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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夤夜捉放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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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就是葛飞的司机,有啥说的。”葛万宁道。马一鸣不吭声,葛万宁知道毛病出在哪儿,他低声解释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别扯上人家,葛飞是我们村里的能人,这修路造船领着大伙没少赚钱,脏水不能乱泼啊。”

“说得好有道理啊。”马一鸣道,似乎无话可说了,可两人刚一放松,他又来一句:“老缅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啊?”葛万宁一愣,然后说道:“就来过一次。”

“一次你就记清了,这可是画像。”马一鸣道。

“那货留一头长发,脖子往下都是纹身,多吓人呢,瞎了眼的也认得清记得住。”葛万宁解释着,这倒是又提供了一个体貌特征,他生怕马一鸣不信似的加着料:“那货有点变态,看人都让人发怵,就不是个正常人。”

“也是,非常合理,秃子,这个人在哪儿?铐子解了……告诉我,你可以走了。”马一鸣亮着803的照片。

这可难住光头杨了,他怔道着:“我真不知道啊。”

“可是有线索发现,他在博海云天出现过。”马一鸣道。

“凡吃喝嫖赌的都爱去那儿,我不可能都见着啊。”光头杨为难了。

“葛叔,看来这个机会,得给你了?”马一鸣又把手机递到葛万宁脸前。

葛万宁老脸扭曲,早快被绕晕了,摇头道着:“真不知道,咱就在村里搞俩小钱,人家那大生意我可从没掺和过,你让我上哪知道啊。”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葛飞司机?”马一鸣反问。

“村里都知道。”葛万宁道。

“来过几回村里就都知道了?”马一鸣问。

“选村长回来一回还不就都知道了,这村能有多少人。”葛万宁道。

“那也不可能没人知道去哪了呀?”马一鸣问。

“那你问问别人,没准有人知道……哎对,出海了。”葛万宁脱口道,一说到这个毫无证据的事,他上杆子往上凑:“一定是出海了,少说几个月,多则一两年,这不很正常吗?回头我问问那条船上,肯定出海了,一月工资两三万,比开车强多了……”

这特么越说越不靠谱了,马一鸣觉得该刨得也差不多刨出来了,又一摆手,搜身。

“嗨,嗨,兄弟,别这么绝啊。”光头杨手机被搜走了,他气愤道。

马一鸣拿起来,往远处一扔,听得扑通声应该掉海里了,跟着抢走了老葛的手机,也是如法炮制,直接扔了,还有更损的,把两人的鞋脱了,扔了老远,跟着皮带也抽了,等解开铐子,两人惨兮兮地提着裤子,气愤不已地盯着马一鸣和郝昂扬。

“别生气,手机留着怕你们报信啊,拜拜,不用送了。”郝昂扬拍门上车了。

马一鸣拍拍葛万宁劝道:“当我们没来过啊,葛叔慢走。”

两人拍门上车,一溜烟跑了。

葛万宁和光头杨既喜又怒,这魔幻般的遭遇到现在两人还没明白,两人提留着裤子贼头贼脑从垃圾堆后走到路面上,黑咕隆呼海风呼呼的确定是没危险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危险消除,又心疼起损失了,那一袋子钱呐,足足二十多万呐,这给人黑得还没地说理去了,胸中的愤懑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操!真他妈黑!”

嘭,一个黑色的包从车里扔了出来,站在公安大学专案组驻地门口的徐丑虎愣了,下意识地问:“什么?”

“好东西。”车里伸出郝昂扬的脑袋戏谑道。

下车的马一鸣也乐了,神秘地道:“保证吓你一跳。”

蹲下身一拉,徐丑虎触电似的跳起来,爆了句粗口,那怒意吓得郝昂扬缩回去了,徐丑虎顺手挟着马一鸣的脖子怒问着:“哪儿来的?你他妈疯了吧?这是把赌场的钱劫了?”

劫这钱可比开赌场严重多了,马一鸣一摆脑袋,徐丑虎要去抓,却不料腿一疼,一下子半跪在地上,黑暗中,学了一招半式的徒弟干上师傅了,怒极的徐丑虎一伸大手要抓马一鸣,不料他早跑开了,边走边嚷着:“再动手我喊人了啊,你们教我当黑警察的,不得干点符合我身份的事。”

急糊涂了,气得徐丑虎起身语结地道着:“那你好歹经过组里同意啊,这他妈劫回这么多赃款来,算谁的?”

