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9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9

门铃响的时候,瑞弗还在睡觉。一开始他以为门铃坏了,因为他家的门铃从来没被人按过。会按门铃的一般是朋友,比如带瓶酒来串门,或者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散个步,但他没有朋友。如果有平行世界,那里的他大概会戴着针脚宽松的围巾去遛狗,偶尔扔一根树枝让狗去捡……像电影里那样温馨。他正沉浸在这昏头昏脑的幻想之中,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外面很安静——若是换个时间,这种安静实在很值得庆祝:瑞弗家附近有一家夜店,入夜后唯一的安宁通常是在某位酒客因斗殴被对手捅了一刀,或者摔碎了一个酒瓶后,那片刻的凝滞。住在这里的人,只能在最后一辆优步出租车离开之后,到清晨第一辆货车驶过之前获得短暂的宁静,进入梦乡。所以,今天不管来人是谁,最好有充分的理由。

他套上一条慢跑裤和一件灰色T恤,光脚踩上冰冷的地板,走到门前:好一个在寒冷中砥砺前行的特工。

通过智能门锁,他能听见有人等在公寓大楼入口处。

“现在才六点。”他对外面的人说。

“我是艾玛·弗莱特。”

这倒很是出人意料,但他本也没料到会有人造访——这就是所谓的惊喜吧?

“介意让我进来吗?”艾玛问。

“我还以为你们从来不会敲门。”

“不知你是否听说:我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

“噢,对,没错。”瑞弗摇摇脑袋,还没完全清醒,“我知道。”

“所以……”

他按下按钮,打开了公寓大门。

没过一会儿,艾玛出现在楼梯口,见瑞弗开着门,便直接走了进去,脸上还带着些许嫌弃。瑞弗觉得这也不能怪她,因为他也觉得自己住的地方不怎么样,而艾玛的品位只会比他更高雅。这间一室一厅的公寓装修简陋,完全不隔音,周围的环境也不算好,尤其还远在伦敦东区深处,绝不是艾玛平时会去的地方,但他立刻提醒自己:艾玛以前可是伦敦警察厅的人;别看她外表像个模特,以前可是位女警官,想必没少从比这更破败的地方逮捕过罪犯。

人们总是想当然地以为漂亮的女人没有真本事,但这种错误最好还是少犯,尤其当你只穿着一条松垮的慢跑裤的时候。

瑞弗还在胡思乱想,艾玛却已掌控了局势并主动出击。“路易莎失联了。”她说。

“路易莎休假了。”瑞弗回答,“我的意思是:别误会,我也觉得秘密情报界的术语很酷,但她填了申请表,休假了。”

“多谢,这事我也知道,如果我只是想说这个,就不会专门来你这……温馨的小窝了。”

“我请的清洁工生病了。”

“我看是你的清洁工年纪太大,老死了吧,或者被数字货币吓死了。但我说了,我来不是因为这些。昨天路易莎给我打过电话,请我帮一个忙;她本来答应我晚点儿会再打电话报平安,结果却没有。”

瑞弗点点头,这个动作主要是为了让脑袋里的血液循环快一点:“好的,我……要不要喝杯咖啡?”

“你有咖啡?”

“不确定。”

“那我就当你没问过。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要去哪儿?”

“她什么也没跟我说,只是离开时跟我挥手道别而已。她请你帮什么忙?”

“她让我追踪一个人。”

“汽车还是手机?”

“运动手环。”艾玛说。

“……哦,行吧,这我倒是没遇到过,但……”

“但这就相当于随身戴着一个卫星定位追踪器。”

“所以一定能找到——我明白,可你不是已经不在总部工作了吗?你刚才自己说的。”

“满分答案,看来你认真听讲了。对,我已经离开总部了。但这件事并不是那边的任务,实际上,我把你的同事也卷进来了。”

“……你是说罗迪?”

“是罗迪。”

“你居然找罗迪帮忙?”

“你认为他不会帮我?”

“我认为他会高兴得满地打滚、手舞足蹈,但我不认为你愿意看到那一幕。”

艾玛说:“路易莎说这件事对她很重要。我可以继续了吗?那只运动手环属于卢卡斯·哈珀。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哈珀?”

