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TI三笔近在眼前,五月份一过完,就不剩下几天了。
加上她住院的那段日子,落下了不少的进度,因此孟葭一刻不敢松懈。
她觉得房里闷,推开落地窗,走到了露台上,拿着词组本大声念着。
快要背完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道清冽男声,“早上好,孟翻译。”
孟葭吓一跳,手里的本子差点拿不稳,她趴到栏杆边,“你起的那么早吗?”
钟漱石穿身休闲服,才跑完步的样子,“刚好比你要早一点。”
她又问,“你每天都这样跑步?”
钟漱石在空中比划下,“我们就非得,这么吊着脖子说话?”
孟葭笑了,“我现在下楼。”
五月末的天气,不冷不热,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身上,清流般惠畅。
他们坐在院子里吃早餐,天边云光浮掠,入耳是潺潺而过的水声。
孟葭切了一块吐司,抹上果酱,吃的很小口,但还是免不了,沾了一些在嘴角。
钟漱石抽了纸巾,倾身过去,给她擦了擦,“慢点吃。”
她茫然点头,有一瞬间,生出举案齐眉的错觉,仿佛这种淡然的日子,他们已经过了很多年。
吃完早餐,钟漱石上楼洗澡,换了件白衬衫下来。
他没有系领带,胸口微微敞着,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孟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脸上有点发热。
她的思想,真是越来越不健康了,满脑子少儿不宜的内容。
钟漱石送她上了车,“今天我有个会,时间来不及,让老孔送你。”
孟葭如实道,“没关系的,你忙你的就好,我都可以。”
本来,她也一直是自己周全自己的。
这样事事有人撑腰做主,车接车送,住在严格看守的园子里。这种日子,孟葭没有想过,也不敢想。
她坐在车上,看着山道两旁往回撤的青影,手中攥了课本。
孟葭对自己说,这两年,不论好坏,都当作是一次奖赏。是人生这场赌局里的bonus.
谁能说,每个人庸庸碌碌一辈子,会没有一阵子红利期呢?
只不过是,单看各人如何对待的,沉溺其中不得返,还是守着本心,阔步向前。
孟葭想,她一定要是后者。
上午的课上到第三节,孟葭伏在桌上小憩。
昨晚心事重重的,翻来覆去,半夜都没有睡好。
她眯了眼,就看见那天上课时,坐在她背后议论的三四个女孩子,红着眼睛走进来。
她们坐到位置上,把书摔得很响,刚才路过前排时,还不忘狠瞪孟葭。
旁边的人问怎么了,其中一个骂道,“别问了,什么都不许说,再说就写检讨。有些人我们惹不起。”
孟葭装没听见,侧过脸,翻了两页书。
当天下午,她回寝室前碰见辅导员,一起走了段路。
孟葭总觉得没这么巧,像是辅导员特地等她。
辅导员说,“孟葭,不用叫你外婆来了,那件事也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谢谢老师。”
辅导员点头,“本来你也是冤枉的,老师都知道。”
孟葭不晓得该说什么,因为钟先生的关系,好像一夜之间,公正清白,仁义道德,又重新站在她这边了。
原来,学校里吹什么风,也是要看上位者更趋附于谁的,她忽然就悟到了。
当天晚上,孟葭从图书馆出来,接到钟漱石电话,他问她在做什么。
夜里风很大,她一手拢了衣襟,举着手机,“在走路,准备回寝室了。”
钟漱石揶揄她,“那看来,今天不在偶尔的范围里了?”
孟葭想起自己昨晚,才说过的,偶尔会过去西郊住。
她嗫嚅半天,跟他打起了商量,“我明天有课,后天是周六,我下课了去,可以吗?”
钟漱石笑了笑,把唇边的烟拿下来,“那钟某扫榻相迎。”
风太大了,树叶直往她怀里卷,孟葭小跑进楼里,“我到了宿舍。”
他嗯了一声,“今天上课还好吗?小孟同学。”
孟葭一五一十地说,“很好,下学期课快完了,马上期末考。”
“那没课的日子,是不是可以经常的,偶尔一下?”
钟漱石那把嗓音,在刮着南风的夜里听起来,格外低哑。
孟葭语塞,偶尔在他那里,怎么就成了个有特定含义的代名词?含义还很不正经。
她面上是微笑着的,那笑容里,是难察觉的隐秘内容。
但心底却又有一道渺茫的声音,很轻微的,在提醒她不要这么快丢了自己。
她匆忙回应,有些羞恼,“可以可以,行了吧?”
然后孟葭就把他电话挂了。
钟漱石还要再说,那边已经变成忙音,他欲言又止的,闭上了嘴。
郑廷看见他这个表情,笑说,“小姑娘把你电话给掐了?”
他无奈地摇头,“可不嘛,就会冲我厉害。”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没办法的事。”
钟漱石把手机放在桌上,喝了口茶,继续看手边的文件,他问,“今天你去见了谭宗北,怎么说?”
“他能怎么说?我的嘴皮子功夫嘛,再为难的事,也得把官话说漂亮,”郑廷坐在沙发上,整理着档案,“就是我出门的时候,听见巴掌声,不知道是谁打了谁。”
是谭宗北打了他夫人一耳光。
甚至等不到郑廷进电梯,他就气血倒涌,一个按捺不住,当着病房里护士的面,巴掌就招呼上去了。
谭夫人捂着脸,眼圈都红透了,也不敢辩,只说,“又是怎么了?”
谭宗北冷笑,“怎么了!我前期那些资金投入,因为钟漱石的一句话,全都要打水漂了,懂吗!”
“他不是对你挺客气的吗?再怎么样,也要看在老爷子的面上”
“他倒肯给老爷子几分薄面,可你们呢!有一刻安生吗?跑到学校里去横行霸道!”谭宗北一边说着,两只巴掌拍得发麻,“你是聋了吗?那天他说的话你没听见呐,都说了孟葭是他的命,你还敢去捅马蜂窝呢!”
谭夫人委屈地瑟缩了两步,再没了平时威风凛凛的模样,她说,“我哪知道,这小姑娘告状这么厉害,又没真拿她怎么样。”
“你都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想怎么样?她不跟钟漱石说跟谁说?”谭宗北高声喊起来,把策划书抖到她面前,“我有没有跟你说,叫你不要去惹她!现在好了!”
谭夫人紧咬着后槽牙,小声又不甘地说,“那那我去给她赔不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0423:31:37~2023-09-0523:5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跳跳的妈妈、花花草草、阿拉蕾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乔Scarlett2个;梦玥、离岸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鸡涌xi的小恐龙40瓶;芋泥波波、纪丰、她没有烟火百无聊赖5瓶;浇水的阿波罗3瓶;VV、藐吭2瓶;23542626、67676662、35487956、尛可爱、曼谷游客、晓晓哒佐佑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