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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恶从胆边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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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p>马一鸣闲蹲在甲板上,无聊地抽着烟。“船夫”开始戒备了,持着望远镜四下查看。那艘船渐渐靠近,是一艘小船,有人在船上大喊听不懂的鸟语,这时候体现出“老缅”的用处了,他居然能说那叽里呱啦语速和语调都非常奇怪的语言,双方可能商议已定,“老缅”挥挥手。

大傻和何尚峰掀开舱盖,那些偷渡客一个接一个地,有些萎靡地从舱里钻出来,走上甲板,走上晃晃悠悠的连接板,到了另一艘接应船上,对方的船老大是个矮胖子,数牲口似的一个个过着数。这时候甲板上是不留船工的,除了马一鸣,其他人都是轻车熟路,那些人排着队踏上另一种生活的开端,眼睛里是呆滞、恐惧,还有着很多好奇。

马一鸣想到了,就像自己初登上这艘船时一样。他有点不是滋味,对罪恶保持沉默即是同谋,何况自己还是参与者,这些人会怎么样?会去诈骗园区反过来诈骗自己的同胞?会是帮着赌场拉国内的熟人?抑或是更惨一些,像传说里那样,会被拉走卖血、骗去运毒,等榨干净身上所有价值后客死他乡?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悲天悯人的人,可现在却心里隐隐作痛,站在对待同类的立场上,人类应该是最恶劣的动物。你不能用没有人性来形容,他们可能根本不是人。

这时候,他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个满面文身、龇着黑牙向他走来的“老缅”,他默默地起身,用一种平静的怒视看着对方,“老缅”手做枪势一指头,戏谑地问:“你不准备去吗?”

哼!马一鸣鼻子哼哼,抬步就往队伍尾部走。

一个一个走过去,到马一鸣上船时,那位矮胖子比画着,向“老缅”大喊着,表情尽是对马一鸣嫌弃的鄙视,可能是这凄惨的卖相太差还是什么原因。后面的“老缅”却是奸笑了,笑得比鬼还难看,笑着招手道:“回来吧,回来吧,老板不收你,哈哈。”

原来是逗他玩的,吓了一跳的大傻赶紧上前喊着让马一鸣回来,马一鸣悻悻而返。那头扔过来钱袋子,抽了隔板,挥手再见,突突地开走了。

这时候,“船夫”走上舷梯,把船员都喊了上来,简单地检修,清理甲板。马一鸣和大傻则被派往窝藏偷渡人员的舱底,要全部打扫一遍重新上路。

人都忙碌起来了,只有杨天傻站着不知道干什么,这货没眼色,被“船夫”一脚踹过一边,赶紧爬下舱里躲起了。“船夫”似乎有心事了,眼瞅着无人了,向“老缅”使了个眼色,两人往机舱里回,对方付的钱也没心情数,而是心事重重地问:“老大说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准备什么时候?”

“傍晚吧,接货前做了。”

“嗯。”

“船夫”嗯了声,靠着舵盘,忧愁地点了一支烟,虽然他经常不苟言笑,可这种表情也不多见。“老缅”面无表情地说:“老船,灭自己人你都没这么可惜过。”

“哈……我还真有点喜欢这小家伙了。”“船夫”道。

“本来准备捉上岸的,咱们清迈的点出事了,也被警察查了,电话里老大说十几个园区都被抄了,他们也在跑路,龙哥没事,龙哥的财路都在海上,短时间咱们别上岸了。”“老缅”悠悠道。这里后知后觉,刚得到消息,很不利好,不得已改变方向了。

“何苦呢,辛辛苦苦抓来,呵。”“船夫”无语,要不熟也罢,这熟悉了,还真不忍心下手了。

“我估计着啊,老大本来是想再搞点事,比如让他贩毒啦,比如给他搞点脏病啦,然后再宣扬回去打内地警察个脸呗,可这一出事,估计不敢往下干了。要我说,一小屁警察下什么功夫搞这些,早该拧了脖子扔海里了。”“老缅”不屑道。杀人是他专长,除了吸毒,那可能是唯一还能得到点快感的事。

“也是啊,毕竟是警察,哪怕是黑警察。除了后患也没错。”“船夫”说服了自己,掐了烟头,发动了机船,船缓慢地掉头,在船夫的操纵下,驶向了新航程。

“他们开始返航了。”

海警的作战大厅里,潘渊明和欧阳惠敏受邀参与,整个海图呈现在眼前,从海防卫星可以锁定和察看一个地点,相当壮观。

“这应该是艘偷渡船,从卫星画面看,他们是在海域交接的,这艘提前离开的是艘属于T国的渔船,我们已经通知了T国警方……当然,不要期待这种效率,国与国之间的司法协作非常困难,东南亚地区涉诈类犯罪横行,多数涉案人员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偷渡过去的。”一位海警指战员介绍道。

“潘处,如果仅仅是偷渡的话,那返程截停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一位海警参案人员提醒道。

“不会,贼不走空路,这船查明是租的,租金、油耗、人工所耗巨大,我们初步调查,这群人一出海少则数月,多则整年都不上岸,船只的补给海上有直送,他们从事走私、偷渡都是从海上接手,然后送到领海又有船只接送,我们有理由怀疑,可能还有更大的事。”潘渊明道。

他卖了个关子,引得众参战人员重视后,这才微微吐了两个字:“毒品。”

“除了新丰镇一例,还没有其他的吧?”

“如果有,我们应该接到海警总队的通知了啊?”

“这线索来源准吗?”

“潘处,这是推测,还是有现实依据?海上走私毒品的通道,这可有点吓人了。”

争论纷纷,要是在辖区出现大宗毒品,那是指战员的失职,禁毒在国内有多严,不仅是针对毒品犯罪,对于缉毒警也是如此,海上的犯罪是一股脑儿由海警负责的。

“我无意危言耸听,不过我提醒一句,他们既然能在T国的近海放下偷渡人员,为什么不能在公海或者我们的近海放下毒品?这些人在新丰镇出现过,虚拟货币洗钱一案中被杀的葛郎郎,凶手应该就是该船上绰号‘老缅’的陈向南,‘船夫’仇林,与葛湾村、与葛氏兄弟关系相当密切,‘老缅’陈向南是部督逃犯、涉毒人员……这么多证据摆着,我倒愿意把他们犯的事往轻处想,可能吗?”潘渊明介绍着,欧阳惠敏把带来的资料传给了对方的介绍员上屏,更保密的纸质资料,共享给了参案人员。

查案得靠证据,看嫌疑犯可就不用了,这资料浏览未完,几位海警指挥员脸上就凝重了,那问题就来了,抓捕毒贩容易,要抓到贩的毒品可就难了,而这类案子,除非是人赃俱获,否则都不能算成功。

“那截停的行动可就没法部署了,除非我们有准确的信息能抓好载运毒品的时机截停。”一位指挥员如是道。

“我想这应该就是个机会。你们看,他们回航的速度很快,在海洋的某一个点,他们肯定会停留,然后接货……只要他们返程敢驶入领海,我们就可以借登船检查的机会实施抓捕……船上毕竟有我们的人,这一趟下来,应该收获很大。”潘渊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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