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雨桐:“……”
姚启莲仰着脸,细细地端详她的脸颊,那么近,都能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他看到女孩儿的脸色渐渐变红,觉得有趣,干脆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
殷雨桐没挣扎,不屑与喝醉了的人计较,姚启莲刚才那架势,她还以为他要吻她呢,结果他只是抱了她,殷雨桐心里还有点小失望。
姚启莲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与人拥抱了,抱着女孩时,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他满足地闭上眼睛,收紧双臂,再也没动弹过。
殷雨桐被抱得一点也不舒服,鼻息间还满是酒气,她等了一会儿,见姚启莲没了声响,挣扎着擡头一看,那家伙居然睡着了。
殷雨桐气得要死,丢开毛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拍了拍他的脸颊,叫他:“姚平安?姚平安?”
姚启莲睁开眼睛,又想去抱她:“嗯?”
“嗯什么嗯?”殷雨桐拍开他的手,气道,“你是故意喝醉的吧?”
姚启莲装傻:“你在说什么呀?”
殷雨桐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又问:“是想借酒壮胆吗?”
姚启莲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看着她。
殷雨桐问:“你后来……我是说这两年,你还是没谈过女朋友吗?”
姚启莲眨了眨眼睛,默认了。
殷雨桐很认真地问:“想不想和我谈?”
很久很久的沉默,殷雨桐等待着他的回答。
姚启莲像是清醒了一些,说:“不想。”
殷雨桐说:“你撒谎。”
姚启莲说:“我没撒谎,你是我妹妹。”
殷雨桐说:“又不是亲的。”
姚启莲说:“我比你大十岁,对你来说,我太老了。”
殷雨桐说:“就十岁,还好吧?”
姚启莲说:“我被人算过命,这辈子不能结婚,也不能生孩子,只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殷雨桐难以置信:“这你也信?你这么迷信的吗?”
“你不懂。”姚启莲说,“有时候,很准的。”
他的眼里有淡淡的哀伤,殷雨桐却拿起边上的毛巾,直接盖到他脸上:“你真没劲。”
姚启莲:“……”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毛巾是浅色,客厅灯光透过布料照到他的眼里,他感觉到殷雨桐离开了他,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五分钟,十分钟,一小时……她再也没回来。
第二天是周六,姚启莲休息,他没喝断片,醒来后脑子清醒得很,昨晚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姚启莲把被子盖到头上,想死。
殷雨桐是下午的课,姚启莲走出房间时,就看到客厅里多了一个拉杆箱。
客卧房门开着,殷雨桐在里头收拾,姚启莲走过去,问:“你在干吗?”
住了一个多月,殷雨桐的东西多了许多,都是姚启莲买的,他还送了她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当升学礼物,此时,她正在把多出来的东西往行李袋里塞,说:“我爸回来了,等会儿来接我回家。”
姚启莲问:“你不是说要住两个月吗?”
殷雨桐看看他:“也没差多少天啊。”
姚启莲问:“你不去培训班上课了?”
殷雨桐说:“嗯,不去了,和我老师说过了,工资都结清了。”
姚启莲:“……”
他好像,没有任何挽留的理由,殷雨桐本来就是借住,开学后,她也是要走的。
姚启莲问:“你什么时候开学?去西安的飞机票买了吗?”
殷雨桐说:“我爸已经买好了,我们开学前还要军训,我爸会送我过去。”
顿了顿,她问,“你想送我去学校吗?”
姚启莲喉结一滚,说:“我……送不了,最近工作很忙,我走不开。”
殷雨桐拉上行李袋的拉链,笑了笑:“那就要过年见啦。”
中午时,殷卫军开车来接女儿回家,姚启莲想请他们吃顿饭,殷雨桐婉拒了,说她早饭吃得很饱,一点儿也不饿。
姚启莲帮她把拉杆箱和行李袋带下楼,放进车子后备箱,殷雨桐坐上副驾,殷卫军在驾驶室朝姚启莲挥挥手:“平安,我们走啦,你有空就回来吃饭,雨桐去了学校,我和你虹姨就很空啦。”
姚启莲说:“好,我会去的。”
透过车窗,殷雨桐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姚启莲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启动,越开越远。他突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也是坐着这辆车离开小茶村,车后面,有个小女孩在追着车跑,姚启莲依稀能听见她的哭喊声:
“哥哥,哥哥!你要回来看我啊!”
“哥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