紫。
她拿着沐浴刷，仔仔细细地带过身上每一寸肌肤。娇嫩的皮肤开始有些泛红。
差不多了。
但做完一整套护肤护发後，她又看到那两圈红印……唉！
她穿上一件薄外套，冷气调强，随後煮了一大碗加了很多葱，一颗蛋的辛拉面。上桌前又铺了一片起司，多加一勺辣椒酱跟香油。
她像自动导航一样打开flix，拿着遥控器选了很久——每次都选不出来。
最後，她关掉flix，转成新闻。
国际新闻里有贸易战的更新，伊朗又在哪几个城市发射导弹；政治版则在吵国防预算删减、敌国人士定居资格放宽、就业投票、健保放宽。社会新闻更乱——多家医美诊所偷拍、随机伤人、跨境诈骗。
林既白边吃边皱眉：「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基本风险概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主播还在播某位名嘴高谈「交流互信」「互利共存」。
她冷笑了一声。
「每次都这样。真正付代价的从来不是讲话的人。」
「那些人，谁不是全家人都拿两本护照。」「情报渗透、资金渗透、舆论渗透，最後连风险判断都一起被拖走。」
她拿起遥控器调小音量，又低声补一句：「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至少还知道自己被绑架。」
这时画面切到一起跨境案件，受害者家属哭着说人回来後「变得很奇怪」。
林既白盯着新闻跑马灯：「人回得来，不代表人还是完整的。」
她忽然想起最近那些零碎纪录：
健检、抽血、配对、海外停留。
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慢慢浮了上来。
她下意识又吃了一口泡面，结果被辣椒呛到，扶着桌子咳了半天。然後，顺手把新闻截图丢给方语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语宁秒回：「我真的要气疯。」
林既白低头打字：「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制度不是突然垮掉的。是一直有人选择无视，还替风险找理由。」
她嘴角一抽：「这些人真的很适合被打包送去厉害国体验一下什麽叫制度善意。」
方语宁跟上：「这些人就该去体验一下什麽是买的房子是烂尾楼，银行存了三十年的积蓄领不出来，每天都要996内卷，小时候有毒奶粉，长大了有地沟油，倒霉一点变下一个铁链女。」
林既白：「有些人不是不知道危险。是觉得铁拳不会砸到自己头上。」
方语宁：「标准旁观者跟幸存者偏差。」
一个小时後，肚子填饱了，气也发完了。林既白认分地把笔电拿出来，把顾行止的档案夹调出来，点进补充文档，新增了一个文件纪录。
「防身课纪录」她打完这五个字之後就停了下来，盯着这几个字发愣。
「不妙，身体里的火苗好像又快要烧起来了。」
「啪」一声，笔电又被关上了。
「一直到星期一之前我都不要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星期日林既白痛快乾脆的睡到中午後，去二手书店闲晃。
她先把读完的书通通捐回书店，然後没带目的地随意挑书。
这间店有两只店狗：小型的土狗，看起来像是从流浪犬收容中心领养的。
林既白选完书後，照例点了一杯拿铁和肉桂卷，坐到角落的位置。她左右扫了一圈，低低呼叫：「斑斑」。
那只鼻梁上有白斑的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牠大幅度地摇动尾巴，把头往林既白的小腿蹭了蹭。
大概是两个月前，她顺手阻止了调皮的小孩拉这只狗的耳朵後，牠就从此记住她了。
「斑斑」你最近好吗？林既白摸摸斑斑的头。
斑斑今天似乎有些躁动，一直想往她怀里钻。嗅来嗅去，好像察觉到什麽不一样的气息。
林既白下意识地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是那枝她常用的香水呀！
下一秒，她又看到了那圈红印……
沉淀了两天，星期一的早上，林既白进办公室後，终於把手机跟笔电通通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叮叮叮叮叮！」她赶紧调成静音，整间办公室都是清脆的通知声。
时间过得飞快，她记不清自己接了多少通电话跟开了几场视讯会议，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
快速用过午餐，她想着把防身课也一鼓作气了结。
她点开档案夹，「防身课纪录。」这五个大字在眼前晃荡。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忽然垂下肩膀——还是算了？
又喝过一口拿铁，她咬牙硬逼自己，好像是被编辑催稿的作家，把键盘越敲越快。
「防身课基本资讯」
「时间：五月二十一日星期六早上十点」
「地点：…….」
摘要：训练在低空间距离下的基本脱控动作，包含後方控制解除颈部／上肢固定情境等等。
她的心跳渐渐地平复下来，打字声也变得有条不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本次分组演练中，个案顾行止与本人进行配对训练。」「在後方控制与身体贴近情境中，动作依照教练指示完成。」
她停住，把这句话再看了一次，确认这句话没有偏离报告应有的语气。
她抿了抿唇，继续：
「但在部分对抗阶段出现以下现象：」
受限状态下判断延迟轻度
力道输出不稳定偏保守
在解除控制前，短暂停止动作回应
她重复确认了三次，这些字看起来很正常，吗？
正常。
她咽了一口口水继续：
「个人回馈：本次课程可有效提升近距离情境下的反应速度，对压制状态的解除信心，以及对突发接触的基本应对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写到这里，她稍作停顿，然後补上最後一句，想把整件事反覆确认，锁回制度里：
「相关情境属标准训练流程，未出现偏离教学目的之行为。」
她盯着这行字。停了很久。
在按下存档键後，准备关掉前，她又折了回去补上：
「本补充资料仅作内部纪录补遗使用，不纳入正式评估结论，不建议进一步延伸判读。」
终於。
她吐了一口气，把脸直接压在笔电上，於是这份报告的末尾，还多了五行的删节号……
***
打开行事历，这周是满满的红杠。每天几乎都有视讯会议，会跟外场。
明明以往是能避就避的……想到这，林既白不禁苦笑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谁叫我是专业缩头乌龟呢？
筋疲力尽，晚上才不会失眠。
谢衡最近似乎也忙，原本的1-2-1被延到星期五。
「林既白。」谢衡从会议室里拿着笔电走出来：「终於看到你了。这周你外场是不是排得太满？」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有空聊聊吗？」说完他已经半转身卡住原本即将被关上的门。
「好的。」林既白匆匆捞起笔电跟了进去。
***
另一头。
顾行止从防身课上完回到家後，小白没有像往日般凑上前磨蹭。牠慢悠悠地晃了出来，在一公尺远停了下来，嗅了嗅。
「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顾行止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低头闻了闻领口。不是早上那瓶的味道，还杂糅了一股说不出的清新花草香。好像茉莉，又像天竺葵？
他心里一动，走向前抱起小白。把脸往牠身上揉。一边说：「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可是爸爸觉得很好闻耶！我们来慢慢熟悉这个味道好不好？」
小白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牠又扭了两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顾行止怀里。顾行止不急着去冲澡。他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白，忽然开始想像这间公寓多了一个人会变成什麽样。
她穿着轻薄的成套丝绸睡衣，头上还带着眼罩，顶着一头乱发，半睡半醒地从卧房走出来找水喝。
又或者，那张靠窗的桌子被她慢慢堆满瓶瓶罐罐。
又或者……「喵」一声，小白挣脱了。
他回过神，顶着那张额头还肿一包的脸开始傻笑。一边笑一边看着手臂上的淡淡的牙印。拎起手机，往对话框打字。
可惜这份情绪没有持续太久——他发现自己被已读不回了！
「下星期还要去吗？」当时没冷静下来，头脑一热就按送出键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份焦灼没有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反而越长越大。
第一天，他告诉自己：「对方只是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