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撰写报告的方洁和自己同龄,其他人都是二十五六,和玉香年纪差不多。
这几年公司结构优化,提高了硕士比例,她那时候作为名校硕士脸上有光,现在名校硕士已经不足为奇。
刚开始工作,大家对她比较客气,规规矩矩干活。但人际关系讲究一个遇事见分晓,处理事情多了,谁什么立场,很快就能看出来。
梁幼云不着急分辨这些,她只顾努力干活,每天早七点到食堂吃饭,晚八点下班。
她挑了两个人,何晓静和彭喆,协助她搜集资料,单独开了会,何晓静推脱说自己不擅长文字工作,幼云坚持让她试试。
转眼九月底,北京天气转凉,温差变大。
被所有人夸了一个月气色好皮肤好的梁幼云没扛住,过敏了。
她的皮肤习惯了西双版纳潮湿的气候,每天都跟喝饱水似的,现在却干到起皮。
她不敢用化妆品,连护肤品都不用太刺激的,出门戴口罩,遮住过敏的嘴角。
晚上洗脸的时候,皮肤红肿,像个番茄,去医院开了药膏,涂上后疼得龇牙咧嘴。
没想到这也是回京的代价。
幼云笑自己被版纳宠坏了。
张赫寄过来一些吃的,有她最喜欢的云南小青柠,她泡了水,每天带着。晚上没事,给他去了个电话。
“我皮肤过敏,老疼了。”
“那你回来吧?舍得吗?”
舍得吗?这一句似曾相识,也是那天在雨林,张赫问她,真分手?你舍得吗?
她还是没舍得,在蒋慕和给了她极致欢愉后,她满心满脑都是他。
她知道,这一个月来,把自己忙成狗,很大原因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蒋慕和。
可蒋慕和,却非常难缠,在她喝咖啡时,浏览新闻时,舒展筋骨时,等待签字时……只要她一放空,他就无孔不入。
最怕等待打印机唰唰吐出文件,那声音会让她神游到两个人亲密的时刻。慕和总是用牙齿咬她脖颈的皮肤,为了那声娇啼,他故意磨砺她敏感的部位。待她焦渴难耐,不受控地张开嘴,他便把舌尖探进去。
他顽劣,他索取,可也无微不至考虑她的感受。
幼云想他,忘不了他,也不知道,他肩伤好了没,旧伤疤下雨时还痒不痒。
她难受着在心里默念:求你了,慕和,从我脑子里出去吧……
梁幼云对张赫讲了云南项目的事,让他别急。张赫却一副无所谓的口气,说他的村企联建搞得正带劲,最近完成一期考察,正在制定规划呢!
幼云祝贺完,一时无话。
张赫当然清楚她惦记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提,但他想让她心里好受点。
“我见了他两次,一次开会,一次签补充合同,他瘦了不少。”
“哦。”幼云不想装傻,没那个必要。
“他挺忙的,你也知道现在盐石就靠他撑着呢!”
“嗯。”
“……还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
“你们是和平分手的吧?”张赫忽然问。
“不是。”幼云叹气,“我直接拉黑的他。”
“啊?断崖式分手?”
“嗯。”
“哇塞梁幼云你牛逼啊你!蒋慕和那种人,你敢断崖式分手,他不会剁了你吧?”
“你有病吧?不是你说让我赶紧分手吗?”
“我也没让你这么分啊!这……这有点太驳人面子了。”
“那我怎么办?向人家解释,我是为你好,为了你阿爸阿妈,为了你的事业才分手,我咋那么伟大?我也太矫情了,这不是我的风格,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张赫在电话那头叹气。
“……他还好吧?生气了吗?”片刻后,幼云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就……蛮正常的,看不出有啥情绪,你也知道,他那种人喜怒不形于色,我们见面也只谈项目,不聊别的。”
“哦。”幼云心里空了一瞬,“没再提过我哈?”
“没。”
“嗯,那就好,那就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