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爽!
无缘无故就觉得好爽。
家里暖气开得很足,梁双韵坐在衣帽间的地上,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填进了程朗的衣柜。
五颜六色,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程朗走进卧室,看到跪坐在衣帽间收拾东西的梁双韵。
他又看了看被塞满的衣柜,安静地弯起嘴角。
梁双韵抬头看他,问他:“什么事情叫我们程老师这么开心哦!”
程朗笑得别过脸去。
单调生活再次注入缤纷色彩,程朗简直不敢想象之后的模样会有多精彩。
他从前窥视过一小段时间,如今却被许诺下更久。
而且,梁双韵说她今天爱他。
每天抵达那天时,都是今天。
程朗坐在了梁双韵的对面。
衣帽间并不大,程朗背靠着墙,双腿微曲。
梁双韵手上还在叠着衣服,赤着的脚就踩到了程朗的怀里。
他笑着把手也覆盖在上面。
梁双韵抿着嘴笑,问他:“你就是来看我收衣服的?”
“是也不是。”
梁双韵笑得衣服都叠歪。
“不是的那部分是来干嘛的?”
程朗在她的脚背上抚了一下说道:“你的简历有空发我一下。”
梁双韵的手一滞,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朗:“程朗,你别告诉我你今晚就打算帮我投了?”
程朗说:“今晚应该来不及,还需要写Coverletter和ResponsetoCriteria,不过明天应该可以弄好。”
“是你申请还是我申请?”
程朗很轻地笑了一下,说:“你申请,我想帮你打个样。”
梁双韵笑得用衣服捂住脸,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程老师,你是打算教我一辈子呢?”
程朗看着她,安静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梁双韵。”
梁双韵当然知道他话里意思,并非是要教她一辈子,而是想和她一辈子。
一辈子,这个词在梁双韵的世界里很少见。
或许是因为父亲离开得早,而家里出现的叔叔一个接着一个。她的世界观被早早塑造,认定人与人之间不需要“一辈子”的羁绊。
这一会和你,那一会和他,真是太自然不过的事情。
不必付出太多的情感,短暂的多巴胺就获得短暂的快乐。总有新的人可以给她新的快乐,不必要强求一个人、一个辈子。
梁双韵问:“程朗,你是想和一个人一辈子,是吗?”
梁双韵不想瞒着程朗她的真实感受,从前他是很多狩猎对象中的一个,梁双韵不会对他们解释太多。没有必要,因为她不在乎。
但是此时此刻,梁双韵在乎程朗。
但这不代表,她也要强迫自己接受两个人一辈子的想法。
梁双韵想把自己的感受完全告诉他:“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妈妈的事情。”
梁双韵从他的怀里抽出了自己的脚。
她说:“我爸去世之后,我妈妈的确伤心了有一段时间。或许很长,或许很短,但那时候我不算大,我妈妈也不会和我说这些。我只知道后来我妈妈有了很多新对象。最开始我会努力记那些叔叔的名字和外貌,后来就有些麻木了。其实是因为记不过来。”
“而我……”梁双韵想,或许今天也是个坦白的好日子。
梁双韵坐正了身体,她眨了眨眼睛,又继续说道:“我后来回想,觉得我和我妈妈很像。我们不是有爱很多人的能力,而是失去了爱的能力。”
梁双韵很少剖析自己,这让她觉得不适、觉得脆弱。
但是此时此刻,梁双韵觉得对着程朗展开自己的伤口不是一件危险的事。又或者,这是梁双韵的补偿。
“因为不爱、不在乎,才能毫不犹豫地和狩猎对象分手。”
梁双韵毫无波动地说出这句话,然后笑了笑,认真说道:“程朗,我在乎你,我还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今天回来了。但是……诚实地说,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一辈子的要求。”
程朗的回复来得格外快,他说:“我没有要求你要和我一辈子。”
梁双韵定在了原地,她不知道程朗的意思。
程朗靠近了梁双韵。他抬手拿来梁双韵手里的衣服,一边折着一边说道:
“梁双韵,这是我对我自己的要求。”</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