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双韵也反问他:“你呢?”
程朗说:“如果你不想逛,我们就回家。”
梁双韵笑得靠在他的手臂上:“好呀,程老师。”
出租车上,十指交握着。
走进公寓电梯,也从巨大的镜子里看见彼此。
程朗想起很久之前,他曾经地频繁地乘坐一厢去往梁双韵楼层的电梯。明亮的镜子总是映照着他,也提醒着他是去找梁双韵的程朗。
镜子里很常是一个人,而他喜欢梁双韵在他身边的时候。
打开公寓门,抬手按亮的灯光就被梁双韵关闭。
程朗的心跳加重,身体缓慢地去看一侧的梁双韵。
窗外亮极了。
夜幕之下的纽约呈现出纸醉金迷的明亮,密集高耸的大厦在明黄色的灯光照耀之下变成堆积入云的璀璨珠宝。
精致、馥郁、华丽,所有闪烁的、晃眼的、叫人无法挪开双目的,同脱掉大衣的梁双韵一起呈现在程朗的面前。
繁复却不厚重的纹路,有如贴身皮肤一般勾勒着她身体原本的轮廓。冷色月光下,她皮肤映射着叫人忍不住想要抚摸的光泽。
程朗缓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黑暗之中,梁双韵抱住了他。
是否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她,要不然他的心跳声为何会这样的明显。
安静地也紧紧抱住她,跟随着她的脚步在这间公寓里缓慢地旋转。
无需伴奏,无需观众。高楼之中,他们是这世界的唯一存在。
面颊贴着面颊,呼吸错着呼吸。
梁双韵闭着眼睛,跟随着程朗的身体晃动。
声音轻得几乎断断续续,像是来自天外,又像是来自他的心底。
程朗听见梁双韵在唱:
【我闭上眼睛贴着你心跳呼吸】
【而此刻地球只剩我们而已】
【你微笑的唇型总勾着我的心】
【每一秒初吻我每一秒都想要吻你】
【就这样爱你爱你爱你随时都要在一起】
不想破坏此刻的温情过甚,可程朗也再难克制心脏燃烧的焰火,好像亲吻她是他所有浓烈欲望的解药。
皎白的肤色,浓烈的红。
程朗背靠着落地窗坐下,仰面看着高高在上的梁双韵。
她的珍珠耳坠总在剧烈的晃动,轻轻砸着她烧红的面颊。
梁双韵说:“我爱你,Landon。”
珍珠耳环就错乱地砸出声响。
洁白的珍珠,晃眼的光泽。
地板并不冷,因家里的暖气在无声地运行。
他的头发好热,梁双韵忍不住想要夹紧她的腿,却无能为力。
从前他会在此之间问她一些问题,但是今天他什么都没说。
完全原始的、纯碎的、不借助任何外力的程朗。
好像红色高脚杯中乘着一抔月色,而他一定叫它溢出来。
那片静谧浓郁的绿色森林,里面也有一座炙热的火山。
屋子里很温暖,他们并肩躺在地板上。
外面依旧是霓虹璀璨,屋子里面却很安静。
安静、安全、安心。
即使此刻赤裸相对,也不会有任何的不安。
程朗将梁双韵抱在怀里,她柔软的头发就贴在他的心脏之上。
他说:“圣诞快乐,新年快乐,梁双韵。”
“圣诞快乐,新年快乐,程朗。”
耳边好像又听见梁双韵刚刚唱的歌,断断续续的、轻柔的。
程朗问:“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
安静之中,梁双韵贴近他的侧耳。
——“是《爱你》,程老师。”</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