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除了电脑、笔和本子，什麽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程总的办公室就在斜前方。上午几个人进去，又几个人出来，他接了一通电话，拿上外套离开，没有叫我。
我看公司介绍，往下翻到客户和专案，才知道同一家公司可以有三种简称。我将它们列在本子上，对着资料来回找，找到中午，终於不会将两个不同客户当成同一家。
午餐有同事约我一起。林嘉敏也在，已经能接上几个客户的话题。大家问马来西亚是不是一年到头都热，我回答热，至少不用担心冬天怎麽穿。
有人笑着说，那你回来得重买衣服。我低头看看外套，觉得第一天能聊这种问题，也不错。
下午，周玉棠请我影印资料。机器就在财务旁边，我走过去，先看见蔡妍芳萤幕上一行熟悉的英文。
我的大学。後面跟着排名。
我脚步慢了半拍。她似乎从萤幕反光看见人，滑鼠一点，切回表格，转头问我是不是要列印。
「影印。」
「一次别放太多，会卡纸。」
我将原稿放进去，听着机器一张张吐纸。她的手仍搁在滑鼠上，萤幕停在文件里。我也没问她，为什麽需要知道我的学校排第几。
回座位後，我把影本交出去，打开早上尚未看完的资料。本子上还写着「旧资料，找蔡妍芳」。我看了一会儿，在後面补上：先列清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下班前，程总回来，问看得怎麽样。我说专案还有些不懂，他答正常，明天继续。我等了半秒，没等到新的交代。
第一天，我拿到了谈好的薪水、漂亮的位置，还有一个可能不欢迎我的同事。真正属於我的工作，却还没来。
第二天仍在看资料。我找专案部的人确认简称，从不同人口中，听见同一件事有不同重点。业务记得客户答应的日期，技术记得最後改的需求；到了程总那里，两种说法得能接起来。
林嘉敏拿文件经过，停下来问我怎样。
「还在熟悉。」
「我刚才也认错一家客户，郑副总问我是不是打算送他去另一个工厂。」
我笑了，这一笑比她说「慢慢来」管用。她挥挥手去忙，我拿笔重新核对，免得把程总送到更远的地方。
第三天，他终於叫我进办公室，将三份记录推过来。
「帮我整理，哪些有人处理，哪些等结果，哪些得我决定。」
我翻开资料，两个人对同一件事的说法并不相同。
「这种有矛盾的，要找他们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对。还没确认的先标出来，不用替谁猜。」
「今天下班前？」
他点头，又说：「先看第一版。不用怕分错。」
我带着资料回座位，把时间重新排好，问过两个人，听了一段反覆说不清楚的语音。到下午四点多，文件终於有了样子，接着发现另一件小事。
我还没加程总好友。
周玉棠听完，看着我：「工作要交了，就加。难道还等他先加你？」
我从公司群组找到他，海边照片下的名字是程叙衡。我在申请栏写「程总您好，我是许思遥」，不到一分钟便通过了。
档案送出去，我盯着对话框等。先跳出来的是一句：「第二页，这项还不能算已处理。」
我翻回第二页，刚才那个分类果然放错了。
冷板凳坐了两天，第一次交工作，终於轮到我被他问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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