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这副良苦筹谋的模样,还真像条好狗,想必我娘在地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萧浮玉这话说得难听,他却听若不闻,声音依旧清冷平淡:“我能有今日,都是拜公主所赐,今生自当舍身以报。”
说到此处,外间传来声响,想来是用膳的乐伎们已经回来了。
两人停住了交谈,那男人擡手抓过搁在旁边的一顶黑色帷帽,戴上后便匆匆离开了。
玉娘大气也不敢出,直等昌邑郡主出去,众人入内,她还假装小寐未醒,装作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
“玉娘十分害怕,问我若是昌邑郡主知晓她当时在殿内听到了不该听的对话,会不会对她寻衅报复。我安慰她不必担心,从他们对话中想来,昌邑郡主与那男人没有深厚交情,不至于为了帮他遮掩而费心思,说不定她还很乐意看到县主后院混乱、不得安生呢。”
薛昔阳说着,望向千灯。
后院有人与郜国公主府暗通款曲,甚至要借着她与鸣鹫之事兴风作浪,此事自然非同小可。
他本以为县主会惊愕会愤怒,出乎意料的,她脸上沉静一片,目光甚至有种意料之中的澄澈:“多谢薛乐丞告知,你又帮了我一次大忙。”
“县主何须客气,我蒙你收留,自然永远站在你这边。更何况郜国公主府几次三番闹事,她们诬陷县主,自然便是我的仇敌。”
有共同的朋友固然能拉近关系,有共同的仇人却能让人并肩携手,拥有一致的方向。
果然,千灯望着他的目光中微微波动,明显含了些与之前不一样的东西。
而薛昔阳那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中满含温柔:“县主,后院这些人中,竟存在着这般狼子野心、意图谋害县主之人,咱们决不可放过,定要严查!”
“我会的。”
“那,县主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薛昔阳抓住机会,自然大肆构陷,“依我看,孟兰溪的嫌疑不小,玉娘为何刚巧在殿中睡着呢?显然她闻到的那阵香烟大有问题,只是他高估了那迷烟的效果,才导致行踪泄露。”
千灯沉吟着,没有回答。
“还有晏蓬莱也不无可能。京中尽知郜国公主对他有恩,他和公主府的关系可比所有人都亲近,洗脱不掉的。
“当然,还有金堂,听说他以前靠着郜国公主的裙带关系进了国子监,才有了成为县主夫婿候选的资格,这不是大恩大德,那什么算是呢?”
“薛郎君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必为我忧心。”见他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狐貍眼却闭眼乱泼脏水,千灯只能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仓促处理,还望薛郎君稍安勿躁。”
“是,昔阳确实急躁了,我只是……太担心县主了,也希望能为县主分忧……”
见他一贯妩媚的眼中含满诚挚之意,关切倒映着她的身影面容,千灯心下也不觉感动,轻声道:“好,我知道了,总之多谢薛郎君,此次的案子又承你相帮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