黄泥巴掉裤裆的事说不清,这下倒好,不但掉裤裆,而且得糊到专案组身上,一时间从未经过此事的老徐心乱了。马一鸣却在远处嘻笑着说道:“算谁的?上交国家了,咋,你还准备留点?”

“他妈的……你个混球。”徐丑虎作势要追。

“里面有记录仪,能说清楚,看完再骂人。”马一鸣提醒道。

这倒是正事,徐丑虎一拉包,看看记录仪,拎起来,喝令两人原地站好等待,然后提着全部东西快步奔上楼去了。

马一鸣可没当回事,悠哉地踱到了车后,一屁股坐地上,掏着烟,悠悠点上一口,烟吹出来时,郝昂扬的脑袋从车旁伸过来,他顺手把烟塞到了郝昂扬嘴里,严肃地道着:“别问,问就是呵呵。”

“保密!?都这份上了,还保个毛密啊,切。”郝昂扬边抽边说,缓了一口,管不住嘴了,小声说着,“哥,你挺聪明个人啊,咋干这号蠢事啊?”

“也不算太蠢吧,可以体验一把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的感觉。”马一鸣笑道。

“能一样吗?人家坏蛋搞钱是自在逍遥,你搞到是全额上交。人家过的是花天酒地,你他娘过的是累到嗝屁。”郝昂扬总结道,确实啊,从市里回新丰,又从葛湾奔回来,都快天亮了,还没歇口气呢。

马一鸣呵呵笑笑,竟然无言以对,可能从未想过,当个黑警察也这么辛苦。

半晌,憋不住的郝昂扬又悄声说了:“案情我没兴趣啊,别跟我说啊,我就问一句啊,图啥呢?别跟我掰扯信仰荣誉啊,我知道你没那玩意。”

“听真话?”马一鸣一揽肩膀,叹气道。

“必须真话啊,我咋看你也像变了个人一样。别说什么心灵鸡汤,就老潘灌碗孟婆汤你也不至于成这样啊?”郝昂扬道。

“呵呵,其实都没变。”马一鸣道:“自卑的最高境界是对一切事物都傲到不屑一顾,你懂吗?”

“不懂。”郝昂扬摇头。

“意思就是,其实你一无所有,偏偏你又想得到什么,但当得到的在你面前时,你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所以就表现得很骄傲、很不在意……就比如你喜欢那个妹子,而且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你,所以你就会变着法作妖,引起对方重视,哪怕是徒劳。”马一鸣道。

“明白了,你说的这是吊丝的通病。”郝昂扬呲笑了。

“其实我们都患有这个病,看见别人挥金如土,羡慕以至于犯病;看到别人豪车靓妹,羡慕。看到别人前呼后拥,羡慕……偏偏这些羡慕的东西,我们一样也得不到。”马一鸣唉声叹气说着,冷漠而伤感的口吻,像是复述自己潦倒的半生,“除了圣人,余下的都是自私且功利的,我想过发财,没那本事也没那运气;我想过有个社会地位什么的,可惜没那资质;也想过有个像样的职业,又没那机遇,连特么文凭也老被歧视。我后来学心理学,其实想认清我自己,特别是认清,为什么别人都好好的,我哪儿也不差,偏偏却越混越差。”

“找到原因了吗?”郝昂扬好奇问。

“找到点,可能是我出身的原因。”马一鸣道。

“又拿这说事,你跟你爸得多大仇啊,我爸我妈经常揍我,我这不也茁壮成长起来了?”郝昂扬却是无法感同身受马一鸣的心情。

“我倒真希望他和你爸一样揍我,可惜没有,我们俩已经好多年没说话了。”马一鸣道。

郝昂扬同情地看了一眼问:“那你妈妈呢?”

