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面试送的？」
我妈拎着那条毛巾，翻到背面看标签。我脱掉鞋，把包挂好，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卖衣服？」
「也有工厂。老板说品质很好。」
「有没有问你什麽？」
「有，问我平常有没有注意服装市场。」
「你怎麽答？」
「还没答，他就接着讲了。」
那家公司在澜启楼下几层。老板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年龄只是我猜的，创业经过倒已交代得很清楚。从进门到出来，一个多小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点头。
他唯一谈到我的工作，是说我英文好，将来公司如果做外贸，总有地方用得上。
「现在有外贸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还没有，以後要考虑。」
我问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什麽，他说很多，又讲回自己以前多忙。我坐在椅子上，算过两次时间，最後得到一条毛巾。
我妈摸了摸布料：「还真的不错。」
「今天至少没有白去。」
她笑完，把毛巾叠起来。我把那家公司移到备选名单最後，没有直接删除。工作还没落定以前，我暂时没有嫌弃备胎太多的本钱。
澜启仍没有消息。
周主管说两天内联络，第一天已经过完。我将手机放在电脑旁，改一会儿履历就按亮一次萤幕，连马来西亚同事传来的午餐照，都能让我以为是面试结果。
晚上汐宴打电话来，问我的考虑情况。我照实说另有一场面试还在等，对方也直接问，我是不是比较想去那家。
「工作内容比较接近以前的经验。」
「我们待遇比较好吧？」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我没有避开这一点。对方给我最後一天，希望隔天下午有明确答覆。挂掉电话，我打开两个职缺页面，一个数字比较漂亮，一个问题比较吸引我。桌上那条毛巾，则提醒我不能只看职称。
隔天上午，我陪我妈去超市。她正比较两袋汤圆，手机响了，我看见来电的後四码，立刻将购物篮塞进她手里。
「许小姐，我是澜启科技的周玉棠。」
我走到货架边，差点和一位推车的阿姨撞上。「周主管，您好。」
她通知我，公司决定录取，薪资也按面试时的期望。我听见那个数字，第一反应是想答应，接着想起汐宴的待遇。
我握紧手机，让自己先停两秒。
「薪资还可以再谈吗？」
周主管没有接话。我赶紧说明，这两天收到另一份录取，待遇更高；澜启的方向更适合我，如果能再调整，我比较容易决定。
我报了新的数字，货架上的音乐刚好唱到恭喜发财，听起来像在替我壮胆。
「这跟面试时不一样。」她说。
「我知道。当时还没拿到另一边的正式待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方便问哪种公司吗？」
「餐饮管理职。」
「和我们的工作差很多。」
「所以我还想跟您谈。」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她说要再确认，不能保证。我道了谢，挂断後把汗湿的手掌在裤子上擦了一下。
我妈找过来，问是不是有结果。