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书屋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k'ku 下一页

第143章 夤夜听心声(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热门推荐:

电影推荐:辣妹神探(天天影院) 
人,

('<p>监控画面里,临睡前的犯人如光腚开PARTY一般,挨个儿光着屁股在监舍的水龙头前冲凉,他们说说笑笑,偶尔还打打闹闹,那画面感颇是喜庆,根本不觉得他们是在坐牢中。

“毛小利当年就死在这个监舍,当时的监控根本没有这么高清,即便现在高清无死角,但依然可以捣鬼。你看,水龙头前站个人,马桶这个角落就看不到了;最后两个铺位,只要一抖床单或者故意做个叠被子的动作,整个后面就都是盲区了,群众智慧不敢小觑啊。”

徐丑虎在等待的时间和马一鸣闲聊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那马桶边低头蹲着的,八成是在偷摸抽口烟,有时候监管得多多少少放点小口子,真要把什么欲望都戒了,就这群爹不亲娘不疼的,怕是会更难管。

提到这茬,马一鸣出声问着:“周金剑的交代是什么?”

“毛大龙当时通过祝沛同联系上了一位分管副局长,已经退休了,不过是周金剑的领路人,算是师傅吧,然后托周给毛小利捎点东西。夹带东西这种事时常有之,无非是点吃食、烟之类,在以前管理相对松懈时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可那烟毛小利抽了就发疯了,亢奋得整夜整夜不睡,攻击性还极强,你说就这种环境下谁惯着他呀,结果是群起而攻之,这家伙是老毒虫,本身身体就虚,挨了两顿就嗝屁了。”徐丑虎道。那种死法确实有点让人匪夷所思,有时候现实发生的比你能想出来的任何事都魔幻。

“致死物……烟?”马一鸣好奇了。

“和毛大龙的交代能对上,是一种含依托咪酯等强效致幻的玩意儿,和笑气差不多,但纯度高了十几倍。毛大龙的目的应该不是想抽死他兄弟,而是想着不管是抽疯、抽残或抽成植物人,只要能逃避审讯和刑罚都行,可人算哪如天算,连抽带挨揍,就立竿见效了。”徐丑虎道。

“对于那事,这老家伙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提过,他无所谓的态度啊,他们兄弟感情不好?”马一鸣问。

“恰恰相反,非常好。毛大龙第一次坐监,都是这个兄弟来探视,走私被罚没家产,那可是穷得叮当响了,查毛大龙的服刑记录时,探视人全是毛小利。”徐丑虎道。

马一鸣皱眉,一下子无法理解。徐丑虎大手一抚他脑袋说:“有时候越极端,对和错、爱和恨会越混淆。就拿803陈承杰那兄弟来说,如果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我觉得,我和他会做一样的选择,毕竟,那是最好的选择……反过来你站到毒贩的立场上,也就能理解他了,已经无可救药的兄弟,在好死快死和活着受罪之间,很容易做选择。”

“谢谢师父,有时候你像个哲学家,不说脏话的时候还是蛮有哲理的。”马一鸣道。

“滚吧,准备开始,虽然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但敢打赌你斗不过这条老狐狸。”徐丑虎笑骂道。

“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法无定则啊。”马一鸣起身了。

“全程录像啊,只能试探,不能违规违法。现在可不像在803专案组了,当时都护着你当‘黑警察’。”徐丑虎不放心地提了句。

“呵呵,其实那个角色挺好,我非常怀念。”马一鸣笑了笑,整整警容,瘸着腿出去了,走路的样子非常滑稽,但徐丑虎一点也不觉得可笑,只觉得这孩子越来越上进,可越上进,他就越心酸,和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变了个人。

他甚至很怀念以前那个马缺德,爱笑爱闹爱恶作剧,不像现在,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像个警察了。

整二十时,突击检查开始了,武警中队战士分批进入各监仓,这嫌疑人光着屁股的时候别提多好检查了,喝令靠墙一站,被窝里、随身物品箱里、铺上旮旯犄角,鸡飞狗跳地翻找起来了。

这时候,马一鸣从监舍里提走了毛大龙,他提着镣子,好奇而紧张地看着查到违禁物被铐到仓外反省的嫌疑人,一时有点蒙得不明所以。跟着进了管教办公室,坐下,他很自觉地戴上桌板上的戒具,看到马一鸣脱了帽子,脸上有伤、手上还缠着绷带,他反而好奇地问了:“咦?马警察,您这是……怎么受伤了?”

“没事,开车不小心,出了个小车祸……喝水。”马一鸣满面春风,根本不像有事的样子。

毛大龙却是狐疑更甚,他拿着纸杯子,又好奇地问着:“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每月才有一次大检查吗?都是白天啊。”

“上级通知呗,我们都是工具人,让干吗就干吗,没事,走走过场。”马一鸣道,他坐下来了,装模作样地拿着笔,感觉有什么不妥时,把大开的门,故意闭上了一多半,然后又重新坐下来,拿着笔笨拙地写着什么。

沉默了足有几分钟,毛大龙憋不住了,轻声问:“马警察,你这是……有事?”

