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鸣鹫王子是何时到达曲江池,在那边又做了何事?”
鸣鹫震惊又痛心地瞪着崔扶风:“不是吧,你这样的记性也可以当官?昨天我不是迟到了吗,差点没赶上仙珠生辰会呢!”
“对,你确实迟到了。”崔扶风翻着当时所做的记录,出示给他看,“但据我所知,你打猎回来尚不到申时,可你在我们面前露脸时已是申末。从东南城郊到曲江池,快马扬鞭只需半个时辰左右,可王子这般精湛的骑术和马匹,居然用了一整个时辰才到,这难免令人感到费解。”
“你费姐,我还费哥呢!”鸣鹫悻悻道,“就那个大池子,敞开了给人看不行吗?干嘛弄得扭来扭去的,这边是河那边是路,我和擡羊的侍卫都不认识方向,在里面绕昏过去了!”
千灯问:“既然你对长安不熟,何不找人替你引路?”
鸣鹫悲愤地一指崔扶风,对千灯控诉道:“他们说仙珠你的生辰见不得人,让我切不可泄露给别人!”
崔扶风无奈向千灯解释:“我们只是叮嘱他,县主芳辰不能透露给无关人等,再说想给你个惊喜,因此要求他保密。”
“我信了你的鬼话,只带了擡羊的侍卫!”鸣鹫振振有词,“我连仙珠都找不到,难道能找到那个死女人,再强拉着她找到旁边的河,把她摁死在里面吗?”
话糙理不糙,虽然这话说得粗俗,但以他与郜国公主的过节,委实做不到现场的痕迹。
“那么,你在曲江池边迷路,可有人作证么?”
“没有,鬼知道那破地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想找个人打听一下都……哦我想起来了,我看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可能替你证明么?”
鸣鹫凑到千灯身边,向她进谗言:“就是后院那个人,整天香喷喷的,晚上常去找你的那个混蛋。”
千灯微觉诧异:“孟兰溪?”
“对对,孟兰溪。他当时在河边东张西望的,我本想问问他县主在哪边,但他手里捏着点蓝汪汪的东西,脸上那个表情咕里咕噜的,好像是在笑,那笑也咕里咕噜,让我怪难受的,身上都起毛了!”
“什么咕里咕噜?”凌天水皱眉。
崔扶风猜测:“他应该是想说孟兰溪古里古怪的,让他起了鸡皮疙瘩。”
千灯则问:“你说他脸上的笑容古怪,是怎么样的怪?”
“就像……”鸣鹫汉话根本表达不出来,试着咧嘴笑了笑,可那种狞笑的模样,让千灯根本无法想象,如何会出现在孟兰溪的脸上——
毕竟那清致少年,夜夜为她静心焚香,如清夜流泉般抚慰她焦虑难眠时的痛苦,是这世上唯一能令她短暂摆脱噩梦的郎君。
“总之你们自己去问吧,就是很怪!”见千灯居然不相信他,鸣鹫恼羞成怒,“我本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所以懒得和他打摔跤,想着仙珠总在附近,所以就一直在绕,最后终于叫我找到了!”
凌天水沉吟着,忽然又问:“后来为县主庆贺生辰时,你在水边烤羊的时候,是一个人?”
“废话,那可是我亲手烤的,和我的心一起烤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