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嗯,你说,我们听着呢……”
徐丑虎和潘渊明听着马一鸣电话里的汇报,越听越皱眉头,敢情还真把“证据”讲出来了,这位被滞留的王乔刚是个赌棍,在葛湾村输得不少,把赌场的管事的,放债的全给抖搂出来了。马一鸣要警力,现在就要,准备去端赌场呢。
“胡闹,你们等着。”徐丑虎赶紧挂了电话,稍显紧张地侧头看沉思的潘渊明,不确定地问着:“葛湾那是葛飞的老窝,一村几乎都姓葛。”
宗族势力盘踞,这种情况在警务中极难处理,不过潘渊明似乎考虑的不是这些,他半晌喃喃说着:“王乔刚交代的这个葛万宁,也在排查名单上,算起来是葛飞的长辈,家有条渔船,租在外面……咝,丑虎,我在想,能不能碰碰运气啊。”
“什么运气?”徐丑虎一下子没明白。
“像这种地头蛇肯定是八面玲珑,他家和葛飞家就隔着一幢房子,那村里赌场我们知道,就没停过,虽然他肯定不是核心人员,但那些核心人员,没准他们可能见过。”潘渊明思忖道。
“见过……这种可能……”徐丑虎惊省,新丰贩毒大案线索中断,803失踪,都和葛飞有关系,任何一条线索的确定,都可能是个重大推进,专案组不敢动是怕吓跑,但要派出所出面,完全可以隐藏真实的目的,他兴奋了,喃喃道着:“这种可能性非常大,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落脚地,偏偏这种宗族势力严重的地区,实在是难度不小,就怕……”
这个推测徐丑虎没有敢臆断,潘渊明说了:“你开始陷入我曾经走不出的困境了,这个缺德小子的打法我倒觉得不错,他是专找空档,戳人痛点……把803的信息也给他,让他设法控制赌场那个葛万宁。”
“敢动吗?”徐丑虎惊到,从来没见潘渊明这么坚定。
“但注意分寸,不要正式询问……当成一次尝试性接触。”潘渊明急促道,一时间根本无法给出周密的部署。
“这怎么可能?去葛村抓人,怕出事啊,再说,让谁去啊?我去哪调警力,我要出面,那不得露馅了?”徐丑虎道。
“让……马一鸣自己想办法,大不了电话询问你嗯上几声……”潘渊明道。
“可是……这行吗?他如果用,撑死了带上几个值班的辅协警,那还不得四处漏风呀,他哪有组织过行动的经验啊。”徐丑虎道。
“组织太缜密会把对方吓住的,基层这些小警油子最喜欢的还不就是抓赌抓嫖,四处漏风不正好?他这个‘黑警’的人设就对口了,说不定还能再多几场戏呢……要不这么办,你打电话通知他,我通知外勤给他们指向信息……咱们的技侦得用上了,逮这么个赌棍,那不是小菜一碟。”
说着他兴奋地开始打电话了,给暗处的专案组成员下着命令,徐丑虎拨通了马一鸣的电话,他说得自己都觉得不靠谱,而且有难度,可那头的马一鸣却是兴奋不已,没挂电话就嚷着人集合了……
……
……
习习的海风吹来,给夏夜送来了无尽的凉爽,去新丰不到十公里就是沿海渔村葛湾,它坐落在矮山之间,星星点点的灯光和海面上的渔火几乎融为一体,让黑暗中观察的警员们都下意识地赞叹这渔村之夜的美妙。
时间指点凌晨零时三十分。
通过向镇里的公路高处,一辆警用面包车里,几位警员正嘀咕着,有人提醒了:“小马队长,这地方是渔港,一般凌晨两三点就开市了,咱们要被村里人围住就麻烦了。”
“抓的有意思吗?那个村里能没几个赌鬼?”