“卢卡斯·哈珀。”

“明·哈珀曾是我的同事。”瑞弗缓缓道,“他和路易莎曾经……在一起过。”

“曾经?”

“他死了。”

“好吧……那卢卡斯呢?”

“明有孩子,”瑞弗说,“卢卡斯或许正是其中一个。你们查到他在哪儿?”

“佩格西。”艾玛回答,“彭布罗克郡。”

“那是在威尔士。”

“我想是的。”

“所以你把位置告诉了路易莎,随后她就失联了?”

“看来你确实也喜欢使用专业术语——不,没那么快。我把信息告诉她之后,她便开车去了威尔士。后来她又打电话让我查询手环的最新位置,于是我找了罗迪……”

“罗迪·何。”

“……确认位置。我把最新位置信息,也就是地图坐标给了路易莎,让她能更快找到卢卡斯。她在失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她会再打给你。”

“……等她找到卢卡斯以后。可她食言了。我给她打了十几次电话,每次都直接转至语音信箱。”

瑞弗揉了揉眼睛。他大半夜都睁着眼、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父亲——弗兰克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何会再次出现?他的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昨天路易莎离开后——现在知道她是开车去了威尔士,瑞弗独自去了一趟斯蒂夫尼奇,去弗兰克曾入住的那家旅屋酒店勘查。可惜什么也没发现,没有任何线索或痕迹,唯一查到的只有一份车牌清单,即那一周在酒店停靠过的所有车辆的牌照。他完全没想起过路易莎,只对她在部门可能展开行动前突然离开感到不满。

“卡特怀特?”

“我在思考。”

“看得出来,你在全神贯注地思考,但你可不可以快一点?”

瑞弗下定了决心,问道:“外面天气如何?”

“快下雪了。说实话,现在外面只比你这屋里暖和一点点——还想知道别的吗?”

“那你可别把头套摘了,假发可以保暖——我在想要穿什么。”

“终于决定起床了?太好了。”

瑞弗说:“路易莎有时也会犯糊涂:说不定她在酒吧遇见了什么人,喝得高兴了就忘了打电话。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她正在执行某项任务,这种事就绝不会发生——尤其如果这任务和明有关。”

“没错,我也这么想。所以一个小时前,我把罗迪也叫醒了,让他再查一次。”

瑞弗静待下文。

艾玛说:“过去的几个小时内,那只运动手环的位置完全没动过;路易莎的手机信号也一样。而且,这两个信号源在同一个地方,那里看起来像是路边的一道壕沟。”

总部的机件部又称“奇技与道具部”,统管局内的技术问题。它就像商业街上的手机专卖店与派对道具店的结合。它的部门主管是位四十多岁、一头红发的黑人女性,名叫特伦丝。理查德·佩尼敢肯定,她的头发是化学药剂染红的,也很确定“特伦丝”并不是她的真名,但大家都这么叫她。每次遇见她,佩尼都会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好好查查此人的背景,但最后都不了了之。总之,在上次对“奇具部”的一名“技术猿”的时间管理方式提出质疑后,佩尼便对这个部门敬而远之——那名“技术猿”几乎天天迟到二三十分钟,虽然上班时间有一定的灵活性,但此人显然是故意为之。结果,就在他对那名员工提出质疑的当天下午,他的伦敦地铁“牡蛎卡”的余额便神秘清零了:有时候敌人的装备就是比你齐全。不过他有长远打算,等到下次晋升评估的时候,他一定会好好写一份淬了毒的评价,让那只猴子再也翻不了身。

然而眼下,在这阳光明媚的周五早晨,他却被特伦丝堵在过道上翻不了身。

“那个臭流氓的笔记本电脑我查完了。”

佩尼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谁。

“然后呢?”

“然后报告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

“你能把它总结成要点给我吗?”

