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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恶从胆边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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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这时候,有位海警斜眼瞥了眼潘处长,提问道:“潘处长,以我们和海上贩毒打交道的经验,从来没有过十几天就能干上这活的嫌疑人……您确定,你们的人可是被掳走的?他的背景是透明的?”

潘渊明一怔,说不下去了。另一位补充道:“我们前年捣毁过一个贩毒团伙,全部是一个村的,甚至他们之间为了分赃也拔刀相向。假如真如您所讲,‘船夫’涉嫌贩毒的话,说句不好听的,您派出去的人只会有一个下场。”

被灭口!潘渊明登时浑身汗毛竖立,又开始质疑自己曾经的判断了。

“但这么久了,信号还在啊。”欧阳惠敏提异议了。

“在见到毒品的时候,就是他被灭口的时候。干这种大活都是提着脑袋干,都是宁错杀不放过的。”海警一位指挥员如是道。

两人都怔住了,内陆围追堵截毒贩都是有绝对的武力压制,而且贩毒数量肯定比海上要少得多,如果海上真涉嫌贩毒,那这些同行所说,就接近无限可能了。

眼前壮观的海景图虽然近在咫尺,可对于那个闪烁的光点,所有的反制措施这时候都鞭长莫及了,凝视着屏幕的潘渊明剧烈地咳嗽起来,急火攻心,擦拭的纸巾上一片血痰。

船后拖着的白色船行波淡下去了,速度降下来了,远方隐隐约约似乎像陆地,又像岛屿,此时夕阳如血,太阳渐渐地从海面上沉下去了。刚刚吃完晚饭,“船夫”和“老缅”自舷梯上下来了,下梯的“船夫”吼了声,那些船员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纷纷钻进舱里了。

但凡要干点黑事都这样,那些船员都会自动进舱,只当看不见。只有王十六傻不愣登地问了句:“这不还没到吗,咋了老大?”

“你们也滚回舱里。”“船夫”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小马,你等等。”

突来的新称呼让马一鸣耳朵一竖,他停下了,视线恰和“老缅”不怀好意的目光来了个碰触,对方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龇着黑牙笑。这架势没吓住马一鸣,可把大傻吓坏了,他紧张地说着:“老大……别……别呀,这兄弟不错,不是真那个吧?”

他结巴地说着,杨天一瞅形势不对,立时钻进舱里,两腿不断地打战。何尚峰吸了口凉气,看看“船夫”,“船夫”使了个眼色,何尚峰拉着大傻,使劲把他往回拽。大傻嘴里嚷嚷着:“别呀,船老大,这黑条子自己人,再说这海上不会有啥事的。”

大傻不容分说被拽进去了,“船夫”看着很冷静的马一鸣,微微有些意外,他难堪地说了句:“兄弟,对不起了,那头的老大也有点事,留不得你了,下辈子再当同船兄弟。”

“谢谢仇老大,这段时间这么照顾。”马一鸣道。

谢谢?!仇林愣了,没想到是这么个场面。马一鸣提着要求道:“不用奇怪,我挣扎也没用,反抗也不行,那就坦荡上路呗……给瓶酒,让我晕乎点……‘老缅’,一会儿麻利点啊,没吸坏吧?手不会抖吧?”

“船夫”有点不爽,叹了口气转身回舱了。“老缅”却是得意地上下瞅瞅马一鸣,亮着自己状如鸡爪的瘦手告诉他:“爷不叫老缅,大名陈向南,曾经武林风两届亚军……你倒挺有趣啊,要不我给你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我根本不是对手,临死了还想虐我?”马一鸣黯然道。

“老缅”对这句恭维非常受用,咧着嘴笑了,歪头看着他提示着:“要不你跪下求求我,我给你快速了断,三秒……不,更短,‘呃’一下子就断气了。”

他说着,拿着刀在马一鸣眼前晃了晃,逗着马一鸣道:“这是你身上带的刀,一看就是黑条子,出来还带刀……”

“快点,来一刀,我这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都快和你一样了,解脱了也好。”马一鸣扬着脖子,干脆脱下了破衣服,裸着上身。这话可能刺激到“老缅”了,他不客气地用刀尖顺着马一鸣的脖子轻轻往下划,血色顺着刀尖流出一片殷红。马一鸣有点愤愤地说:“老缅,你这人真记仇啊,是不是要把对警察的愤恨全发泄到我身上呀?”