“说什么呢?赌博明令禁止的违法犯罪咱们不用管呀。”
“……可是……“
嘀咕什么的都有,糊里糊涂被新上任的小马队长叫出来,到这里才说抓赌,明显的不是嫡系,人心不齐,副驾上的马一鸣说了:“啧啧啧,不要瞎扯淡啊,可是什么呀?有违法犯罪活动,咱们当警察就得管呀……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呢,咱们所长上任,一把火都没点着,回头啥业绩没有,咱们能好过呀?”
“可是,小马队长……这村里一多半姓葛,真整狠了,那麻烦啊……您是不知道啊,这渔民狠着呢,早些年砸过咱们派出所。”一位警员道。
“哪年的黄历了,有胆他们再砸试试?”马一鸣怼了回去,话又回来了,放松道着:“别紧张兄弟们,好好摆个样子,抓几个象征性地处理一下,也算咱们端了个赌场嘛……你们不想想啊,真要搞大事,能用咱们这几块料,就意思意思,话不能说透,说透就没意思了。”
哦,这意思大家懂了,气氛登时放松了,马一鸣就坡下驴顺口道着:“我跟郝警官就不去了,位置在村东南巷口往里,村委会旁边这个院子,你们组织一下,提留几个回来就行了……我们在这儿等着啊。”
马一鸣在手机上指示着位置,那几位警员一听如此简单,倒不那么紧张了,三四人下车并到了另一辆警车上,直接奔村里去了,这头马一鸣和郝昂扬换了位置,却奇怪地往另一个方向驶去,郝昂扬酒已醒了大半,不屑撇嘴道着:“马缺德,哪有这样组织行动的,你这不是有泄密,都他妈快四处漏风了,搞这样的行动能都用地方上的警力,还全部是辅协警吗?”
“不重要,就是让他们漏风呢。”马一鸣道。
这时候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郝昂扬凑上去瞄,却看到了是一幅电子地图,一个光点显示在刚才指示的位置,他一哆嗦,紧张问着:“你……你怎么有这种特权?你在搞什么?”
这肯定是在追踪信号,有追踪就意味着有后台技术支撑,而在警务中,有这种技术支撑可不是派出所能办到的。
马一鸣直接道:“别问,问就是呵呵……你傻呀你看不懂?”
“是你傻吧?第三类警务可不是什么人也能干了的,别让人把你带坑里啊。”郝昂扬道。
这话听得马一鸣喀噔一下,第一类是统一任务,第二类是正常警务,所谓第三类就是涉密,或者因为某些原因不能曝光的了,当然更不能解释。
两人半晌无语,还是郝昂扬憋不住先问了:“为什么叫上我?是不是因为我蠢。”
“不,是因为我准备把后背交给你。”马一鸣道。
“哦,那是你蠢了,不会是潘老黑画个饼让你去拼命吧?你是不是不知道潘老黑这个绰号的渊源?”郝昂扬道。
“还有渊源?”马一鸣怔了下。
“必须有啊,叫老黑不是因为他长得黑,而是因为手黑。特别是对自己人下手黑。”郝昂扬道。
“你爸说的?那职务犯罪的同行,值得同情吗?”马一鸣问。
“那是一方面,另一个方面很多人不知道,我听我爸说,潘老黑在刑侦上、禁毒上都待过。”郝昂扬道。
“这又说明什么?人不狠站不稳,何况对付的都是恶性犯罪。”马一鸣道。
“他指挥过的行动,出现了不止一次失误,有些还是重大失误,其中包括一位警员殉职,叫赵恒阳,是咱们欧阳处长的丈夫。”郝昂扬道。
嘎叽,车刹住了,郝昂扬似乎早有预料,对这个反应很得意,他继续说了:“别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我爸才教我没多久。人无完人,拥有权威和职位的大概率地也不是个完人,否则以他的履历,早该穿上白衬衫了。”