她可以,也的确这么做了,并且和全世界所有的IT专业人士一样,确保了自己写的东西别人无法一眼看懂。等佩尼重读第三遍时,才终于勉强觉得自己或许可能看懂了特伦丝的意思。

佩尼说:“我的理解是……我从你的报告中提取的要点是:你无法断言,无法百分之百确定那些文件是这部电脑的授权用户本人下载的。”

“没错。”

这么一来,莱克·威辛斯基的案子就有了根本性的漏洞。这不只关乎莱克的电脑,更关乎他是否真的有罪。

“而且,即便真是第三方下载的,也没办法查出此人是谁?”

“只能确定此人是个技术高手——我们的设备安全防护水平可是世界级的。”特伦丝回答,“突破这些防护的难度,可比破解某人的牡蛎卡高多了。”

佩尼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莫生气,莫在意。

“这么说,此人不是一般的宵小之辈,而是国家级别的大坏蛋?”

“我是这么推测的。”

“你有嫌疑人名单吗?谁能有……呃……这种本事?”

特伦丝回答:“中国、印度肯定有这种人才。或许还有俄罗斯。”

“美国呢?”

“没可能。”

佩尼说:“德国?”

“嗯……或许。”

“……多谢。”

“但我并不确定是他们干的,顶多只有大概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

“明白了。”

“但这个比例也不低了,不能掉以轻心。我打算重建系统防火墙,而这需要一笔额外资金。”

“明白了。”佩尼再次说道,“多谢了。不过,你听好了:申请津贴时,你不可提及此事。这件事是机密——高度机密。”

“行。”特伦丝回答,“你的意思是:我在申请用来堵住系统防火墙漏洞的资金时,不能明说这笔资金是用来堵住防火墙漏洞的呗。”

佩尼承认这的确不是最理想的申请方式。

“这没什么。”特伦丝说,“摄政公园嘛,就是这个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

佩尼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删除了特伦丝发的邮件。

两个小时后,瑞弗端起了今天的第四杯咖啡,还是双倍特浓的黑咖啡,但效果还不如一块止咳糖。他坐在咖啡厅紧靠落地窗的细长桌前;凳子太高了些,让他很不舒服,只能侧着身子,否则膝盖会顶着桌底。雪莉·丹德尔就没有这个烦恼,用她的话说这叫“身体的地心引力点较低”。不就是小矮子的意思吗?说得这么矫情——瑞弗第一次听到雪莉的说法时心中暗讽。艾玛·弗莱特一走他便打给了雪莉,并非因为雪莉是他的头号紧急联络人,而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联络谁才好。他是该打起精神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人生了,虽然他还在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一点。

雪莉的要求很简单:一杯卡布奇诺咖啡和一个香肠三明治,三明治要涂上致死量的番茄酱,吃一口会让她看起来像丧尸电影里的丧尸路人甲。但这些只是说动她出来见面的条件,要她好好听瑞弗转述弗莱特的话才是真正的挑战。

“所以说:路易莎失踪了。”

“是的。”

“在威尔士失踪的。”

“是的。”

“她跑威尔士去干什么?那里除了羊群和风力磨坊什么也没有。”

瑞弗不确定威尔士是不是有风力磨坊,只说:“她去找人。”

“找一个威尔士人?”

“某个特殊的人:明·哈珀的儿子。”

“明·哈珀?”

“啊哈。”

雪莉思考了一会儿。

窗外的伦敦终于飘起了今年冬天的第一片雪花。等再多下几片,所有的伦敦公交车就该如临大敌地逃回总站躲起来了。

“这些是弗莱特告诉你的?”

“是的。”

“她可是个超级火辣的大美女。”

“也是个很可靠的人。”

雪莉想了想说:“我不在乎女人们是否可靠,但一定要性感漂亮。”

“她说路易莎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差不多有十二个小时了吧。她很担心。”

“说不定路易莎睡着了。”

“可她答应要打电话给艾玛报平安的。”

“可能忘了吧。”

“但她一直不接电话。弗莱特认为她的手机信号源位于一条壕沟里。”

“她怎么知道?”

“罗迪追踪到了手机信号坐标。”

“能精确到那种程度?比如,三十厘米范围内?”

“这我不知道。”

“我觉得不太可能如此精确。说不定他们在附近的汽车旅馆呢,换句话说,路易莎可能已经找到了那个孩子,正在替他老爸调教儿子呢。”

“你知道你这人有些变态吗?”

