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十五章怪笑
凌天水懒得纠正是心意而不是心:“侍卫们呢?”
“捡干柴去了,找调料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被火呼呼呼……”烟熏火燎这种高级词,鸣鹫说不出来,只能拟声。
“我记得,当时金堂与公主府的人起了冲突,你知道公主就在你烤羊的河湾不远。那么,你一个人在那边烧烤时,是否曾离开过?”
鸣鹫想了一想,才明白他的意思,瞪眼问:“你们不是吃过我烤的羊吗?烤羊要不停地翻来翻去的,停一会儿都要烧焦了!我要是去杀人了,我的羊怎么办?再说了……”
他说到这里,却忽然闭了嘴,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中。
凌天水端详着他,问:“再说什么?”
“再说……”鸣鹫欲言又止,最终耍起了无赖,“就说我的羊好不好吃吧?我怎么一边烤羊一边杀人?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举着羊吗?”
凌天水计算了一下他烤羊的时间,对千灯缓缓摇了摇头,说:“按时间计算的话,他这只羊确实没有中断过烤制,不然不会这么快。”
“还有,巴掌公主不是被人叫到河边推下去的吗?这女人害我现在出剑干挂……”
崔扶风居然听出了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处境尴尬。”
“不管什么吧,前天她在宫外看见我还跑得飞快,怎么会跟我去河边?她是白痴吗?还是说……”
说着,他擡眼觑着面前崔扶风和凌天水,言下之意,若还怀疑他的话,那么他们两人就是白痴了。
毕竟鸣鹫的身份尊贵,谈话至此,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否认与郜国公主之死有关,并且有理有据,足以证明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可能杀人。
待鸣鹫出门,千灯沉吟着,望向凌天水:“说起孟兰溪,你之前因公务外出,是不是派人保护着孟兰溪?”
凌天水一点头:“确实有人保护,但你后院这段时间如此平静,我估计士兵们都已疲惫了。而他又这么大的人了,在曲江池这种地方若想要避开别人的眼目,应该也不是难事。”
千灯默然点头,还在考虑鸣鹫描绘孟兰溪的话,却见门口探进来一颗头,一绺长发打着卷从他兴致勃勃的脸上散落,正是鸣鹫——
“对了我想起来了。孟兰溪当时那个笑,就像小孩子把整座山都烧了,然后发现大家都在慌乱救火,却没一个人知道是他干坏事的那种模样!”
说到这儿,他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这回准没错,因为我弟当初烤火烧死了牧民两百多只羊、还没被大人发现的时候,就是那么笑的——当然后来就被我们揍个半死了!”
孟兰溪被召唤到书房,看到凌天水和崔扶风都在,县主望着他的眼神中也带着思量,顿觉气氛不对。
但他好整以暇,朝着千灯微笑行礼,依旧是那个满身清气如烟云供养的少年,又对崔扶风和凌天水颔首为礼:“不知县主与崔少卿召唤兰溪至此,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