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61】求你了,慕和,从我脑子里出去吧】
梁幼云下午去了十三陵公墓。
她把那束漂亮的白色康乃馨放在母亲墓碑前,拿干净的棉布仔细擦拭碑身。
母亲的照片是她年轻时的样子,虽不是第一眼美女,但看着非常舒服,是个充满朝气的女人。
幼云的相貌和个性大多随了她。
“别生我气哦,我可是带着你照片去的云南,没把你扔这。”
幼云坐地上,陪母亲聊天。
“而且我也坚持在小程序上上香行礼,一点都不敢慢怠,妈妈。”
她忽然哭了,本来不想哭的,觉得自己离母亲并不远,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她不在身边,可当她意识到母亲就在这块小小的墓xue里睡着,永远也醒不来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无法言说。
“妈……你说,我还会有个家吗?”
她只敢把真实想法告诉老妈。
“我爱上一个男人,这次不一样,是,我确实在你这发了毒誓,说再也不在恋爱上栽跟头,可是……”
她抹把泪,叹口气:“可是我还是陷了进去,我提醒过自己,我也要玩玩别人,渣一下他们,但这个人对我太好了……”
“我就是觉得我不该拖累他,不该因为一场恋爱改变他的人生轨迹,因为我肯定不愿意跟着他在那边,我是要在北京的……”
幼云叹口气,渣就渣吧,人生总要渣一次。
那天晚上,梁幼云拒绝了蒋慕和的视频,给他发微信,嘱咐他来的时候慢点开车,早上高速雾多,注意安全。
她躺在床上眼睁睁等到凌晨四点,然后删掉蒋慕和所有联系方式,硬生生结束这段纠缠她数月却无解的恋爱关系。
她本来在备忘录写了一大段分手的话,结果还是没勇气发给他,估计他也不会听劝的。
不知不觉两周过去,梁幼云基本习惯了北京的上班节奏,也熟悉了部门同事。
胡至臻出差回来,百忙中和她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深聊。
“我上次在景洪见你,就觉得你可以胜任这个位置,所以不要担心,你能做好的,我相信我的眼光。”
幼云感谢她,这几天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也听个一二,说她坐到这个位置太容易,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多半归功于她的姿色。邹萱消息灵,告诉她始作俑者,让她提防着点。
“总经办虽不是业务部门,但不耽误做业务,我给了你们权限,你们能上就上,如果有好的项目介绍过来也能拿10%的居间报酬。”
胡至臻对商业上的开疆拓土有极高热情,恨不得全公司都打上鸡血搞项目。
梁幼云趁此机会推荐了张赫。张赫之前也介绍过云南的项目,但都没成。
“我会考虑的,目前我们缺的是资金,如果有外部资本进来,可以共同分担风险,云南康养项目的推进就更顺畅了。”
意思是,云南项目烧钱,没有靠谱的合作伙伴。
“我看你气色不错,皮肤很润。”胡至臻微笑着,聊别的话题。
幼云不好意思,只说:“这充分说明,西双版纳养人,适合发展咱们康养事业!”
胡至臻大笑:“可以啊,知道点我了!”
“不敢不敢,我说的是大实话。”
“成。我心里有数了。”
胡至臻是个痛快人,不说废话,她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梁幼云。
“这是集团刚批下来的,也是我的想法。现在公司业务越来越多,和我们合作的企业层次也越来越高,为了保持高水准,有必要加大宣传,趁着新规划政策出台,咱们要抓住机会,把名气打出去。”
幼云翻着这份文件,她看得快,一下子就能理出逻辑。
“所以,我们是要出一份系统的宣传材料?”
“对。找个档次高的出版社来做。未来下发给子公司,还要放在各大康养院区,争取每间房都有一本。”
“我们每年都出宣传册的。”
胡至臻一嗤:“那东西谁看?非常不接地气。我们有那么多鲜活案例,那么多优秀员工故事,从来都没体现过,宣传册是应付检查看的,我希望这次是给我们的合作伙伴、员工和服务对象看的。我要让他们看到咱们的诚意!”
幼云领了第一份差事,回了办公室。
她以前都是做政策分析,写各种报告,还要兼顾入职员工理论培训,从来没写过这种东西。胡至臻给她权限,也批准她适当外出考察,这给了她很大信心。
总经办作为综合管理部门,拥有一间非常大的办公室,里面容纳十几个工位,人员不定。
目前在岗11人,何晓静作为副主任,管理日常工作。其他人职责不同,工作性质也大相径庭,但目标只有一个,服务好各位领导。
有跟会议的,有陪应酬的,有管理固定资产、做后勤保障的,有负责接待、联络媒体的,还有像幼云以前,做政策分析撰写报告的。
当然,有人还要兼职陪领导打羽毛球和网球。这里面有些人和领导的关系甚密,不能得罪更不能声张。
大公司职员变动快,入职离职家常便饭,梁幼云看了大家的资料,只有六个人是原同事,其他五个是这两年新入职的。
她请大家吃饭,在楼下的粤菜馆子,粤菜贵,她挑着好的点,表达自己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