话音刚落,雪莉抬手便是一拳敲在玻璃窗上。

这家咖啡厅位于斯劳部门对面那条街,离小楼不远;咖啡店两边分别是一家五金店和一家有酒水销售牌照的连锁超市,叫“科斯特卡特”。咖啡厅是最近才开的,之前六个月这里都空置着,但以前这里也是一家咖啡厅,除了座椅颜色,内部陈设和现在这家几乎一模一样。对下等马们来说,这里唯一的优势就是离办公室近,所以J.K.科此刻才会出现在店外。尽管天寒地冻,他还是只穿了一件套头卫衣,用兜帽罩住脑袋,双手插兜。雪莉敲窗户时他明显吓了一跳,虽然没有跳得很高,但瑞弗可以想象他攥着匕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的样子。科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你要是打算吓唬他,中间确实最好隔着一层玻璃。

科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二人。

“你觉得他认出我们了吗?”瑞弗压着嗓子说,尽量不动嘴唇。

雪莉对科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脑子有点疯不代表是坏人。”她说。

“确实。”瑞弗说,“他是因为坏才显得那么疯。”

科走进来的架势仿佛一个战士走进了角斗场。

雪莉对他说:“路易莎在威尔士失踪了。你要喝咖啡吗?能再帮我买一杯吗?”

科看着瑞弗:“威尔士?”

“就是通过英吉利海峡隧道后,继续往前、然后再往左拐出现的那个半岛。”瑞弗故作解释。

科没理他,只说:“下雪了。”

“我看见了。”

“威尔士的雪更大。”

雪莉和瑞弗对视了一眼。“我想……”雪莉字斟句酌地说,“我想,他的意思是,威尔士的所有人现在基本都算是失踪——因为风雪太大。”

科耸了耸肩。

“好有用的分析,谢了。”瑞弗说。

科又耸了耸肩,说:“我是在和雪莉说话。”

两人目送着科离开咖啡厅,往斯劳部门走去。

“有时候我觉得他完全是个怪胎。”雪莉说,“但有时候又觉得完全能理解他。”

“哼,不管是哪种他都没屁用。”瑞弗说。

“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

“威尔士现在……恐怕已经封路了。”

“我知道。”

“弗兰克还不知所终,我们必须找到他。”

瑞弗没有说话。是啊,弗兰克至今找不到踪迹;他可能假扮成了一个加拿大人,也可能已经改换了身份。他租来的车没了踪影,人多半也换了新身份。若是总部的监控中心来查,不出几个小时就能锁定他的位置,但这些资源他们都没法用,一想到这些,瑞弗觉得还不如爬到斯劳部门楼顶,用厨房纸筒当望远镜更有效。

而同一时间,路易莎也失踪了。路易莎是他的朋友。

除非她不是失踪,只是在休假途中不小心弄丢了手机。

“弗莱特还说,那个地方也不一定真是条壕沟。”瑞弗说,“我认为她之所以提到壕沟,是希望我能把此事当成紧急事件处理。”

“哎,如果路易莎真在冰封的壕沟里待了一晚上,那这件事最紧急的部分已经结束了。”雪莉说。

“你可真会说话。”

“嘿,她是你的朋友,她对我可从来没有好脸色。”

“如果失踪的是马库斯呢?”

“那就算被雪埋了也很容易被发现。”雪莉承认道。

看来深受兰姆影响的人不止瑞弗一个。

两人离开咖啡厅往斯劳部门的小楼走去。雪越来越大,虽然落在地上便会消融,无法形成积雪,但那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只是时间问题。不如把此事告诉兰姆吧,瑞弗决定了——要是兰姆知道自己的手下有危险……

科忽然从斯劳部门背后的巷子冒出,径直朝两人走来。

“威尔士。”他说。

“怎么了?”雪莉问。

“斯蒂夫尼奇的那些车牌号,”他边说边走到瑞弗跟前,“我用车辆牌照自动识别系统查过了。”