“谢了啊,兄弟。”马一鸣重新启动,又看了眼手机。
“所以呢,差不多就行了,工作嘛,混日子、混工资、混升职都成,太危险的别沾,出点事领导一拍屁股不认了,那不没得混了,懂了啵。”郝昂扬谆谆劝道。
“懂了。”马一鸣道,郝昂扬刚得意了一秒钟,却又听马一鸣恶狠狠道着:“看来潘老黑也未必靠谱,老子得按自己的想法来……一会儿下手狠点啊。”
“我操……”郝昂扬气得差点跳起来,不料车速骤起,把他重重摔回车座位上。
这时候,听到了警笛的声音,不远处人声嘈杂,已经干起来了……
……
……
五分钟前,葛湾村赌场。
两桌牌九,围了十几号人,一桌炸金花了,也围了十几号人。喊天杠的,喊猴王的,叫同花的,叫通杀的,气氛是热烈至极,赌桌中央穿插的一个光头,不时给桌上扔烟,偶看谁的快输尽了,就凑上去,打个手势,扔出一摞钱。抽水是见庄抽一,放水是日息一分,要么说赚钱的事都写在刑法里呢,就这一来一去,一场下来,场上的钱一少半得回到庄家手里。
一楼人声鼎沸,二楼葛万宁看着监控,正美滋滋把收来的钱过验钞点数时,蓦地监控屏黑了一下,跟着手机响起,他触电似的蹦起来,拿着大黑袋子把桌上的现钞一搂,收起袋子门嘭地开了,场子里光头惊恐说着,葛叔,有条子。
啥也别说了,快跑。这个早有准备,光头爬上去一开窗户,窗外就是通向邻居的连廊,一尺余宽,两人弓着腰十米过后,便进入的另一幢。
此时,两名警员自院墙上跳下,第一件事是开了门,不得不说协警起码的战斗力还是有的,七八个人一涌而进,大喝着,不许动,警察。都不许动,靠墙蹲好。屋里乱糟糟的一下子被镇住的赌客傻眼了,恰恰这时候,咔声断电了,黑暗里,赌客一涌而出,奔门而去的,掀桌子的,爬窗户的、和警察撕打在一起了,瞬间成了一个演武场,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了。
电是被葛万宁拉的,一旁关窗的光头小声嘀咕着:“妈的,王大牙怎么没通知啊。”
“警察能他妈靠得住!?”葛万宁顺手插上了销子,两人悄悄顺楼而下,这时候已经听到了噪乱的声音,估计是村里赌棍和警察干得热乎着呢,他们下楼悄悄开一道门缝,巷子空空荡荡,邻院嚷得乱七八糟,两人心下大慌,拎着袋子撒腿飞奔。
跑啊,跑啊,一出巷子,咦呀,没人发现,两人可喜了。
跑啊,往村道里跑,这蹿回家再喊一嗓子,妈的看谁厉害还得两说。
两人一前一后,背着一袋现钞的葛万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光头掉回头来要替老葛背钱,老葛执意不肯,只得连人带钱搀着,就在接近胜利的一刹那,前方的从巷子里拐出一辆车,面包车,车门是拉开的,司机喊了句:“葛叔,快上车。”
啊!?两人急得就朝车奔去,快近时才看清是警车,吓得两人妈呀要跑,司机又喊着:“葛叔,我哥是王大牙,新丰派出所的,村里被包围了,这是异地用警。”
两人身形一顿,这时候警灯已亮,警笛刺耳,两人不敢稍等了,直接奔上了车,这警车直接拉响警笛,嚣张地在村道间驶过,路过那辆抓赌的警车还鸣笛致意来着,司机得意地道:“葛叔,还是这车安全吧!?”
“就是,就是。”葛万宁惊魂方定,连连点头。
光头也紧张附和:“必须是啊,哎兄弟,这咋没通知就来啦?”