“也没什么事。毛老板,你这复核下来了没有?”马一鸣问。理论上不管是检察院还是法院送达司法文书,都是不通过监管的,监管只负责人员安全,有此一问也很正常。毛大龙摇摇头,没有,还在漫长的等待中。

“是这样,判决以后,就可以会见亲人了,如果你想见见谁,通过管教民警是可以安排的。”马一鸣道,此时抬头看着毛大龙。毛大龙一脸茫然,或者叫戚色很浓。他在回避这个问题,马一鸣蓦地补充道:“在国外也没问题啊,我可以通知到,毕竟法律并不剥夺你最后这点权利。”

毛大龙脸上的肌肉颤了颤,一副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一如既往。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没有亲人了,还是不想见?”马一鸣问。

“没有了。”毛大龙淡淡回应一句,脸色冷了。

从他难堪的微表情里,马一鸣读出了不同的东西,这是有难言之隐。

每次都在此处把天聊死,这一次马一鸣有备而来了,他盯着毛大龙的脸,慢慢笑了,笑里藏着的东西很多。毛大龙一皱眉,马一鸣这股子邪魅的气质让他心下抽了抽,又是这种环境,他紧张地问:“马警察,你……你怎么了?”

“有人向我打听你的消息,开价还不低,我确认一下,敢不敢伸手。”马一鸣咬着下嘴唇,奸诈的气质大变。

这下把毛大龙搞蒙了,他愕然道:“我都交代了,准备等死了,还有什么可打探的?”

“这不我也纳闷呢。通过正常渠道就可以了,非要走这个后门,我都理解不了了。”马一鸣同样回敬了一个不知道。

刚刚警惕的毛大龙眼珠子转起来了,看着马一鸣,看看他的警服,看看他的臂章,再看看他邪邪的不像个好人的脸,但哪儿也找不到破绽,毛大龙整个被搞糊涂了,依然摇摇头,诚实道:“我真不知道,我们都被一锅端了,不会有人来看的。”

“好吧,那我回绝她了……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事,给我大几万。”马一鸣随口吐槽着,叼上了一支烟。

懵然的毛大龙眼睛眨巴着,终于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出声问:“谁呀?马警官。”

“一个女人,长得还挺漂亮,看这样是个骗子。”马一鸣道。话音落时,毛大龙眼睫微微一颤,嘴唇翕合了一下,那微表情,足够给马一鸣继续诓下去的信心了。

果不其然,毛大龙收敛着表情,好奇地说着:“不可能啊?多大年纪?”

“看不出来啊,不大,说普通话都有点别扭。”马一鸣道。

毛大龙的手无意识地搓了搓,手背上的青筋毫无来由地动了动,那眼神显得不自然了,不过语气却很自然地笑着说:“不可能吧,马警察,你逗我玩呢,我这一辈子无儿无女的,怎么可能积下这阴德。”

“好像她说她生在香港……姓什么来着,好像是……钟?”马一鸣斜眼看着他。

毛大龙手一握,不动了,心情剧烈地变化,饶是经过大风大浪却也藏不严实,这时候,他反而更坚定地摇摇头:“真不认识。”

“好,那就没事了,按照正常情况,我们工作时间以外接触的嫌疑人家属,都需要向上汇报,既然是个骗子,那我就不客气了。”马一鸣恨恨道。他在玩着手机,似乎在找什么。眼睛余光瞥向毛大龙时,这老头儿脑门上居然反光……不对,是微微出汗了,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忘了谈话的时间,也不像以前一样总是无所谓地要急着结束谈话,像在紧张地考虑着什么。

马一鸣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蓦地把手机往毛大龙眼前一递,说道:“就是她,你确定不认识吧?”

那画面让毛大龙的眼睛瞬间大了一圈,表情里的惊喜丝毫掩饰不住地流了出来,不过想细看时,马一鸣已经收回了手机,然后他看到马一鸣笑吟吟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套在戒具里的两只手差点要伸出去。

“老毛,看来这个钱我可以收……我给你打个申请,就说是你个远房亲戚什么的,我给你安排下。”马一鸣小声道。

这时候老毛脸色凄苦了,紧张道:“别呀马警察,我都快死的人了,就别害人了。”

“就见见你怎么是害人?我说你不要对自己的身份有偏见,嫌疑人也有人权。”马一鸣开始胡说了,这副嘴脸更像是想拿那好处的那种假仁假义。

“真不用了,马警察,我这副样子,没脸见人了。”老毛哀求上了。

“不会的,亲人既然想见,肯定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你也认罪了,而且认罪态度良好,完全可以拥有这个权利。”马一鸣劝道。