“她组了新家庭,我不想破坏。”马一鸣道。

“所以……你挺爷们的,搁我,房啦钱啦我得讹回点来啊。”郝昂扬道。

“没啥意义,都是高危部门,过得挺苦逼,指望不上。”马一鸣道。

“好吧,我对你表示阶级同情一下,有点理解了,你是想拼一把?”郝昂扬问。

“是啊,还能怎么样?谁不想出人头地?谁不想风光一把?谁不想走到哪都受人尊敬……像我们这号即便穿上了警服也没啥机会,你吧还好点,我有什么?要学历没学历,要专业没专业,要关系没关系,穿这身警服还是打了个同情分,要按正常程序,我这号的,干到退休估计也只能是个窝囊吧唧的警员,混得估计连那些人协警都不如。”马一鸣头仰着说道。

四十度仰望星空的哲语把郝昂扬搞懵了,纳闷问着:“所以你就接了当黑警察的活?这他妈不对呀。你要是不入戏吧,组织上会抛弃你;你要是太入戏吧,除了这个小组织,剩下的同行都会唾弃你。反过来也是,人家犯罪组织识破你演戏,这不得弄死你;就即便识不破你,你他妈跟人家一起干违法犯罪的事,哪能有好?”

“滚,搁你说老子还没活路了。”马一鸣气到了,这可能戳到心坎了。

郝昂扬却是上杆子分析着:“事实就是如此嘛,以前咱们的假想敌是领导,是教官,是其他学员,你怎么作死都死不了;现在的敌人是货真价实的犯罪分子,你这么作死简直是找死,警匪这是一对天敌,不可能有信任可言,不管你是黑警察还是警察。”

这么激烈,反而让马一鸣的情绪平静下来了,这可能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说的话,关心的点都是危险,而不在任务上。马一鸣意外地说了句:“谢了啊,耗子。”

“谢什么?谢我点醒你?”郝昂扬又愣了。

“我这人又刁又奸又损,都很难交上个真朋友。你算一个。”马一鸣道。

“少来,老子交友不慎。”郝昂扬道。

“自己交的损友,不能半途而废啊。耗子啊,我问你,有一天我要是真黑化了,真干了坏事,不管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真做,你还会认我吗?”马一鸣思忖道。

郝昂扬没有回答,反而警惕地问:“那如果我做了坏事,你会替我隐瞒吗?没原则那种。”

“必须会,我哪有原则。”马一鸣道。

“这就对了,给,分你一半。”郝昂扬掏着怀里,一摞钱,马一鸣猛然想起,上车时葛万宁打赏的这事,他一下子握住郝昂扬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你他妈,居然敢拿这黑钱?”

“看看,就这点都不敢,还当黑警察,比我都差。”郝昂扬回怼道。

马一鸣一下子如醍醐灌顶,瞬间愣住了……

……

……

下面的俩人在检讨演技差距,上面的已经在赞叹两人登峰造极了。

记录仪是偷开的,人影模糊,不过对话清晰,两人一唱一和,把葛万宁和光头杨掏了个干干净净,本来劫回这么多赃款徐丑虎有点战战兢兢,可却发现,听了几遍的潘渊明慢慢地却脸上见喜。

第三遍放完时,旁听的全组都喜上眉梢了,谁都清楚,这可能是个重大突破,如果绰号“老缅”的人案发之前去到过葛湾,那些被捕的二道贩又能指认这个人,这完全可以作为一个重大线索指向,仇林这一团伙,很可能就是毒品贩运重大嫌疑人。而且也间接地指向了作为仇林上线的葛飞同样有可能涉案。

如果顺着这个思路,803的失踪也就说得通了,有可能发现了对方贩毒的情况而被……

“说说吧,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事实证明我们还是保守了,这些海上走私的,比我们想想象得胆大妄为。”潘渊明开口了。

“新丰注册的渔船有上百艘,有一半是自营,一半是租赁性质,如果他们不断变换海上交通工具,我们的海警力量还不足以准确捕捉到他们。”一位专案组成员道。

“那是后事了,现在只是线索,离掌握准确信息和证据差得还远呢。”潘渊明道。

“这个信息的可信度很高,最起码葛万宁说‘老缅’这个人纹身的事,肖像上并没有体现,而审讯笔录里有,据落网的嫌疑人交代,这个‘老缅’长发、高颧、尖下巴、脖子以下全是纹身,我们分析应该是缅泰东南亚一带的黑帮成员。”另一位专案组成员道。

