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他。
那位同学又向另一家公司买了软体。程总当时和几个朋友合股，工作是朋友们在做，钱却迟迟收不到。他和对方是同学，其他人难免把事情算到他身上。
「我想先让公司收到钱，别再因为这个吵，就转了几万给他，叫他拿去付掉。」
「您又转给他？」
「说清楚用途了。」
「他付了吗？」
程总很短地笑了一下。「拿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靠回椅背，一时找不到好听的话。第一次可以说看错人，第二次明知道对方还不了，怎麽还能把钱交回那双手？
「为什麽不直接给公司？」
他沉默片刻。「当时想让他自己把这个帐结掉。」
「可是您已经知道他不能信。」
「知道。」
他答得太快。我准备好的话全用不上，他竟然都知道。
我看着前面的车灯，问完才想起自己的身分。「对不起，我问得有点直接。」
「没事。」他说，「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您太心软。」
他握着方向盘，过一会儿才说，心软听起来不太像好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有时候真的不是。尤其对方知道您会心软。」
说完，车子上了桥，两岸的灯映在水面。他握着方向盘，也没急着接话。我把包往脚边放，等他开过这段夜路。
下桥後，他问我家里会不会借钱给朋友。
「我爸如果要借二十万，得先问我妈。」
「问了就不借？」
「得看我妈。她要是不同意，他回话就有理由了。」
他笑出声，才问父母做什麽。我说家里做相片冲印，许多照相馆拍完证件照，会把後续处理交来。我解释拍照与冲印不一样，他认真听，没有将话题再转成公司经营。
聊到弟弟还没毕业，疫情回来在家上网课，我说他的作息比远在国外时更难抓。有晚三点在厨房煮面，被我爸问怎麽这麽早起。
「他说今天还没睡。」
「你爸怎麽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叫他少吃一点，等一下要吃早餐。」
这次换他笑了。我说着说着，才发现本子一直放在包里。今晚这些话，不需要明天整理成会议记录。
到景和苑，已经十一点多。程总停在门口，我解安全带向他道谢，他说等我进去。
「社区很安全，不用专门等。」
「上楼後传讯息，我再走。」
我说几分钟就到了，他仍答：「晚了，到了告诉我。」
我便点头。进门时回头，钛金色的车停在警卫亭旁，车灯已关。他没有下来，隔着玻璃，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我妈还在客厅，问吃了没有。我先换鞋，拿出手机传「我到了」，他很快回，叫我早点休息。
我走到窗边。从这里正好看得到门口一小段路，那辆车仍在。几秒後，车灯亮起，沿着路边慢慢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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