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07部分(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我还真不希望你们打算就此销声匿迹。你可是开了个口子,想再关上可没那么容易。别装作不知道自己在干吗。”

“彼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乘客’,用得着我来提醒你吗?明明是你自己把他们拉上船的。”

“咱们心里都清楚,一旦咱们的合作曝光,那对你有多大的保护作用。当然啦,其实根本没必要让这事闹大。目前看来是这样。”这番话里的威胁意味若隐若现,直到贾德起身告辞时更添了几分火药味:“傅满洲当年不是常说嘛——‘世界还会再听到我的声音’。”

车子驶到唐宁街10号时,戴安娜随手把手机塞进包里。

她被领进一间狭小而形状不规则的房间,四壁漆成沉闷的棕色,除了每隔十年更新一次的女王肖像外空无一物。那些画像整齐地排列着,让人不禁注意到,再挂一幅恐怕就得挂在门上了。房间正中,一张茶几两侧各摆着一把高背椅,桌上放着刚泡好的咖啡壶和两只杯子。戴安娜给自己倒了一杯,心知还得等一阵子——首相就是那种认为准时反而显得软弱的人。壁炉架上,一口老式座钟滴答作响,其声响在两面不太平行的墙之间被拉得格外悠长。唐宁街远不止人们口中所说的迷宫那么简单;这里仿佛有着某种扭曲物理规律的魔力。哪怕把它拆解成一间间独立的小屋,也再也拼不回原样:总会有空隙留着,也会有房间大得填不满。不过,这些空出来的空间倒是正好用来把不受欢迎的人封起来……当门被推开、安东尼·斯帕罗走进来时,戴安娜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仿佛请来了魔鬼一般。

他哼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首相有点事要处理,你就替他听听情况吧。”

“‘有点事’?”

“这种事常有的。他可是在管一个国家呢。”

“这又不是党内事务。你确定自己能代表首相吗?”

“这种区别太小儿科了,”他一边往后一拉椅子,一屁股坐了进去,一边说道,“今天就由我来主持会议,就这么定了。开始说吧。”

斯帕罗平时打扮就很随意,这天穿着牛仔裤和一件红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沙褐色的作战夹克。他拎的是帆布包,而不是公文包,整个人的做派似乎就是在挑衅别人评头论足。戴安娜一边汇报着本周的工作——恐怖威胁等级清单、预算问题、关于某家德国银行遭遇秘密网络攻击的传闻,以及更多的预算议题——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幅伊丽莎白二世的肖像,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思全在别的地方。正如一位刻薄的漫画家曾调侃的那样,他的脸只有韦恩·鲁尼的妈才会喜欢:五官有些扁平,仿佛常年把鼻子贴在窗户上似的。如今站在玻璃的另一边,他正拼命弥补过去错失的机会。要是谁还觉得权力不过是争权夺利之外的什么东西,那可就太天真了。

等戴安娜讲完,他问:“就这些?”

“差不多就是你能知道的范围了。首相或许会授权你代为处理,但我可不会泄露任何机密信息。”

“我们会再看看那些规定。”他站起身来,“每次简报后都让你亲自向我汇报,纯粹是浪费时间。”

戴安娜接着说:“既然我们都来了,我这儿还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快点说吧。”他已经伸手去拿自己的帆布包了。

“你是不是很关心索菲·德·格里尔博士目前的下落?”

“这是个问题?”

“我听说你曾让奥利弗·纳什去查这件事,让他找我的前任打听一下。”

“我掌握的权力来自唐宁街10号。我要办事,从来不用求人,直接发号施令就行。”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你也该先听我说一句:不管你脑子里在琢磨啥稀奇古怪的主意,军情五处对德·格里尔博士的去向既没有参与,也没兴趣。”

“那我就等着纳什的报告吧。还有别的吗?”

“有。你上个月去了莫斯科,跟谁见了面?”

“见了不少人呢。大部分都是俄罗斯人。说来也怪,他们在那边可算扎根很深了。”

“有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意的话题?”

“这就要看你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有多关心了。我当时带队去谈贸易合作,主要就是为了让海滩继续开放。”

“……抱歉,你说什么?”

“只是随口一提。其实《大白鲨》里真正的英雄是那位市长,因为他坚持开放海滩。而这届政府现在做的,不就是同样的事吗——一直让海滩开着嘛。”

“首相确实说过这话,”戴安娜回应道,“从你这儿听来的也不奇怪。不过我惦记着的那位俄罗斯人叫瓦西里·拉斯诺科夫。他不在你的会面名单上,也不是那种普通的沙滩闲逛客。只要跟他有任何接触,我都应该事先知情才对。”

“就你个人而言?他到底算你笔友还是啥?”

“他是俄军总参情报总局的第一把手。还要我解释这是啥吗?”

他笑了出来,比正常反应慢了半拍。“得了吧。拜托,你该不会担心我被俄罗斯人策反了吧?别犯傻了!”

“可你难道不知道,任何外国情报机构的接触都得上报摄政公园总部吗?”