这些人常年游荡在公海上,想抓住这些像孤魂野鬼一样的跨国罪犯,难度系数肯定相当大,而且,这么做肯定已经惊动了对方,有一位成员提出来了:“假如葛飞涉案,今天的事他很快就会知道,一旦知道,可能老缅、可能仇林等嫌疑人,又有无限期地消失。”

“不应该。”潘渊明摇头道:“他们这个临场发挥不错,私吞黑钱和想抓到在逃人员的人设并不冲突,不但不会引起怀疑,而且……如果葛万宁告诉葛飞,那这个人设他应该是深信不疑了。”

“用处呢?总不可能吸纳他入伙啊?”徐丑虎反问。

“不需要,我觉得他们会见缝插针,怎么可能不叮蛋上这么大的一条缝。”潘渊明道,看向桌上的一大包钱,看着的感觉是哭笑不得。

大家都有点哭笑不得,不但线索搞到了,还搂草打兔子劫这么大一笔钱,别说在职的,就是特勤的也没人敢这么干。

“看来得和禁毒上碰一下,803……很可能遇到了这种意外。”一位专案人员提醒。

“对,把信息汇总一下,我向陈局做个汇报……噢对了,那俩呢?”潘渊明从思考中惊醒过来了,这个线索指向恐怕比想象中重要。

“在楼下,这俩兔崽子胆大得没边了,得悠着点。”徐丑虎道。

余众吃吃在笑,潘渊明笑着摆手着:“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哟,快五点了,就在市里找个地儿休息一下,再发酵发酵,你好好考虑下,葛湾村这块能不能做点文章,聚众赌博、走私,这种事肯定很多人知道,如果在这个上面慢慢施压,会有什么影响?当然,前提是不能把葛飞这一伙逼急了跑路。”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扮黑脸,给马一鸣创造‘黑化’的时机。”徐丑虎悻然道。

众人一笑,潘渊明笑道着:“对,你总算领会领导的用意了,去吧,回头我和陈局碰完,去你们新丰一趟。”

徐丑虎嗯了声,想说什么,又及时打住了,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

……

车默默地前行着,似乎不是回新丰派出所的路,马一鸣和郝昂扬坐在后面都没敢吭声,只怕脾气臭暴的徐老虎又发威。行驶不过十几分钟,在一幢健身房似的建筑前停下了,两人被叫下来纳闷地看看,不单纯是健身,是一处拳馆,很霸气的名字:东方拳馆。下车徐丑虎命令两人脱了警服。

“都累成这样了,还玩啊,徐叔,我们都一夜没睡了。”郝昂扬牢骚上了。

“马伽术在这儿敢用吗?”马一鸣如是疑问道,马伽术是反套路的,和无限制的黑拳类似,这种讲套路看表演重健身的地儿,可没马伽术的市场。

“你们俩太嚣张了,得吃点亏知道人外有人……特别是你啊一鸣,敢违法乱纪的人里,一少半智商过人,剩下的智商也不差,但肯定一个比一个敢耍勇斗狠,就你这么嚣张,我怕那天挨一闷棍怎么走的都不知道,别他妈没升职先升天了。”徐丑虎恶里恶心训着马一鸣。

越恶心越能刺激到人,马一鸣不屑道着:“你不常说拳馆的都是花架子吗?准备让我们得到什么教训?”

“坑人肯定爽,但到挨揍的时候也得能扛……别人忌惮的不是你,而是你身上这身警服,你要学会,没这身衣服的时候,你屁都不是。”徐丑虎且走且说,这是他一贯给人上课的方式,从来都是实打实一遍过,但绝对让你印象深刻。

此时进门,郝昂扬根本没听到说什么,目光瞬间被一位拖地的姑娘吸引住了,她穿着长,赤着脚,一抬头长发飘飘,就这样子,让和黑暗和罪恶打了一晚上交道的郝昂扬眼前一亮被吸引住了,偏偏那姑娘还嫣然一笑,欢迎了一句。

哟,认识,她落落大方喊了句:“徐叔叔好,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踢馆。”徐丑虎定住身形了,严肃道。

那姑娘一愕,然后一笑开口了:“我们都请了您不止一回了,想来当教练随时欢迎,您要来踢不欺负我们不是。”

“有两位小兄弟跟了我两周,我觉得应该能踢了你们。”徐丑虎示意身后,一个郝昂扬,胖胖得有点像地主家傻儿子,另一位精瘦,表情睥睨。这样子让那姑娘纳闷了,摇摇头道着:“徐叔您开玩笑吧,就这?”

