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八章被我抽的
葛嬷嬷应了,忙忙出门寻找去了。
千灯微抿唇角,正考虑怎么开口,却听定襄夫人又道:“适才我听扶风说,他因你府中夫婿出事而入后院查案?这孩子真是谨肃上进,哪像你表哥,如今二十出头了,心性还是不定。此次我带槐江离开虢州到长安,也是希望他能谋个前程,最好能走上仕途,我也便安心了。”
说到此处,定襄夫人早已拭干了眼泪,朝着她一笑:“原想着让他与我同住,不过刚与扶风聊了,听说你诸位郎君都见多识广,通晓京城风物,或许年轻人在一起,比与长辈相处更为融洽。灯灯你看,能否让你表哥也入住后院,与他们多亲近亲近?”
千灯心下警觉,推拒道:“听说朝廷为我择婿时,礼部曾修书给表哥,他当时既已拒绝,如今再与我夫婿人选同住后院,怕是不妥吧。”
“那时你表哥听信谣言,不知你的伤疤根本无损容颜,事后我已多次责备过他了。更何况,当年你们都还小时,一起在庭前玩耍,你娘还曾与我笑语,说表哥表妹将来若是亲上加亲,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崔扶风睫毛微微一颤,不动声色望向千灯,见她神情淡漠,便垂眼起身,说道:“大理寺公务繁忙,扶风便先行告辞了,舅母与县主慢叙。”
他懂礼识趣,名门子弟光风霁月,自然不便听这些。
定襄夫人将他送到门外,回头又看向千灯,执着她的手,殷切问:“灯灯,有些话本不该这么快就说,只是你娘出殡在即,姨母也来不及慢慢叙了,不知你心底意思如何?”
千灯淡淡道:“姨母也说这是我娘当年笑语,当不得真的。再者说了,这一两年她悉心帮我遴选夫婿,可从未忆起那些陈年旧事。”
听她这语气,定襄夫人转而叹道:“灯灯,姨母也是为你考虑。咱们亲戚知根知底的,打断骨头连着筋,难道不比那些来历不明的男人好?如今偌大王府就剩你一个,若所托非人,对方不是良配,你可如何是好呢?”
千灯道:“姨母说的是,您阅历深厚,还请替我掌掌眼,看看候选郎君们究竟谁比较合适吧。”
“距离发丧不过这点时日,仓促间如何识人?”定襄夫人仿佛听不出她言外之意,不肯应允,“姨母只知,你表哥家世人才都算不错,若上报朝廷再加他一个名额,定然没有问题,杨家绝不会辱没了你……”
只听脚步声响,去寻杨槐江的葛嬷嬷已回到屋外,面上神情慌乱,望着里面欲言又止。
定襄夫人虽觉诧异,但还是招手示意她进来,又对千灯道:“灯灯,你先见见你表哥再说。他一表人才,与你堪配,虽然这几日路上不宁,他脸上有点小损伤……唉,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伤的,马马虎虎的……”
“姨母是说表哥脸上的鞭痕吗?”千灯朝她笑了笑,说,“我知道,他调戏我府中侍女,被我抽的。”
定襄夫人愕然:“你这孩子,说什么笑呢?”
“不是与姨母说笑,早间在山陵下,我侍女去山涧取水,结果被表哥欺辱落水,我以为是哪儿来的恶少,就教训了他一顿,没想到竟然是表哥。”
定襄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道:“这孩子,在虢州时虽然多在学院,不常在我身边,但在姨母面前都还恭谨,日常行事不会如此荒唐的……灯灯,你别急,等你表哥回来,我好好问问,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
千灯笑了笑,又转头问慌乱的葛嬷嬷:“我年少性急,适才表哥说我是破落王府孤女县主,因此我一气之下又与他起了争执,结果表哥愤而离开,不知如今身在何处?”
听说儿子进了王府后,居然还敢当面讲这样的话,定襄夫人脸色更加难看,而葛嬷嬷结结巴巴:“门房说,公子他出府了,至于去了哪里,还得再打听打听……”
“今日亲戚重逢,我却惹表哥不忿,也是我这个主人做得不是,待回来后,我向他赔个不是。”千灯自然不能口出恶言,一句带过给定襄夫人留点面子,“那姨母先好好休息,我加派府中人手去找找,让表哥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