“异地用警听说过吗?我们知道的晚了。”马一鸣瞎扯道,这时候后面的郝昂扬实在憋住了,哧了一声,吓得两人一哆嗦,这才发现还有人呢,郝昂扬赶紧解释:“自己人,自己人……我们正和王哥一块喝酒,要不都错过了。”
虽然穿着警服,但这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两人疑虑顿消,葛万宁也大气,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往郝昂扬怀里一塞说着:“啥也别说了,兄弟仗义,回头请请你。”
“好说,好说。”郝昂扬根本没客气。
车迅速驶离,出了村口,咦?没警察呀?又走不远,这静悄悄的,不像大抓赌的啊,以警察的尿性,怎么着不得来十几辆警车咋咋呼呼,这根本不像吗?
疑虑方起时,车拐上了岔路,是临海的简易路,正常情况就是运海鲜的各色车辆,这时候已经有零星的车辆去赶早市了,小警车驶得飞快,这路倒不像回派出所,但也不像去正经地方啊?这不,又一拐弯,吱溜声钻进了岔道,是垃圾堆,各色海运垃圾、破船、老船木,臭烘烘的,不过足够大,把开进后面的警车遮得严严实实。
关警报、停车、熄火、马一鸣淡定地说了一句:“铐上。”
咔嚓,郝昂扬不客气地铐住了葛万宁一只手,光头一句我操拉门要跑,可不料马一鸣早预判到他的动作,驾驶位一按锁销,光头一把没开了门,回头的马一鸣铐子刚好铐在他手上。
把两人带下车,反铐,蹲好,郝昂扬拿电棍,威胁似的放了下电,马一鸣提着兜子,往地上一扔,里面露出了红彤彤的钞票,葛万宁和光头紧张兮兮地不知道这唱得那出。
“兄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是唱得哪出啊。有啥直接说么,咱们都自己人。”葛万宁小心翼翼套着近乎。
“就是就是,自己人,您……我认识您,我在博海云天洗浴干过呢,杨天。”光头小心翼翼说话,落别人手里了,只要能说上话,矮几分都成。
“光头杨么,知道你……确实是自己人,不过你们这事犯得不小啊,聚众赌博,这里面金额开设赌场罪是没跑了,金额巨大也占住了,这得五年起啊。”马一鸣严肃道。
“这……这不是我的钱。”光头杨直摇头。
“哟,那你是要咬葛叔了?”马一鸣严肃问。
葛万宁一摇头赶紧否认:“不不,也不是我的钱。”
“哦,那这就有得商量了。”马一鸣蹲下,借着微弱的光,两人看到马一鸣认真地看了看钱,似乎是掂量,然后拿好袋子,问那位同伴,没录吧!?对方回应没有,然后,马一鸣把钱扔进了车里。
这他妈是要黑了这笔钱,葛万宁心痛到老脸扭曲,光头杨却是吓得脑上青筋外露,这么黑的警察可是头回遇上,恐怕不光拿钱,还得下手段让他不敢吭声。
这不,来了,再蹲下时,马一鸣严肃说着:“你们得帮我们个忙啊,不帮忙这点钱买不了你们安生。”
“帮,您说。”光头杨老实了。
“认几个人,是通缉人员,兄弟我毕竟是穿官衣的,对升职的期待更高于钞票,不帮兄弟我照样不客气啊……这个人,认识不?”马一鸣亮着手机里的照片,是丁十六。
两人瞪着眼,不敢说话。可恰恰这表情,马一鸣判断是认识,而且知道。
“这个人昨晚在市里走私,袭警,被抓的司机叫王乔刚,你们没少洗人家的钱吧?”马一鸣问。
葛万宁老脸一阵泛苦,知道原委了,光头杨赶紧道:“他叫大傻,大名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叫大傻?谁叫的?”
“都这么叫?”
“他一个人来场子里?”
“这……”
“秃子,你要编不圆,今儿你可过不去啊。”
“啧……老船的兄弟。”
“老船叫什么?”
“我真不知道,叫船夫?”
“有他妈姓船的?”