“真不用,马警察,你别逼我啊,我不想给你找麻烦,你再逼我,我可自己了断了啊。”老毛使出撒手锏来了。

“好吧,好吧……你这人真不识抬举,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可什么都没图过吧?别人进来他没几条烟几瓶好酒,能待舒服了?我不得天天换换仓让他从头做起?对你我可是尊敬有加啊,两年都没挪地儿,你可是从头到尾都当着受人尊重的牢头啊。”马一鸣道,那副小人嘴脸出来了,而且情绪特激动,就是眼瞅着一大笔好处到不了手那种气急败坏。

“对不起,马警察……我早被T国那帮孙子洗劫得一干二净了,被押回来时连条换洗的裤子都没有。”毛大龙不知不觉中进入“人情”这个语境了,被马一鸣这么说得还真有点愧疚,毕竟两年来他在这里还真算安逸。

“老毛你这么大个毒枭骗人可就不好了!那女人坐的是一百多万的埃尔法,你看我眼瞎不?能认不出个人来?”马一鸣咧着嘴,损人的本事自然流露。对着毛大龙尴尬的表情,他又是一句狠话:“你知足吧老毛,搞这么个年轻小老婆没跟人跑,知道来看看你,已经很不错了。”

“那不是我老婆。”毛大龙怒了。

“你少装,她跟我都快哭了,不是老婆是什么?”马一鸣也怒了。

“是……谁也不是。”毛大龙心乱了。

“你看你,你不要有顾虑,你的案子已经结案,再说,你也不可能傻到让亲人参与你的事啊,这是两码事……要不,哟,不能跟支队长说……老毛,那你说吧,我怎么回人家?”马一鸣猴急得已经入戏了,毕竟这种索贿的事他真干过。

“就说我在里面很好,不要来看我,不要给我收尸。”毛大龙硬生生憋出这么一句丧气话来。

“就传这么一句话出去,我好意思要钱?不唾我脸上就不错了。”马一鸣极度失望道。

“那马警察,你说我这样等死刑复核的,有什么可说的?”老毛瞪眼道,气势一下子拉满了,估计被马一鸣这市侩小人给气着了,气得已经忘了身处的环境。

马一鸣啪地一拍桌子,火上浇油道:“老毛,本来老子觉得你是个毒枭,多少还有点佩服你,这怎么这么怂个人啊,杀头的罪这里头多着呢,没见过你这号的,一点人味都没有,你这祸害的人多了去了,能有一两个把你当人给你送终的,已经不错了,后事你提前安排下,咋,还让国家管你丧葬呀?”

这句话差点把毛大龙气背过去,他拉得手铐当当直响,咬牙切齿道:“马警官,别逼人太甚,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你敢动歪脑筋,有人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一个龇牙瞪眼,一个横眉怒视,这情绪值拉满了,就在即将崩断的时候,马一鸣气势一下子萎了,正襟危坐,恢复了狱警的高冷,冷冷地说道:“老毛,你在威胁监管民警,知道什么后果吗?”

“等死的人,你觉得我怕什么后果?你尽管来。你一个小监管,就想黑吃黑啊?我喊一声,或者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撞个墙,你觉得谁会更难堪?”毛大龙睥睨道,这才是毒枭应有的气质,本性被刺激出来了。

“好吧,你赢了……不愧是毒枭,到这份上了我都拿你没治。”马一鸣心悦诚服地向对方竖了个大拇指。毛大龙鼻子哼哼没理会,不料马一鸣又补充道:“你刚才也是虚张声势吧,你们都被连锅端了,怎么,外面还有人?是谁会让我生不如死啊?”

被抓住话把了,不过这时候说僵了,毛大龙的警惕心又起来了,他皱眉,死死地盯着马一鸣,似乎想从马一鸣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可马一鸣讳莫如深地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他越看越觉得看不透……

…………

走廊里,监控室的民警快步跑着,推开了支队长办公室的门,喘气道:“报告支队长,特殊情况,有人私提嫌疑人,超时未归仓。”

徐丑虎嘴上嘘了声,示意别说话,指指办公桌前的监控,他正好奇地看着两人对话。他招手让监控民警上前来,悄悄安排着:“什么也不要问,秘密任务……封锁甬道,任何人不得打扰,所有值班人员不得靠近这里。”

“支队长,司法部门的监控和这儿是直联的。”民警提醒道,经常有远程点名,这要是丢个人,谎不好圆。

“滚蛋,老子是支队长,还是你是?”徐丑虎骂道。

那民警一敬礼:“报告,您是。”

“执行命令。”徐丑虎道。

这么公然地违规,而且是调开所有值班人员,那民警倒不紧张了,奔着出去传令,不一会儿便见武警退走,值班人员聚集在甬道卡口,独留办公区域成了真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