“十年,十年啊,差四个月十年,老子在警察面前像狗一样活着,你知道吗?老子最讨厌什么你知道吗?就是你身上这种警察味。”“老缅”像是疯了,面色狰狞地拿着刀挥舞着,刀面不断拍着马一鸣的脸羞辱他。这时候,“船夫”拎着酒瓶喊了声,用惯常的手法把酒瓶扔下来了,“老缅”伸手去接。

这电光石火间,低眉顺眼的马一鸣瞬间暴起,扑向了“老缅”两手的空当,一只手直直戳向他的眼睛……不,似乎手中有武器,一下、两下……猝不及防中招的“老缅”嗷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后倒,捂着眼睛的一只手汩汩地直往外冒血。

这时候,马一鸣已经弯腰接住了酒瓶,疼痛导致怒狂的“老缅”一起身,挥着匕首直刺马一鸣,马一鸣一侧身,抡着酒瓶朝着“老缅”脑袋“咣当”一下,当头开花,被打蒙的“老缅”一个踉跄半趴在地上,但不愧是散打出身的,这时候还能保持最后的清醒,一转身人坐在甲板上,手却挥着匕首甩向了马一鸣,“扑哧”一声,马一鸣只觉腹部一疼,那匕首力道奇大,整个没入小腹了。

马一鸣反应稍慢了些,疯了的“老缅”已直接扑上来了,一下子卡住了马一鸣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扑在甲板上,死死地掐住马一鸣的脖子。马一鸣一阵眩晕,使劲地用瓶刺扎着这货,可那疯子根本不知道疼痛似的浑然不觉,在快晕过去的时候,马一鸣另一手摸着一个硬物,手一摁……“腾”一声火起,刚刚淋了一头一身白酒的“老缅”上半身登时升起一片火焰。他嗷一声惨叫,手一松,马一鸣持着瓶刺的手终于伸出来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扎向了“老缅”。

扑哧,脖子像被扎破的水管,血迸如流。一下……两下……三下……挣扎着的“老缅”渐渐弱了,火焰熄了,他软软地萎缩在甲板上,嘴唇翕合着,咬牙切齿着,不时喉结动动,嘴里却是止不住地吐血。

几乎是一眨眼,杀人者却被反杀,“老缅”倒下的时候,“船夫”才反应过来,紧张地回身拿出了手枪,可刚才血淋淋的场面也把他吓得有点失控,握枪的手在发抖,他再出来时,“老缅”身体在抽搐,眼看着快不行了。马一鸣半跪在甲板上,正在呕吐,极度难受地呕吐,吐出来的一半是秽物,一半是血。

可能马一鸣一直以来都在蓄谋,从上船起屡屡挨揍,屡战屡输,输得越惨,赢者的警惕心就越低,只等着这最后一刻,让他输在轻视上。可杀人的感觉并不好,马一鸣觉得自己仿佛全身血液逆流一样,让他极度难受,看着“老缅”的死相一直在作呕。

人的末路,便是神的开端……如果不是神,那一定会诞生一个魔鬼,和“老缅”一样的魔鬼。

“都出来,都出来……”“船夫”在大喊。伸出脑袋来的几位慢慢爬出来了,几乎是一刹那,现场血污一地,看得让人后背发麻。吐着的马一鸣慢慢站起来了,手里握着的瓶刺还在滴血,站直时才看到他腹部还扎着匕首,他看向这船上的人,看着“船夫”,看着这帮自称恶人的满脸恐惧,他笑了,可这笑着的血人仿佛来自地狱,让众人的惧色更甚,都那么远远地站着,竟然无人敢再上前。

“船夫”慢慢走向“老缅”,警惕地蹲下身,“老缅”的左眼被插进了一个硬物,居然是筷子,肯定是马一鸣私藏了磨尖的筷子,这是早准备好鱼死网破了。他看向了马一鸣,手里提着的枪慢慢地举起来了。

“你的手还没沾过血吧?”马一鸣忍着疼痛说道。

罪与恶,杀人为界,罪可罚,恶必除,这是当坏人要懂的起码道理。马一鸣赌对了,“船夫”蓦地收回手枪,叹了口气说道:“兄弟,没用,他是龙哥的人,你杀了他,少不了要抵命,说不定还得搭上我们。”

“我命由我不由天,怎么可能由得了这毒鬼,不敢杀就把枪给我,我自己了断。”马一鸣道。

“疯了疯了!都疯了!你们看住他!这要是让龙哥知道了,老子的脑袋也保不住了!”“船夫”怒了,吼着船员们。看马一鸣已经没有威胁,匆匆地奔上机舱,拨出了卫星电话。</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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