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圣诞结束之后,梁双韵和程朗一起飞回了悉尼继续休假。二月初,梁双韵接到James的电话,恭喜她通过了面试。
梁双韵把悉尼的公寓托管给中介租了出去,程朗帮她一起收拾家里的东西。
他其实对她的家里不算了解。
即使从前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梁双韵不是一个喜欢让外人入侵她家里的人。程朗从前偶有来这里等她、帮她拿东西,但几乎不在这里过夜。
她是一个对自己的家很谨慎的人。
但今天程朗看到了她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东西被拿出来放进纸箱,梁双韵的过去也被这些深埋的东西一一抖落。
角落深处积灰的网球拍,梁双韵拿起来挥两下,告诉他这是她好久之前学网球时候买的。抽屉里成摞的水彩和画作,被程朗拿起来一一细看。
成箱的运动服、书籍,还有几大幅装裱起来的拼图画。
梁双韵从衣山里探出头,才发现程朗在饶有兴趣地看她从前的画作。
“喜欢就送你。”
程朗从画里抬头,笑说:“谢谢,我都想要。”
梁双韵大笑。
程朗把东西整齐地放入箱子,他想,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地去看。所有他错过的梁双韵的时间,他都想仔细地了解。
梁双韵的公寓空了。最后一次来这里把钥匙交给中介,两人行至一楼大厅时,默契地一起笑了。
那篇她很久之前返修的论文也顺利地被接收,作者名单上先是梁双韵,再是程朗,最后是梁双韵的导师。
程朗看了很久,他说,他喜欢他的名字和梁双韵放在一起。
再次回到纽约,一切太过不同。
五彩斑斓的公寓,永远明朗的天气。当然……还有梁双韵。
纤细修长的无名指,梁双韵戴上专属于他的戒指。
限期两年,到期再说。
——这是梁双韵可以给出的,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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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程朗视角篇
前后大半年时间,程朗在每个周六和父母一起去看房子。这些年开中餐厅攒下不少钱,当然大头还是程朗来付。他跳槽到工业界后赚了不少钱。
前后大半年时间,程朗在每个周六和父母一起去看房子。这些年开中餐厅攒下不少钱,当然大头还是程朗来付。他跳槽到工业界后赚了不少钱。
每个周末都安排得很紧,连看四五个房子,他开着车带着父母在悉尼的各个地方往返。父母的要求很多,除了硬件条件要好,还要风水好,邻居好。
程朗有时候在他们激烈讨论的时候走神。
并非是他不孝顺,又或是任何反抗的体现。只是,在他的成长里情绪从来不是必要的组成部分。他并不需要展现出热忱的关心或是担忧,付出优异的成绩以及工作后不菲的收入,就是对这个家庭最好的答卷。
当然,这不是说明他们的家庭没有爱。只是,程朗想,爱在他生活的地方时常以实物的形态存在。父母对他的生养、付出的辛勤努力以及照顾,而他回报以他的听话、努力,优异成绩,以及收入良好的工作。
没有人把“爱”放在口上,所有的展现必须以实物存在。
这是程朗从前觉得太过正常的人生,成年之后为父母买房。
父母曾提议过让他也一起住在家里,但程朗提出住在市中心的公寓可以让他更好的工作。
他从未深想过其中缘由,或许只是觉得这样方便。
他一直这样正常地生活着,正常地同父母交往,正常地做一个正常人。
——直到遇见梁双韵。
她当然是一个会令程朗侧目的人,她的性格、她的外貌,每一样都在程朗的舒适区以外。警惕她,是他第一反应。可警惕,也代表着格外关注。
无法忽视来自梁双韵的任何讯号,即使是她轻飘飘的一笑。当然知道她外表如何极具吸引力,可她偏偏又不只是外表。
怎么会有那样强烈的“喜欢”?
怎么会在还没有熟知他的时候,就对他展现出那样的“兴趣”?
毫无畏惧的、毫无收敛的、强烈的“爱意”。
可他分明什么都没有给她。
没有承诺、没有保障、没有收益,为什么会有人可以这样轻易地给出另一个人“喜爱”?
为他设计的陷阱,为他停留的脚步,为他展现的笑意。
好像即使最后她什么都不会得到,她也不会后悔付出的所有情感。
可是,爱不是以物易物吗?
不是一定要一个人付出些什么,他才能获得些什么吗?
好像父母的爱,他们从生下他的那一刻起,就期盼着他在长大之后可以回馈以等价、甚至超额的物件。
在餐厅工作时的所有辛勤都有因为有着对他未来的期待而变得“无怨无悔”,只要他能有出息,那父母做得一些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