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三十五章带他回家
洞窟内的动静,尤其是太子凄厉的叫声,自然惊动了守候在外面的侍卫们。
须臾间,韦沣阳已率人冲了进来,团团围住太子,刀尖朝外,对准洞中四面。
待看清面前洞窟中并无其他人,只有零陵县主单薄纤细的身影独自伫立于神佛之前,他们才面面相觑,回望太子那绝望崩溃的面容,不知发生了什么。
太子捂住脸,强自支撑着瑟瑟发抖的身躯,声音嘶哑干涩:“出去……都给我出去!”
众人迟疑着,看向韦沣阳。
唯有韦沣阳看着面前情形,似乎猜到了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挥手示意众人先随他退出。
“韦左率。”千灯却开口叫住了他,“先别走,太子殿下还有些事情,需要你对我说明白。”
韦沣阳迟疑地看向太子,见他没有反应,知晓怕是一切都已泄露,便擡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
等到佛窟内只剩了他们三人,千灯才一字一顿问:“韦左率,当日在我白家庄子上,你是如何替太子殿下窃取信件、又是如何杀害杞国夫人的,太子如今记忆有些模糊了,希望你替他好好讲一讲。”
韦沣阳揣度着目前的局势,看向太子等待他示下。
事到如今,太子扼着自己的脖颈,大脑嗡鸣,只心如死灰地朝他点了一下头,从枯槁的双唇中挤出一个字:“说。”
“是……”那一日所发生的桩桩件件,韦沣阳记忆深刻,因此开口便切入了千灯最为关心的事情,“当日杞国夫人被苏云中误伤后,庄上管家认为夫人尚有生机。县主深夜离庄去请名医后,殿下因放心不下而前去探望,发现夫人竟然醒转了。不过她也自知伤重,看见太子在身边,便说抽屉中有一封信要托付,这封信对县主至关重要,或许会决定今后一生去向。”
她受伤太重,将此事交托给自己认为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太子之后,便再度陷入昏迷。
见她再无动静,太子便起身拉开抽屉,果然看见里面有两个差不多大小的信封,一封较厚的是空白封皮,而另一封较薄的则写着龟兹字样。
太子没有动它们,只将抽屉关上,转身离开屏风。
而韦沣阳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殿下,那是龟兹来的信。”
“她亲人在那边,有信件来往也正常。”太子说着,看看床上毫无动静的杞国夫人,听着此时掠过窗外的杂乱的夜风,心下烦乱动荡,“只是不知信中讲述的是什么重要事情,对零陵如此重要。”
“要是往常也就罢了,可殿下,如今大唐动乱,帝后去京,您又与我们陷于此间。西北如果有异动、龟兹如果与零陵县主有何异心,大唐该如何是好?”
太子脱口而出:“不,孤相信零陵,她定不会背弃孤、背弃大唐的!”
“是,属下也知道应该不会。可如今是非常时期,尤其殿下身陷险境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论如何,都得以防万一啊!”
太子迟疑着,最后终于默然向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向外走去。
等他回到住处,韦沣阳已经将两个信封送到。
他先拆开了厚的那个纸包,里面原来是几张孩童练字的字帖,包着一把旧刻刀。想来是怕找东西时被误割到手,所以将它封存起来。
而另一封来自龟兹的信,则让他看了很久,脊背生凉,许久无法呼吸。
韦沣阳静候在旁,见他脸色剧变,赶忙低声问:“殿下,如何?”
太子没说话,只是控制不住痉挛的手指,将信狠狠揉成一团。
显然,韦沣阳的猜测成真了,这信里的内容,对他、对大唐,都不是好事。
许久,他才喃喃道:“幸好……幸好零陵还没看到这封信。”
虽然不知道她看到信后会作何抉择,可他不敢赌,不敢猜,不敢再相信当前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