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落了水,捞回来也无法补救了,是以被遗弃了。
千灯说着,随手将斗篷的内领翻开看了看,目光落在各家做标记的内衬部位,眉心忍不住微皱。
她将那斗篷的内领展示给萧浮玉看:“要不,郡主瞧瞧这是属于哪家的?”
那斗篷内领之上,明明白白地用金线绣着“郜国”二字。
萧浮玉脸色古怪:“不可能!我和我娘肯定不会穿这种货色,府中肯定没这东西!”
崔扶风道:“结合众人供词来看,昨日金堂率领工人已经彻底清除过河湾,水底不应该有这么显眼的东西遗留,很大可能是在清理完毕后出现的。但那时河湾中已经只剩了昌化王府与公主府两拨人,这东西显然不是我们这边带来的,因此,只可能是你们公主府的人带来的。”
萧浮玉悻悻示意身后女官接过湿漉漉的斗篷:“拿回去问问。”
崔扶风自然不会让她拿走证物:“现场出现的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关系案情进展,这斗篷极有可能是证物,理应交由大理寺。同时,我们还要查问昨日随同来曲江池的人,还望郡主知照好府中人,以便衙门方便行事。”
萧浮玉自幼见惯了别人在面前奴颜婢膝,何曾被人用这种决断口吻通知配合,刚失去身为公主的母亲,立即迎来了地位的坍塌,让她悲愤气恨,盯着崔扶风的眼睛似射出怒火。
可崔扶风怎会在意她的情绪,只示意大理寺衙役预备好。
萧浮玉的满腔怒火只能发泄向千灯:“零陵县主,你信誓旦旦在太子面前应允保证,说要仔细审问你那些未婚夫,如今自己办事不力,反倒来审查我们公主府了?”
“郡主这话说得好没有道理。我一介女子,又没有在朝廷领任公职,帮你们公主府调查,是我怜你与我一般遭逢母丧,才出手相帮。”商洛失踪,后院诡谲,千灯心下压着让她透不过气的千斤巨石,声音也沉了下来,“审查我后院郎君也需时间,若昌邑郡主认为我们是来替你办事、供你呼来喝去的,怕是误解了什么。”
此话一出,萧浮玉愤然咆哮:“那些人的嫌疑不是呼之欲出吗?别人还罢了,我娘出事之前,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她……要她死的,不是嚷得全曲江池的人都听到了?”
千灯自然记得,萧浮玉过来闹事,怒斥凌天水害了她的马,结果被鸣鹫骂走。
当时鸣鹫口不择言,说要让郜国公主死去活来、死不瞑目、死到临头,每个词中都有死字,委实听来吓人。
“那只是因为他汉话不熟,词不达意,惹人误会而已。郡主带府中侍女秾桃来证实过,那日去启春阁找公主的人,与她相处十分亲密,而鸣鹫王子与大长公主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到那一步吧?”
萧浮玉恨恨咬住下唇,撇过头去望向郜国公主落水的地方。
懒得与她多言,千灯转而对她身旁的素纨姑姑道:“我有些许事情要询问姑姑,可否借一步说话?”
素纨不安地看看萧浮玉,见她冷哼一声没理她们,才迟疑地随千灯到旁边去。
千灯劈头便问:“姑姑,请问数日之前,你们府中是否有马匹遇害?”
素纨迟疑点头:“是……不知哪来的贼子,深夜潜入府中,将郡主新得的爱马砍了头,还将马头塞在公主枕边……”
原来当日郜国公主刚好从落水而亡的噩梦中醒来,一睁眼忽然发现,枕边竟有个带血的马头。
那马眼死不瞑目,与郜国公主四目相对,顿时吓得她魂不附体,歇斯底里地尖叫出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