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十六章自荐
崔扶风垂眼默然,询问玳瑁其他事情,见没有其他了,便嘱咐她守口如瓶,切勿将此事透露给其他人。
等玳瑁下去后,崔扶风道:“看来,有人十分痛恨你,又或者说,十分痛恨你身边人,你母亲、或者你的夫婿人选……似乎要将你们刀砍火烧,方才解恨。”
千灯沉重地点了点头,道:“果然。我娘之死另有内情,福伯就是发现了这个蹊跷,因此藏起来要向我警示,却反而被杀人灭口!”
崔扶风略加思索,摇头道:“杞国夫人之死,你的推断环环相扣,证据链充分且完美,绝对无错。而且苏云中当时承认了杀害杞国夫人,却并未承下福伯之死。我看,福伯之死,应当是另一桩案子。”
“另一桩……”千灯目光落在那被划破的焦黑纸片上,喃喃问,“福伯死亡时,临淮王已经派人镇守田庄,在他的护卫下,庄子如同铁桶一般,不可能有任何人出入。”
“对,所以当时田庄中,还隐藏着另一个杀人凶手,那么……”
他的目光,转向了后院的方向。
千灯的心中,升起与他一样的念头。
那些对她温柔而笑、深情注视的郎君们,那些风雨中与她共患难、乱兵中与她共进退的夫婿候选人们,那些以各种原因托庇于她后院、与她朝夕相处一墙之隔的少年郎们……
他们当中,真的潜藏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可怖杀手。
怀着杀害县主或是县主夫婿候选人的目的而来,潜伏于暗中伺机动手——或者,他早已下了手,于广陵之死,便是他所为?
千灯与崔扶风对望着,脑中同时将所有人过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谁都有可能,却又谁都不可能,混乱中毫无头绪。
“县主心中所料,是与我一般吗?”崔扶风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地直指她后院众人,“或许,于广陵之死只是个开始,你的夫婿会如司天台所预言的一般,一个接一个死去,坐实县主你的‘克夫’之命,就像……你的亲人离你而去,证实了那所谓的‘六亲无缘’命格一般。”
千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茶杯,手指骨节泛出青色,紧得几乎要将薄薄的秘色瓷茶盏捏碎。
崔扶风问:“可是县主,正因如此,这幕后人,我们更要揪出不可。因为,他既然要造成你克夫命格,必定还会不断出手,你真能束手就擒,任由自己被牵着鼻子,一步步踏进他所设的圈套牢笼中吗?”
千灯咬紧牙关,从牙缝间狠狠吐出两个字:“休想!”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一个人在王府中,如何查证,如何追寻?”崔扶风反问,“你身边不过几个侍女姑姑,侍卫门房也算不上助力,是准备等出事之后,再来求助我们大理寺吗?”
她默然抿唇,思索片刻,道:“左不过两个法子,一是我遣散他们,二是官府派人进驻彻查。”
“你遣散了他们,夫婿在外依旧挡不住一个死——于广陵不就在国子监吗?可死因依旧会被坊间传为你克夫。至于官府进驻王府,更不可能,不但不合律法条例,而且会打草惊蛇,更难查证。”
千灯一时沉默,擡头望着他,想听听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