“哎呀呀,我真不知道。”
做势要打,吓得光头杨赶紧解释,不过知道“船夫”这个名就足够了,马一鸣翻到了第二张,是何尚峰的照片,这回光头杨老实了,解释着:“和尚,我不知道大名,和大傻一块的兄弟。”
“嗯,不错,看来得给葛叔个机会,葛叔,这个人认识不?”马一鸣翻到了仇林的照片,葛万宁鼻子哼了哼,马一鸣又给向光头杨,光头杨赶紧道:“这就是老船啊。”
“给他解开铐子,这才是兄弟。”马一鸣道,郝昂扬上前给他解着铐子,马一鸣翻着另一张照片道着:“这张你认出来,立马放你,今晚事一笔勾销。”
准确地讲是画像,光头杨纳闷道:“这不是照片啊!?”
“这不考你老实不老实。”马一鸣怼道。
“我老实不老实,我不认识没用啊。”光头杨犟道,郝昂扬一按肩膀,他紧张地抱头道着:“别打别打,我真不认识。”
“把他重新铐上,这头,葛叔,不说句话,也不给这个面子是吧?”马一鸣吊吊地反问道。
“就这么点钱,这么点事,还不至于杀人灭口啊,有什么冲我来。”葛万宁现在看清了,是两个小警察,作为村霸的气势还是有的,何况对方问的事他掂量得出轻重,说不认识后果可能严重,但要认识,后果可能更严重。
“呵呵,你们开赌场的跟我玩横啊?你不但开设赌场,还试图贿赂国家工作人员,那头只要逮着一个两个,你觉得能没人指认你?这人赃俱在的,你横什么横啊?这个赃款只要消失,你的罪轻一半;今天如果你不落网,另一半也消失了……你不帮我,我可也帮不了你了啊。”马一鸣恶狠狠地道,敢情准备黑了这钱,咱还得感激人家,这口气葛万宁是如何也顺不过来,半晌无语,马一鸣一起身道着:“放了秃子,把这个货逮回去,他妈的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老家伙。”
郝昂扬一拎光头杨,光头杨早吃不住了劲了,紧张劝着:“叔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人进去可就啥都没了……不就认个人嘛,再说了,咱们还不是被那些人害的,没他们警察能找上咱们。”
“别说了……我知道这个人。”葛万宁妥协了,这俩愣头青怕是惹不起,眼前这亏更怕吃不得。
“好啊,我听着呢。”马一鸣把照片放到了葛万宁眼前,葛万宁皱着一脸纹使劲想着:“有点像……也是老船个兄弟,他们一起来的。”
“叫什么?”马一鸣问。
“叫老面……老缅,好像是外国人。”葛万宁回忆道。
马一鸣压抑着心里的狂喜,置疑的口吻问:“你糊弄我吧?这穷逼地方还有外国人?还来你们葛湾村,给自己脸上贴金吧?”
“新丰和葛湾一直就富,还用贴吗?还就是外国人,我们村在外国的多得去了,还有娶回洋媳妇来的。”葛万宁不服道。
“你们娶一村洋娘们我们管不着,可这老船拉一船通缉犯来你们村,你们瞎招惹什么?不知道现在打击犯罪有多严厉?本来睁只眼闭只眼的事,现在都搞得严厉打击了,怨谁呀?”马一鸣胡扯道。
这节奏带得葛万宁果真懊悔不已,他喃喃道着:“真不知道啊,我们都不出村,谁脸上也没写通缉俩字呀。”
“那这个人呢?”马一鸣话锋一转,又是一张,这一张却是803的照片,鲜有人知。
又问着了,一旁傻愣的光头杨抢答了,直接道:“我知道,葛老大的司机嘛。”
“哪个葛老大?”马一鸣问。
“葛飞啊。”光头杨,这时候葛万宁咳了一声,吓得光头杨不敢吭声了。
“看来你知道的更清楚,说说吧,葛叔。”马一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