“这条规定不适用。那次只是个社交场合——见面寒暄完就一起吃了顿饭。当时在场的人很多,我和拉斯诺科夫加起来都没说上十句话呢。”

“哪十句话?”

“那都是几周前的事了。几周前的社交闲聊,你还能记得?”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求接触后立刻做情况汇报。也正因为如此,规章制度不接受个人随意解读。”

“行吧,你的话也说完了,希望你心里舒坦了点。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把这所谓的接触告诉你的?”

“瓦西里·拉斯诺科夫。”戴安娜说。

斯帕罗眨了眨眼。

“在社交闲聊的时候。”

“他在国内?”

“是在。你觉得他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顺嘴提到你的名字?我倒不觉得他干不出来。”

斯帕罗说:“嗯,要是他是借那次机会来招募我的,他总不至于还提醒你我们见过面吧,是不是?”

“那得看,”戴安娜说,“他是否以为我早就知道了。”

“文字游戏。我的建议是,你这第一把交椅剩下的任期里,还是把精力放在军情五处面临的更重要问题上吧。”他把公文包甩上一边肩膀,又瞥了眼咖啡壶。“咖啡一直都有人供应吗?我不记得我下过这个指示。”

他走后,戴安娜又在原位坐了一阵,看着那些女王肖像。也许,她想,她本该让斯帕罗知道,拉斯诺科夫还提到了德·格里尔。他会有什么反应,想必很有意思。但也没必要事后反复琢磨:这张牌她先扣着,留待后用。再说了,她的电话正在响。

“我刚刚还在想你。”

“这话一直暖到我蛋上了。”兰姆说。他停顿了一下,戴安娜听见打火和火焰一闪的声音。深深吸了一口。“我刚跟你的前任聊过,他好像认定是我让一个瑞士算命的消失了。你觉得他这念头是哪儿来的?”

“有可能是有人在拿他开涮。”

“我要是去扯那人的腿,”兰姆说,“我就怕一不留神给扯干净了。谁让我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这就是我的毛病。”

“这倒是其中之一。”戴安娜赞同道,“听着,克劳德实在烦人,所以我给他扔了根棍子。给他找点东西追。”

“还是朝我这边扔的。”

“我以为你会挺乐意陪他摔跤抢这个。”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吐出烟来的样子。

“反正他也扰乱不了什么正经事。泥沼府,看在上帝分上。你们本来就是个笑话。我不过是给笑话补了个包袱。”

“乐于效劳。”兰姆说,“不过问题在于,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一点。”

这听上去可不妙。

“所以你的单口喜剧还得再打磨打磨。我们聊聊。明天早上。”

“我有会。”

“对啊,我本来也安排了打个盹。大家都得做点牺牲。”

他告诉了她时间地点,然后挂了电话。

戴安娜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那些不同版本的女王陛下,起身离开,心里暗骂自己竟忽略了兰姆那种本事——明明是一条笔直窄路,他偏能给你安出一座埃舍尔楼梯来。她本该在让乔茜篡改电话数据前想到这一点,在德·格里尔的手机通话记录里加上一通打给兰姆号码的电话——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或者至少,真有伤害的话,也是落到克劳德·惠兰头上,那基本也就等于无伤大雅。但现在,她有可能是放出了一门失控的大炮。而她眼下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凭空给自己招麻烦。

不过,往好处想:兰姆想在户外见面,这总比她整天耗在一间间无菌办公室里强。

而且说到底,跟其他所有人一样,她也的确需要喘口气。

Intermission

兰姆从附近的冰淇淋车买了两个冰淇淋——双球,巧克力碎片,彩糖针一样不少——然后拿到戴安娜等着的长椅边。

第一个还没吃完一半,他坐下时已经开始吃第二个了。

“别管我。”她说。

这话显然让他有点困惑。

这地方几乎都算不上公园:奥德斯盖特街东边,夹在几片住宅区之间的一小块绿色边角料。这里有个儿童游乐区,一个供毒贩栖身的木棚,还有一扇通向支路的小门,冰淇淋车就停在那儿,趁着夏天最后一丝余热,能拉多少生意算多少——而且是严格朝九晚五。你早上穿着正好的外套,回家路上就能让你冻得发抖。不过兰姆那件外套,不管戴安娜要去哪儿,都足以让她打寒战:一团海绵似的蓝色烂货,连慈善商店都懒得收。

她看着他又给这身行头添了点风采:一坨冰淇淋掉到他翻领上,溅开的痕迹活像鸟屎,叫人莫名不安。他一只手攥着两个甜筒,用另一根手指去刮,然后把那根手指舔了,再在裤子上蹭干。接着,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打了个气吞山河的哈欠,说:

“咱们是老朋友了,所以我直说你也别介意,你这模样真他妈糙透了。像是半宿被人轮着狠狠干,剩下半宿在写感谢信。”

“你这份关心,真是一如既往地让我感动。”

“是啊,不过你要是还想让人碰你别的地方,就得把自己收拾利索点。”他打了个嗝。“像我这年纪的男人,正是步入黄金期的时候。可女人到了你这岁数,基本就完了。所以啊,多少上点心,懂吧?”

她压下了好几股冲动,说:“这周太长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