“——其中一辆目前就在威尔士?”瑞弗替他说完。

“两辆。”科纠正道,瑞弗来不及听完,已快步朝斯劳部门走去。

环绕总部顶楼的天台步道十分狭窄,一面是呈锐角倾斜的砖瓦屋顶,另一面是一道约二十厘米的矮墙。这条步道原本是给维修工人用的,其他人通常不应涉足,但就其状态而言,总部员工们平时也没少来:步道上扔满了烟头,代表着员工休息时的传统活动。戴安娜·泰维纳推开天台的门,沿着步道走到东北角,停在一个低矮的设备塔箱前:那是某种通风口,上面的隔栅散发出淡淡的金属味。雪花在屋瓦上渐渐凝结堆积;排水槽和屋瓦间,一只蜘蛛正在结网。

奥利弗·纳什跟在她身后说:“有必要上这儿来说吗?”

“我喜欢天台。”泰维纳目不斜视地回答,“能让我保持警醒。”

“真是以伦敦为世界中心的典型态度——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说。”他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却又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不情愿。

安全局大楼虽不是摩天大厦,却也不算矮。城市里能够“软着陆”的地方很少,放眼望去皆是钢筋水泥的高墙和反着光的玻璃,压抑又刺眼。泰维纳站立的地方,恰好可以看清对面大楼屋脊上蚀刻的数字:1893。许多老旧建筑上都有这样的蚀刻以兹纪念,现代建筑则没有,仿佛它们也不确定自己究竟属于过去还是未来。现在的建筑可没以前那么结实了,这也是她选择来这里商谈的其中一个原因。

“戴安娜?”

“你想回去吗?”

纳什浑身的毛孔都在呐喊“是的!”,可他却摇了摇头:“赶紧说正事吧,不管你有何打算,不然脑袋都要冻掉了。”

“说得不错。”泰维纳说,“我想启动‘赋格计划’。”

“……明白。”

可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明白。

“奥利弗?”

“‘赋格计划’——那是,呃,那是……”纳什顿住了,“请原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看出来了。”

“通常开会前我都会做好调查。”

“是啊。”

“只是最近有太多——”

“局里有无线网,奥利弗,如果你想查什么信息,直接上网搜索就好。”

“多谢。”

纳什略带迟疑地掏出手机。戴安娜看着他打开安全局局域网,输入个人代码,打开他办公室的后台操作界面:工作任务、未来目标、风险、已知和未知的信息。他可不像泰维纳,不会提前十年便开始周密的筹划和准备。

“‘赋格计划’。”半晌,纳什终于开口道,“是的,我想起来了。”

真有意思,每次你都是最后一秒才想起来,泰维纳在心中腹诽道。

“它指的是无须监察的国内秘密行动。”

“正确。”

“你要瞒着上面秘密行动。”

“你看你,真是忠心耿耿。”

“不必嘲笑我。”

“开个玩笑活跃气氛而已。具体规定你看清楚了吗?”

纳什还在看着手机,上面的字太小了,他看得有些吃力。“看来你并不打算告诉我理由。”

“你说到重点了——没错。”

纳什抿了抿嘴唇:“这可不大寻常,你说呢?”

“这可太寻常了。这正是该计划存在的目的,并且有详细的行动方针。”

“这是为极端紧急事态设立的计划。”纳什说,“必须是最高级别的机密事件。一旦落入错的人手中,请原谅我的措辞——一旦对情况判断失误,就会变成最阴险的利刃。”

“我之所以能成为一把手,都是因为上面信任我;奥利弗,所以你也应该相信上面的判断,把你的手松一松。”

纳什望着眼前高低起伏的都市建筑,不知泰维纳眼中看见的是否也是那些方方正正又凹凸错落的屋顶。现代都市的共同问题便是:一览无余,毫无防备。

“我信任你,但我对于局里的金库余额没那么……乐观。‘无须监察’同时也意味着无节制的开销,而就目前局里的情况而言,我不太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

“‘赋格计划’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不受你所说的条件限制。”

“其中包括:无须指导委员会和各部大臣的批准。这才是你打算启动该计划的原因,对吧?无须监察:这才是关键。”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