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那张桌子，忽然想起以前看电视的习惯。
戏里的助理总是准备好。老板刚抬头，资料就到了；客户改日期，她连後面三场会议都排完。几年前我看得很羡慕，还向人提过，若有这样一个人，事情能少掉一半。
真正到职的人却会认错客户、漏记一句话，也会将两个听起来相似的流程混在一起。我得花时间讲，等她做完，再回头检查。拍一场戏只要三分钟，熟悉一家公司，没办法照那种速度。
许思遥愿意做准备，出错不遮，肯重新确认。这些能看见，至於其他能力，还得慢慢长出来。
有天下午，她拿着一张整理过的流程图进来，先问某段是不是同一个人负责。我看完，发现她把客户说过的工作次序和公司内部的分工画在一起，难怪看起来谁都要做两次。
我拿一张白纸，将两边分开。她看了一会儿，把自己那张转了个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画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很忙。」
「照这张做，是会很忙。」
她看着那几个绕来绕去的箭头，自己也笑了，然後把错的部分圈起来。没有急着收走，怕我看到。
我让她回去重新整理，没要求今天一定交。这几天资料接得太多，得留一点时间让她把顺序理清楚。
晚些时候，周玉棠来确认两位新人的安排。林嘉敏跟着郑副总处理商务，已经开始接联络与拜访。我说许思遥先维持现在的方向，会议整理、事情追踪，再跟我看客户。
「她学得怎样？」
「还有不少不懂。」
「那就给她时间。面试那天你问的问题，我也没每题会。」
「你又不应徵助理。」
「所以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她拿着资料出去，我将电话里听来的几件事补上日期，按重要程度排好。以前会自己一路做完的工作，现在得分清哪部分能先交给她。能问的问题，也未必都该一次问完。
快下班，她送来改好的流程图。我把两张并排，新的一张没有那些绕来绕去的线，旁边还添了几个短注记，其中一个写着「这里先确认，不先猜」。
我在旁边勾了一下。她看到，没有问自己做得好不好，先把那一栏保留下来。
手机来电，是一位客户约了晚间谈事情。我答应时间，挂掉後打给张开达，请他一起去。他熟悉对方，也正好能补上部分情况。
行程存好，我看向门外。许思遥正在收纸张，把那两张流程图一起放进资料夹。
「明天晚上有一场客户沟通，你也一起。」
她抬头问几点，拿出本子记。这一次，我说完时间，又加了一句：「开达也去。」
她点头，没有追问其他的。我打开手机里白天排好的行程，替晚上的那一场加上她。
时间栏写着二十点三十分。她在本子上记好，将那张改过的流程图放到最上面，这才关掉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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