“看,她在无视你们。”徐丑虎挑拨着战斗情绪。

郝昂扬笑着道:“没事没事,姐姐挺漂亮的,还会武术?”

吧唧,徐丑虎反手就是一巴掌,手轻蔑一指那姑娘道着:“给你五分钟,要么你把他们俩踢出去,要么他们俩……呵呵,我会拍个照上网,你们这馆不开也罢。”

“好啊,来呀。”那姑娘反而兴奋了,一捋裤子掖起了,再一拔长发系个结,很不客气地朝两人招招手,郝昂扬和马一鸣面面相觑,徐丑虎却是一手一个一推道着:“你们练多久了?就个娘们也怕?”

这一推把两人推到近战的位置了,马一鸣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懵头懵脑的郝昂扬一时傻站住了,懵头一刹那只见那白生生的长腿抡起来劈面而来,他下意识地缩头,可不料那是虚招,长腿一抡,那姑娘整个人转身,反踢,一脚正中窝心,疼得郝昂扬噔噔连退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胸口闷的这口气,连疼都叫不出来。

一个放翻,那腿一低,跟着扫向了马一鸣,马一鸣一退,那姑娘欺身而上,飞速地一蹬,几乎蹬到的时候,蓦地马一鸣出手了,都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那姑娘腿一收,站定了,徐丑虎可是看清了,马一鸣是在对方小腿胫骨处狠狠砸了一拳,动作幅度极小,但效果奇佳,那姑娘站住的腿有点抖,恨恨地看着徐丑虎和马一鸣。

打出真怒来了,那姑娘大喝一声飞声而上,飞出来是膝,膝上是肘,这是利用全身劲力和扑倒对手,马一鸣退,那姑娘再上,长腿缩短了攻击距离,马一鸣再想做小动作却是不可能了,他只要一动,那姑娘就换招,他只要一退,那姑娘的长腿大脚就招呼过来了,两人一进一退,眨眼十几个回合,而在喘气的郝昂扬看来,这位姑娘的姿势极其优美,像芭蕾舞一样满眼都看的是长腿,马一鸣就差了,只是简单地退,退,继续后退。

“小心。”徐丑虎突然喊了声。

这时候那姑娘是同样的动作,一直变换着长腿找机会,马一鸣习惯性地防守式,根本没有注意到攻击的距离在缩短,而徐丑虎的警示也迟了,一腿踹出力道已老的时候,那姑娘以发力的腿为支点,整个人空翻起来了,而后退的马一鸣已经来不及蓄势,电光火石间,他只觉脖子一紧,他方想握着双腿,却不料那两条腿一夹一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被人重重摔倒在地。

来不及反应,一只脚踹到了头上,踹得他晕头转向,跟着腰部重重一疼,他滚了几滚,呲牙咧嘴的丑相,正对着郝昂扬幸灾乐祸的笑脸。

这时候,那姑娘一个蛟龙出海,漂亮地起身了,笑看着徐丑虎道着:“徐叔,你这俩徒弟不咋样啊。”

“惭愧啊,丢人现眼啊,连女人都打不过……自己个找地方凉快去,中午以前滚回来。”徐丑虎像是生气了,背着手自己走了。

这可把还趴在地上没起身的俩人搞得尴尬不已了,听到动静拳馆已经来了若干人,有人看到了过程,早开始大吹法螺小师妹怎么怎么厉害,三下五除二收拾了俩踢馆的……哟,就那俩货还踢馆呢?一个傻了吧唧地,一个腰疼得还起不来呢。

众目睽睽下,两人互搀着爬起来,心里把徐丑虎骂了一千遍,赶紧地,捂着脸在拳馆一干人的哄笑声中落荒而逃了……</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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